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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白華被帶走，宴會廳里陷入一片嘈雜，這一次沒有歡聲笑語，高談闊論，更沒有交響樂美妙的旋律環繞在四周，有的只是恐慌，憤怒跟怒吼。
那些買了真品付了錢的人拽著白家管家憤怒索要退款，而那些業內人士憤怒地指責白家壞了規矩，影響古董圈子的風氣，接下來一段時間營生被影響了，責任該由誰也承擔。
而由始至終都站在角落里目睹了這一切的宋葉踩著閑適的步子，這才施施然拉著白文博離場，到門口的時候，‘正好’跟徐子航碰面，兩人目光相接，宋葉沖他點點頭，唇邊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
做得很漂亮，她覺得當初將徐子航安排在這條路上，沒有錯。
臨到車旁，她見到白文博回頭凝望著白家的莊園，小臉上還殘留著一絲眷戀。
“不想走，你可以選擇留下。”宋葉也靠在車旁，呼吸著郊外寒涼的空氣，嘴邊哈出一圈霧氣。
她不喜歡強求，也沒有多的爛好心，十二歲的年紀懂得忍讓，相信白文博也能在落魄的白家掌握到機遇。
白文博收回目光，這才搖了搖頭，一言不發地上了車。
畢竟是孩子，對于待過的地方再殘酷都會有一份雛鳥情節。
只是他將這份情緒也控制得很好，上了車之后就已經完全平靜了下來，甚至歪著腦袋，語不驚人死不休來了一句，“白華被抓，跟你有關系，對吧？”
宋葉正在倒車，腳下一頓，差點撞到身后的車屁股，“你為什么會這么認為？”她沒有否認，而是饒有興致看著對面。
白文博抬手指向了大門口，聲音脆生生道:“剛才在那里，跟你點頭的人是跟穿制服的一起進來的，你們認識，但在大廳里你們沒有打招呼，你是不敢露面。”
如此強大的邏輯分析，擱在成年人身上都未必能夠做得到，但白文博卻是用篤定的口吻，抓住了宋葉所有的痛腳。
“那你說，我為什么不敢露面？”宋葉倒完車，打著方向盤行駛在郊外僻靜的小路上，面上的神色頗為愉悅。
“嗯……因為你要對付白華，穿制服的人跟你有關系，你露面會讓人懷疑，嗯……還有你跟孟家有關系，你是為了保護孟家？”小孩嘀嘀咕咕皺著小臉推理半天，倒真是把她跟孟家聯系到了一塊。
“呵呵，回去之后，給你測一下智商，數理化的課程應該適合你。”宋葉抬頭摸了摸他的小腦袋，語帶輕笑，后知后覺才感受到這是秦湛慣有的動作。摸頭殺，感覺還挺不錯。
“那你還沒告訴我，你怎么做到的？那些東西我是看著管家收購回來的，怎么會違法了？”白文博對她的避而不答顯得有些不滿，小眼睛炯炯有神盯著她，執拗地想要答案。
宋葉想了想，覺得面前的小孩心智早熟，也索性不用顧及危害幼苗身心健康什么的，直接開口替他解惑，“你猜得不錯，白華被抓，是我設的局，重點就在拍賣的東西上。更確切地說，白家能收購到這些東西，是我故意安排人出面洽談的，時間地點人物，所以十五個電話號碼，撥打出去才會是空號。至于其他方面，你想知道，要看你以后的本事。”
古董是董千那幫兄弟出的力氣，電話號碼是石頭那邊操縱的結果，連那塊玉璽被高價購入，宋葉都是了如指掌，幾乎不用去探究，她便知道那枚玉璽是假的，只是她對這一切，都采取了放任自流的態度。
要騙過敵人，就得先騙過自己人。
孟老爺子那邊她已經派人過去看著，有藥王堂的人在，老人不會真的斷氣，而向文齊肯定現在是在連夜審問，秉公執法。
她籌備了這么久的一場陷阱，在白家想要坑死孟家的時候，成為最后捕捉到獵物的黃雀。
深夜里，石市的這一場風波只是掀起了一點小浪花，引不起任何高層的注意，也沒人會在意她的小動作。
而遠在萬里的異國他鄉上，剛剛結束了外賓的友誼賽邀請，舉辦完慶功宴，秦湛這才回屋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下意識抓起了桌邊的手機看一眼。
沒有來電顯示，屏幕上干凈得連一條信息都沒有。
這是他的私人座機，知道這個號碼的人寥寥無幾，而他等的也只有一個人的訊息。
可惜，出國這么久，那個小鬼是一條信息都沒給他發過。
不對……他皺了皺好看的眉峰，翻找上一條短息日期，這才注意到宋葉與他斷了聯系，是從京城回來之后。
他們都有各自的事情處理，平時少聯系可以理解，可這樣長達數月沒有消息的情況，卻著實有些反常。
嘖，上次見面的時候，小鬼還掩飾地那么好。
手指一動，他剛想打個電話過去探探口風，房門卻是叩叩傳來了敲門聲。
“進。”他捏著手機坐到沙發上，神色漠然地看著推門進來的老七。
“報告，老大，有情況。”老七一進門就先打了個軍姿，行了禮，然后才關門夾著文件走到近前。
“韓家又有什么動作？”秦湛低沉著聲音毫無起伏，最近他讓老七重點盯著韓家那邊，所以這時候來報告，不會有別的原因。
“韓嫣派了人去了洛省石市，在找一個叫葉華的女人。”老七的聲音就跟機械打出來一樣刻板。
“對方什么身份？”秦湛心下一動，總覺得小鬼在石市有些不安全。
“葉華，女，二十六歲，孤兒，目前是石市一家網絡公司云葉科技的法人代表，據消息來源，她跟韓嫣沒有過直接接觸，兩人之間的恩怨，至今不明確。”老七打開文件夾，迅速報出身份信息。
聽到云葉科技，秦湛倒是意外地挑眉，之前看過的那場網絡追逐戰至今他還印象深刻，“還有其他信息嗎？”
“有。”老七迅速做了回應，繼續開口，“葉華似乎跟當地一個幫派有所往來，目前周圍有這股勢力在暗中保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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