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九州科學院的人這一次卻沒有主動的回來了。
每個人都領到了林秀峰分配的任務,全部散落了出去,輻射向整個青島郡。
青島郡,星圖集團。
阮名學大踏步走進了這偌大公司的總部,眾人知道了他來自九州科學院,奉若上賓。
很快,劉建業就來了,熱情的迎接,帶阮名學參觀整個星圖集團的工廠。
當阮名學看過了之后,發現后邊竟然還有一個科學研究院。
劉建業介紹道:“這是隸屬于我星圖集團的科學研究團隊,主要開發蒸汽機,研究更先進的科技。”
阮名學點點頭:“不錯。”
轉頭一看,卻見那科學樓中的所有工作人員全部跑了出來,站在遠處圍觀自己,指指點點。
劉建業哈哈笑道:“這些人也很狂熱,九州科學院是他們心中的圣地,你是他們的偶像。”
阮名學也是笑了笑,語鋒一轉:“我是來賣東西的。”
“賣什么?”
“李師曾提到過工業時代,蒸汽時代,你還記得么?”
“記得是記得,但是有點模糊,不知道具體是什么。”
“我能夠讓你整個星圖集團的工業,效率提升數十倍,成本節約數十倍。你信么?”
‘咳咳咳咳’劉建業被口水嗆了一下,激動的抓著阮名學的手:“真真的?”
“呵呵。你需要買我們的圖紙。”
劉建業猶豫了一下:“李李院長同意過么?這是九州科學院的產物吧?”
“李師沒有表過態。但這卻是他的意思。”
一周后,星圖集團的工廠之中,第一縷蒸汽升上了天空。
六月下旬,整個青島郡、周邊縣、鎮,所有的工廠,公司,都有第一縷蒸汽升上天空。
七月初。
泉城郡第一縷蒸汽升空。
中旬。
整個東洲各個角落,蒸汽全部升空。
當東洲這第一縷蒸汽升空之后,再也沒有能夠停下來了。輻射的面積越來越大,從一個小小嶗山縣大風臺,一個月余,輻射向整個東洲。
整個東洲,機械怪獸啟動了。
整個東洲的鍋爐都在沸騰,煙筒在嘯叫。
整個東洲的機械都開始了運轉,所有的工廠在狂喜之中,收獲著科技賜予他們的果實。
第二周,整個東洲所有物價集體跌落。
當整個東洲所有工廠,作坊里的機械啟動之后,效率翻倍了,成本節省了,質量過硬了。全面物價塌方。
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其他地區,商人猶若馬蜂蜂群一樣涌向東洲,四面八方的打聽是否有一種機械巨獸出現了?
各地的商人想要大肆收購。因為東洲重工業開始了崛起,物價開始塌方,而整個九州之中其余八州,卻依然不得不保持原價。這對其他商人幾乎是毀滅性打擊。
事件起因,是防止海盜,嶗山縣造船業大興。
火苗,是李真雷霆一怒。
過程,是九州科學院大興研發能源、動力多元化用途。
進展,是數千九州科學院散落整個東洲,推動全東洲工業大爆發。
結果,是全國其他區域,不變革,就是死。
從七月開始,李真親手釋放出了一個叫做‘蒸汽工業’的巨獸。
世界是一個牢籠,它死死的禁錮著所有的一切。
李真親手打開了牢籠的門子,工業的巨獸,小心翼翼的將一只爪子,結結實實的踏在了整個東洲的地界上。
當巨獸出籠之時,便是一次恐怖的科技大爆炸時代。李真擦亮了九州科學院諸人的雙眼,九州科學院諸人,擦亮了整個九州所有人的雙眼。
從冷兵器時代,瞬間跳躍至蒸汽時代,就是這么的突然。就是這么的讓人措手不及。
與一萬年前的世界何其的相似?
石器時代無數年,青銅器時代數千年,冷兵器時代數千年。而跳躍至徹徹底底的工業時代,卻只用了一百年。
其實這是一個哲學問題。
你以為科學一直沒有進步么?
