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飛被拿下了。
而荀釋飛卻走到了李真的身邊,笑著說:“黨主有時候其實是多想了。”
李真知道他說的是什么,面不改色的道:“沒有啊。”
“有。”
“沒有。”
“好吧,你說沒有就沒有吧。不過還請黨主能夠理解一下,畢竟有那些想法的只是少數人。”
李真問道:“哪些想法?”
“沒什么。對了……”
說著,荀釋飛站在了李真的正對面,深深的對李真鞠了個躬。
李真面露詫異之色:“你何必這樣?”
荀釋飛笑道:“這次感謝李院長及時的提出了這個漏洞,避免新九州因為那些害群之馬,以及一些政策上的漏洞,出現巨大的國家損失。如果不是李院長及時的發現,并且堵住了這個漏洞,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這一個鞠躬,不是代表西州百姓感謝你的,而是代表我個人感謝你。”
李真這才點點頭:“這是應該的。畢竟水稻是我們提供的。”
荀釋飛哈哈一笑,轉移話題道:“最后我還想請教一下,李院長,你說既然已經出現了這樣的事情,該如何補救呢?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我也想明白了,只是依靠殺雞儆猴的話起到的效果甚微。就算是當地官員施加壓力,但是下邊的人執行起來,還是怎么能偷懶,怎么能省力怎么來。這些公務人員都是些愣頭青,還沒有出現社會責任感,我怕他們胡來。到時候必定對西州的經濟造成巨大的損失,這些都是需要考慮在內的。”
李真笑了笑:“這個簡單。發現了問題,補救起來就容易了。其實只要實名制就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實名制?”荀釋飛皺眉,眼中卻有些恍然大悟。
但是荀釋飛卻沒有顯擺自己的聰明,而是連忙問道:“請李院長指教,什么是個實名制?”
李真深深看了他一眼,他知道,以荀釋飛的聰明恐怕是早就想到這個辦法了。但是荀釋飛還是要裝不懂,還是要問。這是給一個緩和關系的機會,以討教的方向,來緩和兩人的關系。
李真也不矯揉造作,開門見山的道:
“公務員幫老百姓種地,這個政策還是要實行下去的,畢竟西州無勞力。但是,在這個政策之上,還要再加上一個實名制認證。每一個公務人員負責那一塊田的種植,都必須登記在冊,詳細的記錄人與地的關系。將不同的地附加在不同的公務員身上,形成責任田的模式。”
“到時候如果這塊田里種出來的水稻出了問題。那么可以直接定點的找到種這塊田的負責人,直接進行調查。同時,給當地官員也實名制。”
荀釋飛一挑眉頭:“這又是怎么說法?”
“就像是你荀宰相給國家立軍令狀一樣,讓那些官員都給你立軍令狀。雜交水稻的畝產量都是有數的,到時候種出來,是允許有損耗的。但是在損耗之內,提前就要計算好負責一個郡的官員秋收時,理論要收多少水稻才夠數。如果到時候超過這個數量,那么有獎勵,如果沒有達標,則要懲罰。如此以來,中級干部就有了責任,而下邊的實名制公務員也有了責任。”
“那么西州百姓的莊稼就不僅僅是‘管他活不活,只要任務完成就好’的樣子。而是每一塊田都會與每個人的責任掛鉤。”
“當然,想要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的政策行不通。所以我建議的是干得好,應該是有獎勵的。無論是體制內的進步獎勵,還是金錢的獎勵,亦或者是爭奪標兵之類的榮譽獎勵都可行。”
荀釋飛哈哈大笑:“好,就這么辦了。”
中午從整個西州各地趕來的官員已經在途中了。
不少官員心中又緊張又忐忑,根本就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甚至有些膽子小的官員,離開前,甚至寫好了遺書。
無他,因為這命令實在是太嚴苛了。整個西平郡似乎都被暴風雨蓋住,壓的人透不過氣來。
王煥乘坐在汽車里,不斷的催促:“快點,再快點。”
“哎呀,你開快點。”
“州督,咱們肯定能夠在時間內到達的。金城郡距離西平不算遠。”
“你懂個屁。我是州督,現在西平郡發生了還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我必須要最快的到場,我要是去遲了,很被動啊。”
說著,忽然王煥兩眼閃過一抹震驚之色,他突然想到了被緊急命令震撼,從而拋之腦后的秦飛之事。
不對。在荀釋飛發命令之前,是收到了秦飛的求救的。
“難道,此次事件和秦飛有關系么?”
王煥不禁深思。
他還是相信秦飛的,覺得這個人老實巴交,四平八穩的。
荀釋飛在西平郡駐扎了一個月,秦飛一直都照看的很好,沒有出一丁點差錯。
怎么李真一過去,秦飛立馬就求饒了?
難道是秦飛真的得罪到了李真?然后荀釋飛礙于面子,緊急抽調所有官員到場?
王煥一對號入座,就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心中不禁有些氣悶,李真也太小題大做了吧?他那個身份地位,怎么和一個郡主斤斤計較呢?還搞出這么大的動靜。實屬有些擁兵自重。
秦飛是保不住了。
荀釋飛下了這么嚴重的死命令,那就絕對不會雷聲大雨點小,搞不好秦飛還要被拿去祭旗。
這可是自己一手提攜上來的心腹啊。就這么被李真弄死,王煥是真的感覺郁悶,而又抱怨。
秘書就是蛔蟲,察言觀色片刻,連忙拍順風馬:“這個李院長真是的。也太沒有胸襟了吧?是不是搞科學的人都這樣啊。秦飛大概是忤逆了李真的什么意思,讓李真覺得沒有施展開權利了,所以才倒霉的吧?唉,不是說了九州科學院和國家政府兩不相干么?他這是逾越。”
“你少說兩句。”
王煥沉著臉說。
心中卻不禁嘆氣,秦飛那么老實個人,唉,也得虧李真下得去手啊。一個郡主不就是個芝麻官嘛,你李院長那么高的身份至于這樣自降身份么?
但是王煥卻根本不知道。他在意的那個“老實人”秦飛,已經把王煥給賣了。
王煥一直以為秦飛是自己的忠誠心腹。但他怎會知道,他的心腹,在九州科學院院長李真和國家宰相荀釋飛面前,拍著胸膛口口聲聲說著:
“請你給我領導王州督一個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