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杜太平就主動擬定了一個名單。
當著九州黨五位常任委員,以及九州黨高層總共十個人的面,在辦公室里宣讀了起來:
“新九州打擊國內壟斷行業名單擬定。混凝土行業、直流電行業、拓印業、交流電行業、造船業、軍工業。初步擬定為以上六個行業,集團。
打擊方式,采取新九州國有全權收購企業。或國家入股,參與調控。或直接報廢其專利,由國家重新成立該集團,法律施壓打擊原有企業。”
這話一出口。辦公室里噤若寒蟬。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轉頭看向了李真。
六個行業里。
交流電,造船業,軍工業,那都是嶗山壟斷了的。嚴格來說,那是一萬年財團里的一些集團里壟斷了的事情。
眾人有些驚疑不定的看著坐在那里面無表情的李真。
本來擬定的只有三個行業,而軍工業、交流電業、造船業。這三個巨頭卻是李真親自喊杜太平加上去的。大家都有些心神不寧。
這是李真要收拾一萬年財團,用國家打壓資本從而換取平衡。還是有更深層次的用意?
杜太平也是不由得心驚膽戰。搞大了。
而事實上,李真也有更深層次的想法。
一萬年財團……做的太大了。
李真不后悔讓他們壟斷了那三個行業,但是是時候收割了。
一個國家的經濟完全由資本控制,這是一種惡性循環的現象,到最后資本會把國家搞垮。
除非是資本受控于國家。
現在的一萬年財團是受控于國家,受控于李真的。但是李真前段時間突然意識到,以后呢?他們的后代子孫繼承了企業之后呢?野心不會膨脹么?
資本家的心里,可沒有你這么濃郁的民族情節。有錢就是爺。現在不在這個幼苗生長的時候,給它套上枷鎖。那以后長成參天大樹的時候,你可就為難了。
是時候拿一萬年財團開刀了。
有錢,可以。
多元化發展。更是可以。
但是國家與商人的區別一定要分開來。你有錢就可以了,但是你一定不能有權。更不能擁有與國家談判,能威脅國家的籌碼所存在。
舉個例子。
其實可以把一個國家看做一個收入剛好夠養活自己的大公司。那萬千百姓,其實就是公司里的員工。這個大公司的首腦唯一的目標和任務,就是要讓自己公司里的員工過上好日子,讓公司走的更遠。
而商人,資本家,其實就相當于這個公司里各個部門的負責人,經理。
有些負責人心黑,他不會去管公司員工的死活,那和他沒關系。他也不會去管公司的死活。只要自己能撈到錢就行了;所以,這些負責人會利用職權來撈偏門,收好處收紅包,或者利用職權坑害公司里的員工。
公司當然要杜絕這樣的現象。
我可以給你負責人發高工資,我可以給你體面的生活,我也可以給你地位。但是你不能權限太大了。你不能發展到挾持了公司內部一個正常部門的運轉,來要挾公司向你拿好處。
要開刀了!
杜太平心驚肉跳,六個行業里,有三個是一萬年財團的企業。他又興奮,又覺得如履薄冰。
明白李真更深層次的意思。也明白為什么在這個時候選擇拿一萬年財團開刀。
李真,是在給自己對混凝土公司動刀子提供動力和信心啊。連一萬年財團都要開刀了,還管你個什么混凝土公司?
李真看著擬定的方案,淡淡的說:“采取先行談判模式。約談各集團負責人,出售百分之51股份給新九州國政府。價格必須合理公道。”
杜太平弱弱的問了一聲:“那要是他們不同意呢?”
廢話,這怎么可能同意?
誰會同意平白無故把公司賣出去?這公司集團是家族傳承的,以后是要傳承給自己子孫后代的。
李真說:“那就給他們講道理。”
“那要是講道理不聽呢?”杜太平又問。
李真眼中閃過一抹冰冷之意:“所以,第一步就是直接立商業法:第一條就是,不允許私人壟斷行業。商業應該存在良性競爭,合理競爭。立了法案之后,給他們講道理再不聽。那依法行事。”
杜太平吶吶道:“依法行事?怎么行事?”
“法律條案直接寫清楚,新九州多一項罪名:商業罪。如果勸說不聽,軟的不吃就來硬的吧。直接逮捕該企業所有負責人,并且宣告,若該家公司未來再生產該產品商業用途,將涉嫌侵權罪。輕者罰款沒收,重者收監。涉及金額巨大,直接死刑。”
嘶——
眾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杜太平都驚了,這么嚴厲么?
李真就不怕背負罵名么?
外人會說,這是我們祖傳的企業,你們國家強取豪奪。
但是李真還真就不怕。
沒有鐵血就沒有繁榮。商業毒瘤不盡早掐除,以后對這個國家的傷害不會比羅剎國入侵淺。
既然好話說著不聽。那就武力來吧。
對于你個人,對于你公司或者家族來說,這是絕對的不公平。但是輻射到整個新九州,卻是對老百姓巨大的恩惠。
沒有了壟斷,價格會塌方到‘合理’的范圍。普通人能夠消費的起,就能拿去做更多的用途。這個產品也能發揮出更多的用途。對于國家和百姓,這是千秋萬載的好事情。
對于當事人的你個人,或者企業來說。無異于毀滅性災難。
舍小家為大家。這個悖論的問題,只有從數據上的方式來解決了。那就少數服從多數吧。很違背人道,但是沒有更加公平的方案了。
也許未來,會出現一些好的方法解決這些矛盾。但是新九州初期,必須要大刀闊斧。快刀斬亂麻,不能給后來者留下巨大隱患。
眾人確定了法案之后,李真就說:“高速公路的工程項目,就由新九州招標,東洲商人投資入股修建了。接下來的會意就講這件事情。新九州必須控股百分之五十一,其余的股份有商人自行分配。另外……”
李真看向了杜太平:“我希望高速公路項目啟動之前。混凝土的事情能夠擺平。”
杜太平哈哈大笑:“有了黨主的支持,我非常有信心。我保證一個禮拜之內解決問題,現在就傳信給當事公司的負責人,立即進行約談。”
李真無奈的聳聳肩,沒有說出口。
這老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