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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內城。
大內官袁成看著下邊人遞來的奏折,仔細閱讀著這密密麻麻的文案。
8月16日,李真通報校長徐申學,獲得五萬幣經費,建立九州物理院,正式開始蒸汽機研究項目。
水盆試驗,首次證明蒸汽能夠產生動力。吸引一些學生加入了九州物理院。
總共32人,而后再沒有招收新人入院。
在復興大學東南角大禮堂中,設置為九州物理院的駐地。據調查,32人每日每夜在大禮堂中吃住,廢寢忘食的研究蒸汽機理論知識。
李真提出了空氣內能、壓力、蒸汽學、能量守恒定律。但蒸汽機理論遲遲沒有任何突破。
在徐申學邀請32名同學吃西瓜之時,李真從大水井中獲取靈感,創造出‘曲柄連桿’。徹底解決了蒸汽動力問題。
次日,第一代蒸汽機問世。
因學術壁障未突破,第一代蒸汽機雖然成功,但是卻產生了蒸汽爆炸。秦恩澤當場被燙傷毀容,致左眼失明。李真、方漢顯搶救秦恩澤過程中,都被大面積燙傷。
而后,九州物理院遷移,從大禮堂遷移到泉城郡醫院之中。在醫院病房里,與重傷的秦恩澤一起,32人繼續如火如荼的展開蒸汽動力學研究。吸取錯誤經驗,展望未來構想。
復興大學校方因為懼怕二次事故,下令停止研究,設定為蒸汽為危險項目。收回經費。
32人聯合退學,輾轉青島郡嶗山縣,在大風臺再次落戶。重建九州物理院,繼續研究蒸汽機項目。
學術取得重大突破,但卻沒有經費支持后續研究。
大風臺周邊漁村,漁民被九州物理院的精神所動,主動發去募捐、集資。捐獻數千幣,支持九州物理院繼續研究。
九州物理院發明壓力表。經過十多次爆炸試驗后,數據取得重大突破。
十月二日,第二代蒸汽機問世。
蒸汽車從大風臺九州物理院出發,進入嶗山縣縣城,繞城一周,又返回大風臺。沿途產生轟鳴聲,全城震驚,全城沸騰。當日盛況可歌可泣,全城百姓狂奔,跟隨蒸汽車繞城。
十月二日,蒸汽機問世。
老內官袁成看著這份奏報,詳細記錄了蒸汽機研究過程所有事情的奏報,激動的雙手都握不住朱砂筆了。
許久,老官袁成伏案啜泣:
“壯哉,壯哉我九州啊。天佑九州,竟然出了這么一群少年!”
拿起筆來,袁成立即想要給出答復。猶豫了一下,袁成立即整了整臉色,將奏報壯進懷里向著天子殿狂奔而去。
“站住!”
天子殿前,禁軍把守。防衛極其嚴密,袁成露出腰牌后,禁軍這才放行。
“天子,天子,喜事,大喜事啊。”
袁成激動的吼叫著。
遠處樹蔭下,九州天子荀伽源趴在桌子上愁眉緊鎖的畫著一張圖紙,不耐煩的轉過頭來:“干什么?我的宇宙飛船研究現在到了關鍵時刻了。我不是說過么,只要不是極其重要的事情都不要來打擾我,容易讓我分心。”
袁成連忙掏出那奏折:“天子,大喜事。李真研究出蒸汽機了。”
“李真?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天子皺皺眉頭,拿起奏折。
袁成小心提醒道:“百年來,天上地下第一狀元郎,李真。”
“噢。是他啊,我就說有些耳熟。呵,一個不重要的人。”
袁成聽著天子的絮叨,眼里閃過一抹心寒之色,但卻面色從容,靜靜等待天子看奏折。
片刻后,荀伽源將奏折扔給袁成:“蒸汽機,呵,那又算個什么東西。這種小事也要來打擾朕么?朕要研究的可是宇宙飛船啊,是能進入太空之中的船。一個小小蒸汽機能相提并論?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能讓馬車不用馬來拉的東西嘛。”
袁成激動的說:“非也。天子,這蒸汽機的作用可不僅僅是用來做車啊。它可以讓這時代改變,代替所有的人力,蒸汽時代。書上說的蒸汽時代,這蒸汽機就是最核心的東西。這是一個劃時代意義……”
荀伽源有些不耐煩的說:“哎呀,那種基礎的玩意兒,有和沒有區別在哪里?代替人力?我九州最不缺的就是人了,代替了他們,百姓怎么吃飯?你可能不懂科學,我給你說啊,這種基礎的科學沒什么意義。朕的這種宇宙飛船才是真正有意義的。讓人類上天,朕都看不上了。要弄,就直接飛出天外,直接去宇宙里,這才是……”
荀伽源說起宇宙飛船就津津有味了起來:“來,你看我這圖紙。是不是,看啊,這些都是那些星球。朕坐在這里喝茶,這船可以自動的往前飛。朕現在只需要搞明白一個問題,就能成功的造出宇宙飛船了。別的什么那些科學啊,都沒意義。朕研究的科學,這才是震驚世界的……”
袁成配合的問:“哦?天子還有什么問題沒搞懂?搞懂那個問題就能上天了?”
