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宇野佳子家兩公里外的一片樹林中,半人半蜘蛛的絡新婦,正倒懸在一張巨大的、織在幾棵大樹間的蛛網上。一只可憐的野狗被黏在了上面,越掙扎黏的越牢,想要叫喚,嘴巴卻又被蛛絲給堵住了,只能發出驚恐的嗚嗚聲。
絡新婦悉悉索索的爬到了這條野狗身旁,咯咯笑道:“恐懼吧,掙扎吧,越是如此,你的肉將越好吃。可惜,我這次的任務是監視,否則我就不是綁條狗吃,而是直接去捕獵活人了。啊……活人的滋味,尤其是小孩和年輕帥氣的男子,就是這天底下,最最可口的美味!”
就在她準備將獠牙插進野狗體內,去吸食血肉時,她腦門上的蜘蛛印記,忽然閃爍出了一道紅光。
這是孩子們發來了信號。
“我可愛的孩子已經潛伏到了目標身邊?干的漂亮。看來這次的偵察任務,我一個人就能完成!入內雀和鐮鼬,根本就是多余的。”
絡新婦在驕傲的同時,還不忘冷嘲熱諷,這讓棲息在一旁樹枝上的入內雀和鐮鼬非常不滿,齊齊發出了一聲冷哼,以示抗議。
絡新婦沒當回事,帶著炫耀的語氣說:“就讓我來看看,目標這會兒到底在做什么吧。”她閉上了眼睛,重新睜開后,已經不是人類的眼瞳,而是變成了蜘蛛眼。
這雙蜘蛛眼,讓她與潛入到宇野佳子家中的蜘蛛的眼睛相連,能清楚看到那邊的情況。
“咦,這幾個人怎么睡著了?目標呢?怎么不在這里?”
絡新婦此刻連接的,是一只潛入到客廳里的蜘蛛,只看到了被催眠熟睡的宇野佳子、楊敬博等人,卻沒有看到趙元。
正當她通過靈魂印記給蜘蛛下達指令,讓它去搜尋趙元的下落時,一個白色的東西忽然從天而降,她都還沒看清楚那是什么,她連接的這只蜘蛛就被滅掉了。
“我的孩子死了?是誰殺了它?”
絡新婦勃然大怒,趕緊又連接上了另外一只蜘蛛,然后才看清楚了,踩死她其中一個孩子的,是一只白色的、非常漂亮可愛的貓咪。
“該死的貓,我最討厭的動物就是貓了!這筆賬我記下了。我一定會將你用蛛絲吊起來,吸干血肉后,風干做成尸俑,就像我以前做的那樣!”絡新婦咬牙切齒的說道。
一道風吹來,不僅將蛛絲吹的直晃悠,也把覆蓋在上面的落葉吹散,露出了垂吊著的,一具具早已風干了的尸傭。它們隨風擺動,看著就像是風鈴一般。
人形的、恐怖的風鈴。
絡新婦給新連上的蜘蛛下達了搜尋命令,可這只蜘蛛剛剛才動起來,那只白貓就又沖了過來,抬起爪子,‘啪嘰’一聲,就把這只蜘蛛也給拍成了肉泥。
“這……”絡新婦愣住了。
一次是巧合,那么兩次呢?也是巧合嗎?
“這只貓,有古怪!”絡新婦的心中,冒出了這樣的猜測。她急忙想要連接上其它的蜘蛛孩子,然而卻是再也得不到回應了。
她派去的蜘蛛孩子,全都死了!死在了白貓的爪下!
“不是巧合,那只貓發現了我的存在,怎么可能?它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本領?”絡新婦揪著自己的頭發,歇斯底里的嘶吼著,表情猙獰恐怖到了極點。
“連貓都能發現你,只能說,你的本事,實在太差!巫女大人派你來,簡直是多余的。”入內雀和鐮鼬找到了打擊她的機會,異口同聲的嘲諷道。
絡新婦勃然大怒,扭頭惡狠狠的瞪著兩個同伴。
入內雀和鐮鼬都不怕她。
“怎么,想打架?我現在可沒空陪你,我還要去監視趙元。你辦不到的差事,我,定能完成的很好!”入內雀振翅而起,幾個呼吸間,就飛到了宇野佳子的房前,在那群焦急等待的記者們頭頂盤旋了一圈,選中了一個目標,屁股一翹,生出了一枚鳥蛋。
入內雀的鳥蛋,與普通的鳥蛋不同,非常細小,僅有米粒三分之一大,很難被察覺。
這枚極小的鳥蛋,落到了一個日方記者的身上,旋即自行鉆進到了他的體內,并且順著血脈,立刻到了大腦里。
“哎喲。”這個日方記者感覺身上忽然一痛,然后身體一抖,大腦就已經被入內雀的鳥蛋控制。
“桑木君,你怎么了?”旁邊的同伴關切詢問道。
“沒……什……么……”桑木記者抬起頭來,最初幾個字,有些怪腔怪調,但很快,他的聲音和語氣就恢復了正常。“剛才好像是被什么蟲子咬了一下,有點痛,現在已經沒事了。”
“沒事就好,這種鄉下地方,蚊蟲的確很多。”同伴說道,全然沒有發現,桑木記者的眼神,比正常情況,要顯得呆滯些。
與此同時,一股颶風出現在了屋外,在門窗間游走。可惜這些門窗,全都緊閉并拉著窗簾,讓化身為風的鐮鼬,看不見里面的情況。
屋內,白貓走到洗浴室里,用水清洗了一下爪子。拍死蜘蛛,讓它的爪子上面沾了些臟東西,對于愛干凈的白貓來說,必須要立刻處理。
而趙元,則在這個時候,把角盥漱和垢嘗收進到了鬼居里。
他并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情,也不知道白貓幫著他處理了幾個偷窺者。見白貓進來洗爪子,他夸了一句好乖,揉了揉白貓的腦袋,就走出了洗浴室,回到了宇野佳子身前。
白貓瞇著眼睛,盯著墻壁,仿佛能穿透它看到外面——化作颶風的鐮鼬,正在那個方向徘徊。
湯藥熬好了。
趙元沖趙魅吩咐道:“讓他們蘇醒吧,記得給他們偽造一段記憶。”
趙魅施展出迷魂術,給宇野佳子、楊敬博以及小早川父子加了一段看著趙元治療的記憶。這記憶是趙元真實治療的過程,只不過剔除了降服妖鬼,找回人臉等等不能被普通人知曉的情節,所以無比真實,不會讓眾人心生懷疑。
很快,楊敬博和小早川父子就睜開了眼睛。至于宇野佳子,她雖然蘇醒了,可眼皮上敷著藥又裹著紗布,根本睜不開。
小早川景隆一恢復,就冷嘲熱諷道:“我以為趙醫生能有什么特殊的手段呢,沒想到,就是針灸、外敷和內服這幾個再尋常不過的治療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