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人打紅眼了,手邊撿著什么東西,都朝著對方身上招呼,盤子,碗,筷子,調料盤,水中飄過的餐碟,什么趁手拿什么。
董文杰站在最外面,把三個女生護在身后,突然什么東西砸了過來,他趕忙扭頭,驚呼一聲:“美美!小心!”
趙美美甚至都沒來得及反應就突然被牢牢的兜頭抱住,她倉皇間抬起頭,就對視上了董文杰明亮深邃的眼睛。
董文杰關切的詢問:“美美,你沒事吧?”
趙美美眼睛一點點瞪大,看著董文杰順著額頭開始往下流淌的紅色,她馬上伸手捧住董文杰的臉:“你,你受傷了!”
董文杰額頭被砸出一道傷口,鮮血淋漓的看著格外觸目驚心。
彭卉和錢思萌也看到了,頓時驚呼出聲:“救命啊!快來人啊!”
飯店的安保人員很快趕了過來,把打架的兩個人從包廂拽出去,飯店老板匆忙奔過來,仔細察看董文杰的傷勢,趕忙說道:“走,我送你們去醫院。”
還好只是輕微劃傷,不需要縫針,醫生給做了消毒處理,打了破傷風針劑。
飯店老板一頓道歉,賠付了醫藥費,還贈送了兩張免費用餐的餐券。
彭卉和錢思萌一路不停夸贊董文杰。
彭卉拽著趙美美:“董文杰要不是為了護著你,就不會被砸傷了,你可得好好謝謝他。”
董文杰腦袋上頂著醫用紗布:“沒事,跟我不用客氣。”
錢思萌:“怎么不用呢,等你好了,讓美美請客吃烤肉,對了,還有這個用餐券,到時候咱們再去大吃一頓。”
趙美美:“。。。。。。”
這個人情欠的簡直有點莫名其妙,但是好像又有著那么幾分的有理有據。
趙美美想著,好歹董文杰是真的因為護在她身前才受的傷,的確算是救了她。
趙美美對著董文杰說:“今天的事情,謝謝你,等你好了,我請你吃飯。”
董文杰就笑了,他笑起來永遠是溫和而又溫暖的:“好啊。”
石洋這次去總部訂貨只呆了四天就匆匆忙忙趕了回來,有其他市的人過來想要洽談加盟的事情。
母嬰店的品牌慢慢開始做大做強,人們手口相傳,對于這個品牌越來越認可,近半年的時間,石洋已經談成了三伙加盟商。
加盟商每一次從總部訂貨,石洋都能抽取一定比例的提層,手頭上籠絡住的加盟商越多,石洋的收益就越大,所以他對于這次找上門來的客戶,非常重視。
他剛下飛機,馬上把手機開機,先給趙美美發了條信息報平安,隨后馬上打電話給曲宗超,詢問客戶的消息。
結果手機居然一直無人接聽,他又趕忙給趙文達撥打過去,這回幾乎是剛一打就接通了。
不等他詢問呢,趙文達馬上焦急的說道:“石總,你下飛機了?哎呦,超子出事了,他在西區的公安局呢,我正打算過去把人保釋出來。”
石洋一聽這話,也顧不上客戶不客戶的了,趕忙問道:“到底怎么回事啊?”
趙文達手機背景音是出租車的車載廣播,哇啦哇啦的聽著有些嘈雜:“超哥給我打電話,只說是和人打架斗毆進的局子,具體的也沒說,我現在正往那兒趕呢。”
石洋心里頭惦記:“行了,我先掛了,我給超子打個電話。”
石洋掛斷電話,給曲宗超撥打過去,結果依然是無人接聽。
石洋眉頭擰成了結,足足停頓了半分鐘,才捋清思路,先給約好了見面詳談加盟事宜的客戶打了個電話,誠懇的解釋了一下自己這頭的突發事件,隨后又重新和對方敲定好約談時間,一頓賠不是道歉之后,他對著出租車司機說道:“師傅,麻煩你調個頭,咱們先去趟西區的派出所。”
石洋趕到時,曲宗超正跟著趙文達在里面辦理保釋手續。
曲宗超除了衣服有些褶皺,身上沒看到明顯傷痕,他正陰沉著臉色,目光狠戾的瞪視著安坐在一旁翹著腳,卻明顯傷勢嚴重很多的男人。
那人看上去三十出頭的年紀,襯衫西褲,一副精英模樣的打扮,臉上明顯青紫了一塊,他靠坐在椅子上,迎視著曲宗超的視線,目光隱帶挑釁。
石洋皺了皺眉,對于這個長相普通的陌生男人沒什么印象。
“超子!”石洋叫了一聲。
曲宗超和趙文達立馬扭頭看過來。
石洋幾步奔過去,拉著曲宗超胳膊,關心詢問:“怎么樣?你沒事吧?”
曲宗超看到他,驚訝極了:“你怎么來了?”
石洋不答反問:“到底怎么回事啊?”
“石洋!”一道女聲突然響起。
石洋循聲看過去,愣了。
彭蕊穿著牛仔連衣裙,站在一旁,石洋剛才進來時,應該是從她身邊走過,只是沒有留意。
彭蕊看上去有些狼狽,頭發凌亂,臉上帶著明顯的青紫,從下巴到鎖骨位置有著一道深深的劃痕。
幾年不見,彭蕊變化挺大的,胖了,也成熟了,和記憶中那個一笑就臉紅,看上去清純無害的形象,相差甚遠。
石洋生疏的對著她點了點頭:“你好,好久不見。”
彭蕊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石洋又看了眼那個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腦袋里電光火石間閃過一個念頭,他轉頭看向曲宗超,用眼神詢問:英雄救美?
曲宗超翻了個白眼:滾蛋!
因為有彭蕊的證言,曲宗超的行為屬于是見義勇為,填了兩張單子就可以走了。
眼見著他們要走,一直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突然站了起來,伸手指著彭蕊罵道:“你特媽臭婊·子!你給我等著!”
馬上有警察過來制止他爆粗口的行為。
孫英宇罵罵咧咧:“賤人!難怪你在網上發帖子害我,原來你早就跟他勾搭上了!”
彭蕊眼圈通紅,憤怒的回嘴:“孫英宇,你混蛋!”
曲宗超到底沒忍住,伸手一把拽住彭蕊的胳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