“對呀。就只剩下……怎么讓飛船飛起來這個問題了。其他的東西朕都弄明白了,像宇宙中沒有氧氣,朕就背著氧氣罐上去。宇宙里沒有地方借力,那車輪子肯定不能前進,所以就設計的用百余船夫劃槳前行。但是劃的槳,得變成扇子。這個原理厲害吧……”
“真神奇。那陛下快了啊,就只差搞懂怎么能飛出地球,就能成功造出飛船了。”
“是啊。”
“那這奏折該怎么批復?”
“看你。”
“好的,老奴告退了。”
走出這天子殿,袁成回頭看了眼這荒誕的地方,嘆口氣。
立即跑回了自己的住處,開始批復這奏折。
袁成希望天子能重視這個事情,但是天子不重視,也好,袁成覺得,自己來批復也許比他更有水平。
這個世界上沒人知道,李真的‘天上地下,百年來,九州第一狀元郎’的名號,也是袁成給批的。天子只是露臉,開了幾次會而已。僅此而已。他懶得去想怎么處置誰誰誰,怎么安置什么什么。袁成會幫他想好,會幫他弄好,他出去露面的時候照本宣科的說出來就行了……
所以,他對李真根本沒印象!
他根本沒看見過李真的試卷,根本不了解李真有什么才華。一切,都是袁成告訴他的。
所以,袁成一說李真,他還沒想起來李真是誰……
“批,朝廷將用廣播電臺昭告天下。蒸汽機將在國家備案,記錄在冊,載入史冊。朝廷正式承認九州物理院的地位,與國立高中同級別,李真為院長。撥款五十萬幣,用于九州物理院建設。撥款一百萬幣,獎勵九州物理院,以此激勵……”
猶豫了很久很久,袁成又在奏折上寫下一句話:
“李真,朕甚喜,望你早日將蒸汽機推廣到整個九州。若有什么困難,盡管向朝廷開口。”
奏折批復了出去,一封圣旨向著嶗山縣快馬加鞭而去。
中途截留,太子打開圣旨看了一眼。眉頭皺了皺,喃喃一聲:“盡管向朝廷開口?”
目送著圣旨離去,太子荀釋飛整個人陷入了沉思。他總覺得似乎哪里不對勁。
在此前,他終于發現了一些端倪,這種端倪很久以前就出現了,但那時他沒有在意過。但是最近才猛然醒悟,自己忽略的事情,似乎很嚴重。
現在每一封從內城傳出去的旨意,他都會提前過目,他想要找出這種端倪究竟是什么。
今天,似乎有些明朗了。
“每一封旨意的意思,和父皇的態度都是不同的……”
“南方水患之時,父皇在朝堂上滿臉不耐煩,他只是說朝廷給撥些銀子就行了。但是批出去的回復,卻安排的全部井井有條,每一字每一句,都極其上心,憂國憂民的情感。這與他朝廷上的表現不符。”
“西洲邊陲發生摩擦,他在朝廷上的表態是,求和,安穩發展?但是批閱出的奏折,卻是嚴肅的,殺氣騰騰的。”
“似乎,每一份奏折和圣旨的批復。他都好像換了一個人……”
“這次李真的捷報傳來。他厭惡李真,明明一個月都沒有上朝了。按道理說,他應該會批復任由發展,最多圖省事兒給撥款多少多少錢。卻絕對不會說,有什么困難,盡管開口這樣的話……這不像他。”
太子眺望似乎隴上了一層陰霾的天子殿,喃喃一聲:“那里究竟發生了什么?”
“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了他的表面一套,背后一套。難道,表面的他是一個讓人失望的天子。而背后,卻是一個憂國憂民,嚴謹的圣君?”
“那他為什么要這樣做?為什么要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內宮究竟發生了什么……”
荀釋飛開始不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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