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兒,給我把格子里的零錢遞過來!”沈一賓從哈兒爪子里接過零錢,走到公園門口,數了八澳元放到信封里,寫上車牌和個人信息,扔進一個盒子里,同時把信封上存根撕下拿回來放在車子擋風玻璃前。
沒辦法,這地方實在是太荒涼了,除了自駕游客基本上見不到什么人,所以澳大利亞政府也就沒有派駐工作人員看守,交門票錢什么的全靠自覺,等辦好這一切,沈一賓帶著哈兒來到游客中心的小博物館,參觀了下那座具有百年歷史的小木屋。
沈一賓和哈兒在這兒晃悠了一個多小時,也沒看到其它游客,至于工作人員更是木有,偶爾有生物的蹤跡,追過去一看不是袋鼠就是鴯鹋。
“走嘍,看樣子這一路還是只有咱們兩個啊!”從游客中心出來,沈一賓上車繼續前行,不多時就到了蒙哥湖的遺址,這里原本是一個不小的湖泊,可惜由于水的補給速度遠遠比不上蒸發速度,到現在已經干涸許久了,在湖的邊緣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新月狀沙丘。
不知道為啥,澳大利亞人給這個沙丘取了個名字叫中國墻,也不知道是不是這道沙丘讓他們想起了中國的萬里長城。
“哈兒啊,咱們在這兒逛了大半天,好像除了鴯鹋和袋鼠之外就基本上沒見過其它動物啊,這回要找的估計不是鴯鹋就是袋鼠了!”在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開車,那怕話再少的人也得變成話癆,要不然非得無聊死不行。
“嗯”哈兒剛開始的時候還趴在窗戶上好奇地打量著周圍那如同月球表面一樣起伏不平、一片荒蕪的景色,可是看得久了也有些厭煩,無精打采的應了一聲。
“要是帶只鴯鹋回去好像也不錯啊!那么大的塊頭,你騎上去肯定沒問題,咱們騎著鴯鹋出去逛街多拉風啊,這可比開什么瑪莎拉蒂、法拉利恩佐都要牛逼啊!”沈一賓隨口胡說八道著,鴯鹋身高可以達到一米五到一米八,估計背動哈兒根本不是問題。
“呦,正說呢就過來了!”沈一賓剛說起鴯鹋,就看到一只騰騰地沖著車子跑過來,沈一賓干脆停下車子,翻出袋面包撕開給鴯鹋遞了過去。
別看這種鳥塊頭大,脾氣可是十分的溫順,對人十分友善,只要你不是賤的要死非要惹怒它,它根本不會攻擊人類,見沈一賓從車窗里伸出手來,那只鴯鹋馬上大搖大擺的走過來,伸過腦袋將沈一賓手里的面包吃得干干凈凈。
吃完了好像還有些不過癮,硬是要把腦袋伸到車窗里看看里面還有沒有,沈一賓趕緊把食物都藏起來,“嘗點兒就行了啊,你這么大的塊頭怕是把我車里的食物都吃光了也填不飽肚子,你在這兒到處都能找到吃的,我倆可不行,你還是給我倆一條活路吧。”
還真別說,性格這么溫順的動物是挺適合當寵物的,要這次的目標真是鴯鹋那也挺好啊,干脆咱先下來熟悉熟悉鴯鹋的性格吧。
眼看著天色不早了,沈一賓干脆關了車門,打算在這里安營扎寨休息一晚,這地方的位置不錯,倒是觀賞日落的好地方,蒙哥國家公園最有名的就是中國墻的日落了,既然來了那肯定不能錯過,至于那只寵物,反正還有一段路,還是等明天一早再去找吧。
“行行行,我再給你一塊,不過你吃了可得陪我家哈兒好好玩下啊。”鴯鹋似乎還是不肯放棄,一直纏著沈一賓,伸著長脖子到處尋找食物,沈一賓只能舉手投降,又取了一塊面包喂它,想想又把面包撕成兩半,一半喂給鴯鹋,另一半則丟給了哈兒。
“來,哈兒,你來喂喂它,這家伙挺好玩的,你和它玩玩吧,我給你準備吃的。”騎鴯鹋在昆士蘭州可是一項很有名的游樂活動,估計以哈兒的親和力,應該能說服它吧?
沈一賓從車里拿出便攜式戶外爐子,又取出大米和藥材,打算煮一鍋藥膳粥,明天就要找到那只基因變異動物了,也不知道好不好捕捉,還是得積攢一些體力啊。
他在這邊忙活著,哈兒也不知道怎么搞定的,似乎已經說服了鴯鹋,伸著兩只爪子扒在鴯鹋背上,拼命惦著兩只小短腿想要爬上去,鴯鹋倒是很配合,穩穩地站在那里一動也不動,可惜哈兒的個子實在是太矮了,想盡了辦法也爬不上去。
“哈哈,你就不會喊我幫忙么!”沈一賓趕緊取出手機咔嚓咔嚓一連拍了好幾張照片,這才跑過去把哈兒抱起來放到了鴯鹋背上,就算背上多了幾十斤的重量,鴯鹋依舊是一副輕松地樣子,邁著輕快的步伐跑了起來。
“哈兒,別跑遠了,馬上就要吃飯了!”我也想坐上去試試看啊,就是不知道鴯鹋撐不撐得住啊,沈一賓一臉的羨慕,目送哈兒在附近溜達著。
“嗯!嗯!”這種前所未有的感受讓哈兒很是興奮,剛才的那點困倦早就煙消云散了,這趟澳大利亞之旅它可是見了不少從沒有見過的動物,尤其是這么大的鳥,騎在背上的感覺實在是太棒了!
