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
作者:啤酒魚
趙美美半夜吐了兩次,沒再瀉肚子,凌晨迷迷糊糊睡了一覺,睜開眼睛時,就聽著她媽和她爸說話的聲音。
她顫了顫眼皮,意識還未完全轉醒,先啞著嗓子叫人:“媽!”
劉秀娥趕忙湊過去,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醒了?感覺怎么樣?”
趙美美徹底睜開眼睛,看到她媽和她爸都坐在病床邊上守著,喃喃的問:“我哥呢?”
趙大壯故意逗話:“連爸都不叫,先找你哥是吧?”
劉秀娥笑著瞪他一眼:“孩子病著呢,有沒有點大人樣!”她伸手幫著趙美美把垂在臉上的碎發拂開,柔聲說道:“你哥去找護士配藥了,馬上就回來。”
趙美美知道石洋沒走,放心了,開始撒嬌:“哎呦,媽,我昨晚上都感覺自己要死了。”
劉秀娥心疼的不行:“現在好點沒?”
趙美美點頭:“好多了。”
劉秀娥懸著的心落了地,開始忙里忙外收拾東西,趁著輸液前扶著趙美美去洗漱解手,又把從家里帶來的生活用品擺放好。
她一邊收拾,一邊不停的嘮叨:“都是學習壓力太繁重才累病的,醫生都說了,就是免疫力低下,吃東西又不注意衛生。你也是,給你錢買東西吃,都不知道吃點好的干凈的,你是不是腦子學傻了?”
趙大壯說:“你閨女又不是衛生質檢總局的,她能知道誰家衛生誰家地溝油啊?”
但凡是當媽的,都比當爹的要更心疼孩子,眼見著趙美美一晚上都折騰憔悴了,劉秀娥心疼的不行,瞪眼睛說:“明天開始,給我閨女伙食費標準再漲五百塊錢,以后再吃飯,挑好的貴的點,這還有不到三個月就高考了,可得金貴著保養!”
趙大壯嫌她墨跡,借口屋里悶,去走廊轉轉。
劉秀娥就繼續拉著趙美美叮囑,趙大壯在走廊里沒站兩分鐘,石洋回來了,兩人湊在一塊親熱聊天。
趙大壯看著石洋青黑的眼眶,伸手捏捏肩拍拍后背:“折騰一晚上,累壞了吧?一會兒我和你姨在這兒守著,你回去睡一覺吧?”
石洋拒絕:“回去也睡不著,我還是在這兒陪著她吧。”
石洋歉意的說道:“美美生病怪我,我這陣子一直忙著生意上的事,中午沒時間做飯讓她自己買著吃,這才吃壞肚子。”
趙大壯說:“美美這事不怪你,她自己不注意亂吃東西,而且醫生也說了,是因為學習壓力太大免疫力低,你別多想。”
石洋承諾:“等美美這次好了,我只要在家,就天天中午給她做飯,讓她回家吃,等到我去省城了,實在不行,讓我姨折騰點,中午回來一趟給她做頓熱乎飯。”
趙大壯說:“不用這樣,就她現在這條件已經夠優越的了,其他學生還比不上她呢。”
石洋不同意:“美美現在學習本來就夠辛苦的,營養再跟不上,身體該垮了,不行,這事說什么都得聽我的。”
趙大壯一時間真是既欣慰感動,又有點哭笑不得,只得點頭附和:“好好好,聽你的,你和美美媽兩人,就對著慣她吧!”
所有人里若論對趙美美的關心疼愛,石洋若認第二,絕沒人敢認第一,趙大壯和劉和娥這對親爹媽,都自感不如,石洋疼趙美美那可是實打實的,說溺愛都不為過。
對于趙美美的事情,石洋一向說到做到,打從趙美美出院開始,石洋只要在家,不管有什么急事,全部延后,一天三頓飯的回家現做,哪怕他偶爾去省城,也會想著每天上午給劉秀娥打電話,催促她中午回去做飯。
臨近高考,學習任務本來就繁重,所有人都是天不亮進班級,悶頭開始學習,課間除了上廁所,就沒人交頭接耳聊閑話,鋪了一桌子跟字典似的卷子,哪怕頭不抬眼不睜,都感覺做不完,壓力極大。
趙美美中午晚上都要回家吃飯,為了能多和石洋呆一會兒,她從來都是踩著下課鈴往外跑,踏著上課鈴往回奔。
有一天,徐旭忍不住了,趁著趙美美上廁所的功夫,跟過去堵人。
趙美美從廁所出來,一邊甩著手上的水,一邊往外走,剛拐彎,就看到了等在走廊上的徐旭。
徐旭迎上前兩步,兩人并排往回走。
趙美美問:“你怎么在這兒等我?有事?”
徐旭垂著眼,咬自己嘴唇咬了半晌,低聲問:“美美,你中午不在學校吃飯了,是因為不想看到我么?”
趙美美很平和的解釋:“沒有,我之前不是得痢疾了么,我哥不放心我在外面吃飯,每天中午都回家給我做。”
徐旭輕輕的哦了一聲,說:“你哥一直都對你挺好的。”
趙美美樂了:“那倒是,之前我生病把他嚇壞了。”
徐旭小心翼翼又問:“美美,你真沒躲著我吧?”
趙美美矢口否認:“我好好的躲你干嘛呀?你別多想,沒有的事。”
徐旭這才放下心,不好意思的笑:“我就是怕你煩我。”
趙美美看出了徐旭的忐忑不安,心立馬軟了,伸胳膊像以前一樣,搭住徐旭肩膀:“不都和你說了么,你是我哥們,一輩子的。”
徐旭嘟囔:“打從那次之后,你就不在班級里吃飯了,我一直以為你討厭我,平時都不敢找你。”
趙美美嚷著:“我是那種人么!再說了,你是我哥們,你在我心里和別人不一樣,我就是跟誰翻臉,也不會跟你,我靠!原來你一直這么看我呀!”
趙美美嘴里的別人指的是王佳月,徐旭聽出來了,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這才后知后覺明白過來趙美美真正不愿意搭理的人是誰,憋了很久的話說出口,兩個人仿佛同時卸下重擔,沒有那么多猜測,也不再去想太多顧及。
兩個人親親熱熱勾肩搭背,互相吐槽現在的學習壓力和老師的瘋狂壓榨。
徐旭問:“美美,你想好考什么大學了么?”
趙美美實話實說:“只要能在省城,我考哪所大學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