從人類出現靈智的那一刻起,從結繩記事的那一刻起,科學就開始了。只不過它緩慢,而又曲折。在這漫長的萬萬年之中,它進行著原始的積累。并非只是科學知識的積累,其實更多的,是對人類心底埋藏的那種‘***’的積累。
當萬萬年的‘***’積累到一個臨界點之時。一片火星子,將讓它徹底爆炸。爆炸過后,便是一個突飛猛進的高速發展時期。
這個哲學問題太過深奧。其中只是牽扯到了最重要的那一句話,放在一萬年前的高科技時代,同樣適用——不變,就死。
‘啪啪啪啪’
大風臺,九州科學院中,辦公室里。
李真揮舞著鞭子,抽打著籠子里的怪獸,用盡全力驅趕它走出來。
“嗚嗚嗚”
整個嶗山的天空不再瓦藍了。
蒸汽和煤煙充斥進入了整個天空之中,從七月中旬開始,嶗山的天空就霧蒙蒙一片了。
那又如何?
保護環境么?
從來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你想做任何事情,都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或大或小。
至少李真目前不會憂心這環保的問題,就算天上開始下起了酸雨又如何?
整個世界都在沙化,遠古時期的杭城郡甚至是山清水秀。
在這個時代里,誰又能意識到這個問題?就像是一萬年前的人類科技大爆發時代,也沒人會意識到這個問題一樣。
“李真,現在整個嶗山,每天都有至少二十艘鐵甲船下海。這是訂單不足的情況,據我了解,如果收到更多的來自水師的訂單,嶗山縣這些造船廠一天甚至能給你造出幾百艘質量過硬的鐵甲船。”
齊愣子念著手中的文件。
李真手指敲打著搖椅的扶手,思慮一陣說:“那這么說的話,大風臺現在沒有人打漁了么?”
齊愣子哈哈大笑:“現在大風臺遍地工廠,到處都有人來這里開船廠撈金。老柳激動的睡不著,說嶗山不僅成了一個超級旅游之地,還要成為全九州唯一的鐵甲船基地,工業之地。現在誰還打漁啊,無論男女老少,只要是個勞力,就進入各個工廠里當工人了。那些投資商為了能留住工人好好干,開創出了九州歷史上唯一的,與工人股份分紅模式。”
李真有些疑問:“大風臺,嶗山縣這么多人口。哪來那么多工廠有需求?機械的出現,按理說會壓榨了工人的成本付出的。”
“是啊,壓榨了。但是沒壓榨到嶗山縣。整個東洲的煙筒都冒出了白煙,因為嶗山縣,大風臺的人是最先接觸這些的。所以都是機械操作的熟練工,整個東洲各個工廠都在花高價挖嶗山的技術人員。供不應求。尤其是大風臺的人,工資都開到一個月一萬了。現在大家都意識到了,人才最重要。”
“還有,整個東洲的重工業已經全面鋪開了。全國各地都往東洲跑,學習先進知識,找特殊渠道去弄那些機床。你說的工業時代,正在往整個九州輻射。還有,東洲很多大投資商現在已經開始革新了,我感覺和你口中提到的重工業有點相似。”
李真走出了辦公室,來到了九州科學院門口,淡然的將掛在門上的那一把大鎖拆下來。
抬頭看去,門口站著密密麻麻的人,整齊的列隊,都在期待的看著自己,每個人的眼神之中都有一片渴望,之中又夾雜著驕傲。
他們身后的背景,是一個個廠房的巨大煙囪,在冒出滾滾白煙。
每一個人的皮膚黝黑,飽經滄桑。歷時兩個月,瘋狂的推動著工業革新,都曬黑了,卻都變得更加神采飛揚了。
‘嗚嗚嗚’一輛大型蒸汽車從他們身后駛過,大型蒸汽車上拉著一輛重達兩三噸的鐵甲船,準備往海邊運送。
幾個工人用那帶著烏黑白線手套的手,扶了扶頭上漆黑的安全頭盔,坐在大型蒸汽車的各個角落里,好奇的看向這里。看著數千人個懷有期待眼神的人在這里集結,又看向九州科學院門口那個瘦弱的青年。滿心的好奇。
‘滴滴滴’大型蒸汽車遠去了。
李真笑了笑,背著手眺望著整個大風臺,看那各地蒸汽升騰,到處都是一片熱火朝天的場景。這個曾經死寂的世界,活了。
沉默了很久,緩緩開口:“我看見了重工業正在崛起。你們做的不錯。”
然后轉身,親自為他們推開九州科學院的大門,背著手走了進去。
忽然,身后傳來聲震如雷的朗朗齊喝:“這欣欣向榮如你所愿。李師,我們沒有讓你失望。”
‘嗚嗚嗚’
遠處的工廠發出了嘯叫聲,還有工人們喊著號子的聲音,似乎在應景。
李真回頭,笑道:
“這算是你們的一次公開實習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