可是它興奮地這么一叫,頓時就壞事了,鴯鹋似乎把這叫聲當成了加速的信號,立刻加快速度跑了起來,就好像動畫片里面那只跑得飛快的嗶嗶鳥一樣,拉出一道煙塵消失在了沈一賓的視線之中。
“喂!別跑太遠,快點回來啊!”沈一賓還沒擔心多久,就聽到一陣兒急促的腳步聲,又一道煙塵升起,鴯鹋已經馱著哈兒跑回來了。
只見哈兒狼狽地趴在鴯鹋背上,兩只爪子緊緊抱住鴯鹋的脖子,身上全是灰塵,鴯鹋一停下它就馬上從背上滾下來,撲通一聲摔倒地上,這家伙竟然寧愿摔到也不愿意多等一會兒,讓沈一賓過來抱它下來。
“超速駕駛不是那么好受的吧?給你倒點兒水你抹把臉擦擦手,咱們準備吃飯了,對了你問問那個大家伙要不要一起吃?”沈一賓拿出一瓶礦泉水澆到哈兒爪子上。
鴯鹋也聞到了藥膳粥的香味,不等哈兒發問就湊了過來,好奇地打量著鍋里的東西,它可是從來沒吃過這個。
鴯鹋食性較雜,野草、種子、果實等植物及昆蟲、蜥蜴等小動物都能吃,沈一賓估摸著粥也肯定沒問題,于是舀了一小碗吹涼了遞到它面前,鴯鹋馬上吃了起來。
“誒,你還真別說,這家伙長得是有點想嗶嗶鳥,尤其是那雙大長腿,就是脖子稍微短了點,還沒有嗶嗶鳥那么漂亮的頭冠和尾巴。”沈一賓嘀咕著,實際上嗶嗶鳥的原型來自于走鵑(roadrunner)鳥,英文名稱字意為在路上賽跑者,是一種生活在美國西南部和墨西哥荒漠區的地棲杜鵑。
走鵑的塊頭可比鴯鹋小多了,只有五十多厘米長,不過這家伙別看塊頭小,卻是比鴯鹋厲害多了,不僅速度快,每分鐘能走五百多米,就連響尾蛇都是它的口中食。
有鵝苗陪著玩耍,哈兒路上的那點無聊頓時煙消云散了,沈一賓只好帳篷,抱著腦袋躺在防潮墊上看著哈兒和鴯鹋玩耍,時不時拍上幾張照片發到朋友圈和微博上,在和那些回復的親朋好友聊一聊,很快就到日落時分了。
只見太陽慢慢落下,將原本潔白無瑕的中國墻涂抹上一層淡淡的黃色,隨著太陽距離地平線越來越近,這種黃色也不短加深,賤賤變為橘黃色,再然后是淺紅色,等到太陽沉入地平線的時候,中國墻已經被涂抹成濃重的深紅色。
遠遠地看過去著實令人嘆為觀止,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而贊嘆不已,這種唯有科幻電影里才能見到的奇幻景色讓沈一賓驚訝地合不攏嘴。
哈兒也是一般模樣,呆呆地坐在那里,張大嘴巴望著眼前神奇的一幕,都忘了和那只鴯鹋繼續玩耍,鴯鹋倒是見慣了這些,一點兒也不覺得稀奇,看哈兒不搭理它就自顧自的走了,估計是回家休息去了。
欣賞完波瀾壯闊的日落景象,沈一賓帶著哈兒鉆進帳篷開始休息,第二天又專門起了個早想想看日出是什么樣子的,可惜卻讓沈一賓有些失望,日出雖美可是和昨晚的日落比起來卻是有些遠遠不如了。
早上也沒遇到那只鵝苗,沈一賓和哈兒吃過早飯繼續前行,到了中午時分終于來到了橙色光點的附近。
“哎呦喂,這回可真是不容易啊,光是開車就開了好幾天。”沈一賓嘟囔一句,把車停好,沒辦法,誰讓澳大利亞實在是太地廣人稀了,想要到這兒來只能開車。
“嗯,這周圍也沒其它動物,看來就是前面那群中的一只了!”沈一賓取出手機,打開寵物雷達,開始一只只的核實起來,這次非常順利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標,只是沈一賓的臉上卻一點兒高興地表情都木有,“額,我算是知道為啥當初我會下意識的覺得臉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