“佛門?”
張道然身邊只有尤一修一人,聽到佛門兩個字,先是一怔。隨即看了眼三清觀的院子,褚一夢年齡太小,無法去迎接佛門到來。張一方程一言此時正在鞏固修為,也不能去迎接。
“師傅,要不要弟子去陣法之外迎接?”
尤一修手中有陣法總圖,湖心島周邊陣法,尤一修可以隨意進出。而且尤一修不止一次,去陣法之外迎接聽道者。佛門在修道界分量不輕,尤一修本能地以為,師傅會讓自己去迎接。
“不必!”
張道然淡然的臉上浮現一絲不悅,雙眼看向虛空,似乎看穿整個湖心島四周陣法:“他們自己闖進來了。”
“已經闖進來了?”尤一修微微一愣:“他們破了陣法?”
尤一修有些驚訝,湖心島陣法,自從設立之日起,至今還沒有人能夠破開陣法,而來到三清觀。只有命中與三清觀有緣之人,才能夠不受陣法影響,來到三清觀:“或者說,他們中有人,與三清觀有緣?”
“信念不同,信仰不同,修道不同,如何有緣?”張道然忽然眼中精光一閃,嘴角露出一絲冷笑:“而且他們本身就懷有敵意而來,帶著強壓三清觀一頭而來,逼迫我三清觀放了龍護法而來,自然與三清觀無緣。”
“那么師傅...”尤一修有些擔心,看向三清觀外,可惜視線受阻,只能看到三清觀外面的天空,尤一修微微沉吟說道:“怎么說,佛門都是一方修道界執牛耳者,要不要”
張道然沒有回應,目光有些冷,隨即恢復淡然,笑道:“一修,正所謂來者不善,而心無敬畏之心。心有壓迫之意,而心懷輕蔑之意。佛門此來,一則是為了龍護法,二則是為了落為師面皮。既然如此,為師就讓他們見識見識,道門道法”
尤一修更為驚訝,自從拜師以來,師傅一直是淡然如水一般的為人處世。而且心胸廣博,幾乎沒有因為任何人,任何事而憤怒或者失去理智。
知道尤一修心中疑惑,張道然笑道:“非是為師心境已亂,非是為師道心不足。元神已成,混沌凝聚,刻入己道,為師返本還源,回歸自我,心性回歸,喜怒哀樂自然表達,也是一種境界的體現。”
尤一修臉上一喜,由衷的高興:“恭喜師傅”
“為師突破元神境界,而凝聚混沌,已經有一些時日,你的恭喜已經晚了,不過你這心意,為師還是心領了。”張道然臉上帶著一絲絲笑意:“元神凝聚,而萬法自通。傳承開啟,丹器自明。等你五行八卦掌大成,靈脈開啟九條,為師就要開爐煉丹,為你開通靈脈,助你入道。”
尤一修臉上狂喜,這事尤一修進入三清觀拜師以來,聽到的最好的消息:“多謝師父...”
“無須相謝,你我師徒,何必計較?”張道然看著尤一修,搖了搖頭:“不過,你距離開啟靈脈之中九條靈脈還欠些火候,繼續努力修煉吧。”
尤一修不以為意,有了希望就有了動力。修煉之事急躁不得,需要循環漸進。
“哼...”
