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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美美醒過來時,天已經黑了,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叫人:“洋洋哥哥。”
石洋回過頭:“醒啦?”
趙美美晃晃悠悠下地,走到石洋身邊,往他懷里一窩,剛睡醒,沒骨頭似的靠在石洋身上撒嬌:“洋洋哥哥。。。。。。”
石洋索性直接把她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摟在懷里。
趙美美伸手拿石洋書桌上的卷子:“你一直學習來著?”
石洋點頭:“啊。”
趙美美把卷子放下,回頭摟著石洋啪嘰照臉親了一口:“真乖,獎勵你的。”
石洋哭笑不得,抱著她晃悠兩下:“餓沒餓?我去熱飯?”
趙美美揉了揉肚子:“不餓。”
石洋看了眼時間,把她放到地上:“那行吧,一會兒再吃,我還有兩道題沒做完,你自己先看會書,或者再瞇一會兒?”
趙美美點頭答應,乖乖上一邊呆著去了。
石洋做完習題,伸了個懶腰回過頭,就見趙美美坐在地上,低頭擺弄著今天新買的橡皮泥。
石洋湊過去,就見趙美美正認認真真的捏東西。
“你捏什么呢?”石洋蹲下身子,伸頭仔細看。
趙美美聽到動靜抬起頭,趕忙伸手捂住:“洋洋哥哥!你別看!”
石洋愣了愣,本來沒覺得什么,讓趙美美這么藏著掖著一弄,他反倒好奇了。
石洋握住趙美美的手:“讓我看看!”
趙美美趕忙耍賴:“不給看嘛!”
石洋手勁大,稍稍用力,就拉開了趙美美的手,露出了她緊緊護住的寶貝。
趙美美急了,趕忙求饒:“洋洋哥哥!哥哥!哥!”
石洋徹底被勾起了好奇心,伸手一把搶過已經基本上捏成型的小泥人。
泥人還是彩色的,有腦袋,有身子有腿,連胸前兩個小點都沒忘了按上去,小人下半身,腿的位置掛著一塊黑色橡皮泥捏的薄片,兩腿之間還耷拉著一個小小的細細的條狀物。
石洋仔細辨認了一下,瞠目結舌,壓低嗓門一吼:“趙美美!你跟誰學的!你捏的這是個什么!”
趙美美臉紅了,小瞇眼偷看她洋洋哥哥表情。
石洋臉也紅了,認出來這是什么,咳了一嗓子:“你,你捏這東西干嘛!”
趙美美難得露出靦腆表情,低聲道:“我就是覺得挺有意思的,捏著玩來著。”
石洋被她一句挺有意思的,給臊的耳朵根都紅透了。
趙美美這小泥人捏的分明就是他上回在游泳池,被這熊孩子拉掉褲衩走光時的樣子。
石洋腦袋里嗡的一聲,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
石洋被趙美美捏出來的自己深深羞臊到的同時,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趙美美小朋友打小就混不吝對于男女之分這件事情,毫不在意,沒有完整概念,那時候她還小,沒什么大礙,但是現在不一樣了,趙美美已經四年級馬上五年級了,等上了六年級就屬于是大孩子了,她卻一點這方面的常識都不懂。
石洋盯著一臉天真的趙美美,深深的頭疼了,心里頭多多少少有點埋怨劉秀娥和趙大壯,覺得他們沒有在趙美美長大開始懵懂的時候,對她進行這一方面適時的教育。
其實這事石洋真的是冤枉劉秀娥和趙大壯了,在當時那個社會大環境下,就沒有哪家的父母會在孩子才上小學四年級,就開始對孩子進行男女方面的教育,頂多會警告自家孩子,上廁所不許進錯門,不許和異性太過親密,其他的就沒有了。
石洋會懂得這些,那也是因為他是男孩子,天生對這方面好奇,再加上認識了曲宗超這個萬事通,其實那時候有很多人,即便到了初中,也不一定能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男女之別。
趙美美耷拉著腦袋,從眼睫毛偷偷瞄石洋表情。
趙美美其實也不知道怎么就會捏出了這樣的小泥人,在她的腦子里,記憶最深刻,揮之不去的就是當時的這個場景,這個畫面。
她剛才純粹就是閑的沒事,憑著印象就給捏了出來,卻并沒有細想為什么要捏,又為什么會覺得這樣挺有意思。
石洋深深嘆了一口氣,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拍了拍身邊位置:“過來。”
趙美美趕忙灰溜溜跟過去,挨著石洋坐下。
石洋輕咳一聲,琢磨著這事得怎么進行教育,他自己的啟蒙老師是曲宗超,難不成還能把曲宗超叫過來,讓他也幫著趙美美啟蒙一下?就曲宗超那個一說話就下道,三句話不跑偏就不會開口說話的破嘴?
石洋斟酌了一番,才開口解釋:“美美,我以前就告訴過你,男女有別,你以后不可以像剛才那樣,捏出我,咳咳,就是那副樣子,那種樣子特別丟人,特別不雅,你明白么?”
趙美美瞟了一眼石洋,老老實實交代:“其實我也明白,褲衩里面是自己的小秘密,不可以對男生說,這些我媽媽都告訴過我。”
石洋太陽穴猛跳了兩下,深吸一口氣壓住火氣:“你明白,你還這樣做?”
趙美美解釋:“我當時就沒多想,隨手捏著玩的,再說我捏的又不是外人。”
石洋咆哮:“捏我也不行!”
趙美美眼見她洋洋哥哥真生氣了,趕忙賠禮道歉:“那我錯了還不行么?我以后再也不捏了。”
石洋表情明顯松動:“真的?”
趙美美保證:“真的。”
趙美美察言觀色,眼見著她洋洋哥哥有放她一馬的意思,趕忙一頭扎他懷里撒嬌:“哥,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捏這些東西了,我聽你的話,你別生我氣了啊?”
石洋低頭,看著在自己懷里撒嬌賣萌的趙美美,暗暗松了一口氣,他就沒想到這種事情教育起來原來這么難,根本就沒辦法開口,他自己琢磨著,等到了初中就會開設生物課了,倒時候傻丫頭也就該開竅了吧?
那天晚上石洋看著窩在自己懷里的趙美美,人生中第一次覺得尷尬了,他看著兩人纏在一起的胳膊腿,突然意識到,趙美美已經不再是小孩子了,不是那個會尿床,可以光著膀子滿屋子亂跑的小丫頭。
石洋自我檢討,趙美美之所以會這樣不注意男女之分,跟他的后知后覺,有著相當大的直接關系。
石洋徹底失眠了,他默默把趙美美從自己懷里摘出來,一個人卷著被子去客廳沙發睡了。
打那之后,石洋開始以身作則,不再跟趙美美黏黏糊糊摟摟抱抱,也不再主動去找趙美美過來陪著他一起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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