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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把握，這問題看起來實在太多余。
不過在孟子恒幾人看來，勒斯宇的問題多余是因為他們認為宋葉壓根就沒有勝算，一個十六歲剛摸了幾次槍的少年要跟面前這一排八九十分的射擊高手相比，就好似蚍蜉撼樹。
而在宋葉看來，勒斯宇既然帶她進來，這個問題便不是真的在問把握幾成，而是在告訴對方，有人來砸場子。
“勒老板，你這是什么意思，要讓這個小娃娃跟我們比？”領頭黑衣人走上前，口氣中是克制不住的高傲跟嘲諷。
勒斯宇面上不動，掛著淡淡的淺笑，已然沒有剛才到場時候的熱情，端著架子給雙方做了介紹，“宋葉，這是你方哥。方劍，都是道上混的，規矩擺在那兒，成王敗寇，宋葉再小，也得給個機會嘗試，不然怎么知道，我這錢花得值不值？”
方劍面上一僵，沒料到眾目睽睽，對方會不給自己面子，而且挑戰的小子還是剛才的刺頭，當下臉上的笑容就有了幾分扭曲，“勒老板說得對，規矩就得按照規矩來，既是你開口，我就給你這個面子。”
“呵呵，那就多謝了。”勒斯宇笑呵呵，耍得一手好太極，回頭看向桌邊挑選槍支的宋葉，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宋葉，你準備好了嗎？”
那邊子彈剛剛組裝完，咔噠一聲上膛，宋葉回頭，清冷著一張臉點了點頭，“十槍？”
勒斯宇一怔，隨即失笑道：“對，就十槍，二十五萬。不過要打得好，才能開另外的十槍。”敢情這孩子這么斤斤計較，說好二十槍，當真連個優惠都不給他一個。
“呵，那就請便吧，我這里的最高成績是三次平均成績九十七環，想要一次獲勝，他必須打到九十九環，這是規矩，別說我沒提前說明。”方劍斜眼睥睨著宋葉，臉上掛著戲謔的笑。
“沒問題吧？”勒斯宇只淡淡問了一句。
“嗯。”宋葉也當應個過場。
誰也沒把方劍說的九十九環放在眼里。
要說勒斯宇狂，那么宋葉也是不遑多讓。
所有人都等著看少年出糗的好戲，看她抬槍的姿勢跟瞄準動作，方劍已經想好了待會再跟勒斯宇抬一抬價格了。
他們都是道上有名的槍手，除了殺人，這種瞄靶子賺錢的活計，輕松又來錢快，近些年頭他們就一直靠著這個撈錢，要是沒兩把刷子，還怎么在道上混。
就憑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孩就想打敗他們，簡直是天方夜譚。
不過很快地，他就會發現，這世界有一種東西，叫奇跡。
宋葉不是一個愛出風頭的人，但有一些必要的場合，為了達到目的，適當壓制全場也是一種手段。
這十槍，她沒有盡全力，但還死不死地，環數正好壓在了九十九環。
當屏幕上方的數字打出來的時候，全場的目光都震驚了。
方劍原本自信滿滿戲謔的笑容僵在嘴角，成了一幅比哭還難看的表情，咬牙切齒蹙緊了眉頭，“我要當場檢查，免得被人下套。”這里是勒斯宇的地盤，今天這筆買賣也是事先已經說好的，現在勒斯宇突然帶著宋葉來砸場子，他們完全有理由相信這是早有預謀。
說來說去，在場的人就是不相信，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孩子可以打出那么好的成績。
“呵呵，那就一起過去吧。”勒斯宇垂眸輕笑，斂去眸光中的詫異，實際上他也被少年的槍法驚艷到了。
標靶被移動到前方，所有人都或前或后圍了上去，宋葉涼涼靠在一邊，事不關己。
勒明宇一開始還憤憤不平，覺得自家大哥被坑了，所以提出檢查的時候，一把就擠到了最前面想一探究竟。
“我靠，真是他打出來的嗎？”勒明宇盯著標靶中心密密麻麻的彈孔，震驚得喃喃自語。
別說是他了，要不是這個問題太白癡，連方劍都想脫口而出。
勒斯宇撇向自家弟弟，滿眼無奈，這弟弟才是來坑他的。
果不其然，在勒明宇表達疑問之后，方劍順勢就道：“勒二少這么說，我也有點疑問了，剛才沒來得及檢查標靶，一次定勝負，運氣的成分也有，我們這些弟兄千里迢迢過來，就算輸也要輸得心服口服吧。”
他們是勒斯宇請來，現在被踹掉，怎么說都是勒斯宇理虧。
“那依照方老大的意思呢？”勒斯宇依舊是一副凡事好商量的模樣，讓人摸不透他脾氣。
方劍一使眼色，身側就有黑衣人站出來，大聲道：“要比試，就跟我們剛才一樣，三局取平均成績，這樣才公平。”
話音落下，方劍故作無奈道：“勒老板也看到了，我手底下的人也咽不下這口氣，跑這么老遠，辛苦費都沒有，這公道總得有吧。”
勒斯宇挑眉，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宋葉，“我是很想保證公平的，但是大家也看到了，這位小朋友是我弟弟的同學，小朋友也是友情支持，愿不愿意我也不好強求。你怎么看呢，宋葉。”
說到底，這問題還是踢到了宋葉身上。
孟子恒幾人也是無語了，剛才在休息區的五十萬金卡，難道是他們眼瞎了？
前一秒還有償交易，這會兒就成了友情支持，宋葉不是勒明宇這種二貨，自然懂得對方的意思。
勒斯宇是在逼她，想用五十萬換四十發子彈。
不過，她宋葉從來不做賠本的買賣。
依舊跟沒有骨頭一樣靠在墻上，迎著眾人的關注目光，宋葉抬眼，伸出手指戳向方劍，“剛才十發子彈是勒老板的面子，現在是你要跟我比試，那彩頭就要由你來給，代價就要你這次的定金。”
什么？方劍一怔，隨即眉頭皺得可以夾死蒼蠅，嘲諷地反問，“我憑什么要答應你？”
宋葉嘴角一勾，眼角同樣帶著嘲諷，“憑剛才的九十九環。”
她可以不比，但九十九環的成績力壓方劍就會被坐實，如果今天就這么算了，以后在道上，方劍的財路也算是斷了。
方劍面色鐵青，沒想到自己會被一個小屁孩算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