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在泉城郡機場降落了。
軍隊直接封鎖了整個機場,一路護送著李真前往泉城郡政府。
在車上,有政府的人員隨行,從他的嘴里了解到了杜太平突然重病的真相。
是杜太平昨夜忽然嘔血,然后瞳孔渙散,全身乏力。
并非中毒的癥狀,而是得了嚴重的肺水腫。新九州最高明的醫生前來會診,得出的結果也并非是中毒,只是忽然患上了急性肺水腫,支氣管擴張。
而大夫也從杜太平身上察覺到,杜太平的肝功能也在進一步惡化。診斷得出的結論是必須要開始好好休養,調理身體,如若不然,下一步可能會造成肝功能壞死。
杜太平剛開始一直很倔強,他覺得自己只是得了急癥,過兩天就好了。但是在荀釋飛的建議之下,杜太平最終還是改口,放棄了天子之位,愿意去嶗山養老。
李真得到這些信息之后,回頭和賈立平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彼此眼神中看見了難以置信。
去嶗山養老?
憑什么要去嶗山養老?杜太平難道不應該在泉城郡養老么,難道不應該在他自己的家鄉養老么?為什么要到嶗山來養老?
基本上是可以肯定,杜太平一夜重病是荀釋飛搞的鬼。但李真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出來,荀釋飛什么時候能有這種手段了?
他是怎么能夠讓杜太平患上重癥的呢?而且竟然讓大夫查不出任何中毒的痕跡,不知道是大夫被買通了,還是真的查不出來。
如果真的查不出來,那么荀釋飛這一手玩的就太神奇了。竟然能讓人重病。
也是,也只有重病才能不讓人懷疑。讓人心里有疑問,讓人感覺到有貓膩,但卻沒人敢亂說,也沒人能說得出個所以然來。
到了泉城郡政府,整個政府已經完全被戒嚴。包括整個泉城郡都封鎖了,所有的電報都不允許往出去發送,消息現在完全被掌控住了。
新九州天子重病辭職,新任天子沒即位之前,消息是不能外傳的。新九州太強大了,周邊不知道多少間諜隱藏著。更不知道有多少新九州的仇人在虎視眈眈。一個搞不好,就有可能造成莫大的隱患。
“李院長。”
“李院長來啦?”
“荀宰相在等你們。”
“李院長你好。”
李真挨個和眾人點頭打招呼之后,獨身一人走進了荀釋飛的辦公室中。
荀釋飛臉色沉重的和李真握手:“學弟,天子重病辭職,國家大難在即。讓你百忙之中抽空來這里開會,難為你了。”
李真笑了笑:“這是我應該做的。明天的大選準備怎么辦?”
荀釋飛目光一凝,隨即又笑道:“學弟說怎么辦就怎么辦。”
“學長此言差矣,我是個研究科學的,玩政治是你們的事情。只是看客,看客。”
“過謙了,您是九州黨黨主。”
“一個虛名罷了,就跟大學的名譽校長一樣。”
荀釋飛正色道:“那可不是名譽哦。我想得到學弟的支持,因為我也是有決心進步的。”
李真坐在沙發上,沉默一陣說:“別要他的命。在這個國家里,走到這一個地步的人,已經沒有誰會為了自己的私欲如何了。只不過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荀釋飛臉色變了變,也不再演下去了,他在李真面前沒有任何演戲的必要,但也自然不會點破,只是說:
“我荀釋飛也是善良之人,伸手打手,把手縮回去也就算了。學弟真是誤解我了,我怎么會隨意殺人,一切都是要按照新九州律法的,天子胡亂殺人也與平民同罪。”
李真有點懂了,杜太平為啥會主動辭職。
看來杜太平是看透了,他再倔強下去也只有死路一條,大局已經定下來了。所以他倒不如主動辭職,留一個好的名聲,也留一條命。
倔強下去沒有什么好下場,畢竟識時務者為俊杰,斗不過你就是斗不過。該認還是得認。
如果死撐著,最后死在崗位上,人死可是如燈滅啊。到時候荀釋飛依然要上位,他上了位之后恐怕為了否定杜太平的政權,就要否定杜太平這個人了。他會煽動輿論,改寫一些東西,將杜太平釘在罪惡的一面。也許杜太平的家人老小,以及杜太平身后的黨羽全都要跟著倒霉。
所以杜太平他還不能撐著,他身后的人也不愿意他繼續撐著了。
不如主動低頭認慫吧,這樣也能留個好名聲,人活著,荀釋飛也會去在意人情冷暖以及別人的看法。不會卸磨殺驢趕盡殺絕,不會全盤否定杜太平政權,也許還會為了面子工程,大肆宣揚一下杜太平是個仁君……
看透了一切,杜太平主動退了。
李真也明白杜太平為啥要在泉城郡養老了。
杜太平雖然看透了這一切,但是卻害怕荀釋飛腦子一抽來個斬草除根。他不敢留在泉城郡,因為杜太平自己都不知道泉城郡有哪些人投靠了荀釋飛。
更不敢回鄉養老。因為他害怕荀釋飛如果想要斬草除根的話,他的家鄉人也會被連累。
所以毅然決然的,杜太平選擇去嶗山養老。在李真眼皮子底下,荀釋飛就算再怎么抽風,他也不敢太過分的。反而還有可能看在李真的面子上,給自己一個好下場。
凄凄慘慘吶。
李真不由得也是嘆口氣:“聽到你的回答,我就很欣慰了。大選是你們政府的事情,我不摻和。下午的會議我也沒必要參加,明天只是準點出席內部選舉,以及上任典禮罷了。”
荀釋飛眉頭一皺:“學弟是黨主,怎能不參加呢?”
“我向來不涉政,不涉權。也對于這些東西沒有任何的想法和興趣,去了也只是全程打瞌睡罷了。這兩天沒睡好,不如好好的補一覺。我身子骨弱,經不起折騰,還是要早睡早起保持健康的。好了,你先忙著吧,我去看望一下杜太平。畢竟也為了新九州操勞了一兩年,恩情不敢忘記。”
說完,李真便走了出去。
一句話里處處玄機。
但是荀釋飛卻露出了真誠無比的笑容。
他就害怕李真摻和,而李真也看得明白,所以根本不沾。李真只要不沾,荀釋飛就是十拿九穩。
這里邊關系很饒,很復雜。
但總的來說,這一次會面,卻是愉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