忽然,張道然冷哼一聲。尤一修懷中的陣法總圖忽然從懷中飛出,一百多個陣眼圓點一剎那光明齊放。一塊普通石塊制作的陣法總圖,這一刻猶如一塊青玉。
“心無敬畏意,自存輕蔑之。道門有大法,豈容你無知...”張道然伸手在陣法總圖之上輕輕一抹,驀然,陣法總圖上面一百多個圓點,忽然有一絲改變,變得神秘起來,一百多個陣眼圓點,排成一種奇異的陣勢。
張道然心念一動,龍一云龐大的身軀出現在三清觀上空:“一云,為師給你一個機會減輕刑罰,前往陣法之中,讓這些佛門知道,三清觀是需要敬畏的,是需要尊敬的擅闖陣法,需要付出代價。不是什么地方,任何世界,佛門都可以肆無忌憚。”
“吟”
恢復自由,龍一云還沒來得及感受四周熟悉的環境,的到張道然命令,龍一云直接沖入云端,俯身進入陣法。
尤一修再次感到錯愕,師傅的變化也太大了。自從域外修真入侵地球,師傅的性格變化雖然不大,但是為人處世,卻多了一絲果決,沒有了往日的忍耐。
不過,如此強勢的師傅才是本性體現。以往一副高人形象,卻給人一種淡漠疏遠的感覺。
這個時候的師傅,才是有血有肉,給人一種親近,而且自然的感覺。
而此時陣法之中,佛門已經進入陣法之內。
心有所想,世界就有變化。進入陣法之中,陣法世界演變,這是一個佛的世界,處處都是佛門弟子。似乎除了佛門弟子,這個世界再無其他修道之人,也沒有一個世俗之人。
廣袤的疆域之中,佛門弟子建立佛國,佛門高僧高高在上,主宰一切。就算是皇帝更替,朝代更迭,都在他們一念之間。
這是佛門之人內心的顯化,佛門極度排外,一直想著成為世界唯一的教派,唯一的信仰。
“不過是幻境而已”一位白須僧人,面容如同三歲稚齡之童一般滑嫩的皮膚,看不出真實年齡。白須僧人身材不高,略微有些胖,身披袈裟,雙手合十。這幻境,正是這位高僧觸動陣法,內心真實的寫照。為了推脫自己的內心欲望,笑道:“張道然也不過如此。”
張道然名聲傳揚天下道門佛門,整個修道界。能夠演化陣法,溝通陰陽,讓他們感覺詫異。在地球這個修道落寞,幾乎不存的世界,還有這種高人。
不過白須僧人不以為意:“貧僧無須出手,慧壇就可以破陣。”
“師叔祖說慧壇能夠破陣,自然就能破陣。”
說話的是行明,這一次他也跟著前來三清觀,在行明身邊則是降龍。自從域外修真來到地球,行明已經改變修煉之法,此時已經體內靈氣鼓蕩,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凝聚人魂,成為入道修士。
對于域外修真,行明內心還是尊敬的,敬畏的。這位叫空聞的高僧,佛法高深,境界恐怖。一念之間呼風喚雨,起死回生,比降龍還要強大。
“慧壇,你來破陣,不過是區區中級陣法,貧僧還不至于親自出手。”
空聞面帶拈花笑意,很明顯讓慧壇破陣,是有考較的意思。
“是,師伯”
慧壇是一個中年僧人,穿這一身土黃僧衣,脖子上掛著佛珠。一步踏出,空間震蕩。脖子上的佛珠從脖子上飛出,漂浮在空中,慧壇雙腳踩在其上,漂浮在空中。
這串佛珠是法寶,品階不低。行明看的雙眼放光,露出濃濃的艷羨。就算是降龍,這個時候摸著自己的佛珠,也面帶沉吟:“慧壇的佛珠,比之貧僧,也不差多少了”
“嗡...”
“嘩嘩”
就在這沉吟的剎那,空中空間一陣動蕩,眼前整個世界,就像破碎的玻璃,支離破碎。眼前的世界驀然消失。
降龍驚詫莫名,這處陣法,降龍也曾經前來試著破陣,最終只能狼狽而逃走。要不是擁有法寶佛珠,恐怕要被困在這里。而這個慧壇,在修為境界上,遠遠不如降龍,竟然在這剎那間,破開了陣法。
“師伯...”慧壇面上無悲無喜,轉身向小船上的眾僧人說道:“這是高級陣法,不是中級陣法。而且這處陣法,是陣中套陣,每破開一個陣法,第二個陣法就會比前一個威力大三倍!”
“哦?”
空聞一怔,并沒有懷疑慧壇的話語。慧壇修為不高,陣法造詣卻是僅次于自己。空聞雙眼看著四周灰蒙蒙的,就像太陽剛剛落山,黑暗剛剛降臨的世界,微微一笑:“看來,是貧僧,小瞧了張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