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不知道這老和尚是誰,錢青健知道啊,這是特么的斗酒神僧!是從王重陽手里贏了《九陰真經》一觀的前輩高人!雖然記憶中并未記載這神僧的武功是否超過了王重陽,但是能跟王重陽坐而論道者,武功再低能低到哪里?況且這老和尚是《九陽真經》的原創作者,他很有可能就是當今時代的天下第一高手!
錢青健第一反應就是跪倒磕頭,如果在這個世上,還有一個人值得他拜師學藝,那么非此神僧莫屬。
只是當他曲了膝彎之時,那老僧袍袖向下一拂,地面即有一團柔和的阻力反彈上來,托出了他的下肢,竟然是跪不下去。
“誰在說話?”陳滅林的身影出現在樓梯之上。
那老僧卻根本不予理睬,緩緩向外走出。
陳滅林怒從心起。此番他來少林,還沒有一個僧人敢于如此藐視他。當下站在樓梯上說了聲:“哪來的老禿驢裝神弄鬼?”
那老僧更不回頭,就好像陳滅林不存在一般。
陳滅林雙臂內圈,吐氣開聲“嘿!”隨即渾身骨節爆響連珠,甚是驚人!骨節響畢,他一個虎躍就從樓梯上飛撲而下,雙掌齊出,帶起風聲獵獵,拍向老僧的后背。
錢青健目不轉睛地看著這一幕,心中卻不為斗酒僧擔心,只想看看他如何破解。哪知那老僧緩緩停住,竟不回頭,任由這一雙鐵掌擊在身軀之上,預料之中那“啵”的一聲大響并未出現,只有“噗”的一聲輕響,陳滅林僵立當場,如山掌力卻如泥牛入海,消失無蹤。
見到這一幕,錢青健禁不住脫口道:“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岡,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
這話一出口,陳滅林還沒聽出什么玄機來,那斗酒僧卻霍然轉身,目光電射錢青健良久,然后點了點頭道:“小施主好見識!”
斗酒僧說了這句,然后身體再轉,面向陳滅林道:“施主的武功雖是源出少林,卻是由外向內而臻于小成,倒也算的上是另辟蹊徑,他日勤加磨練,應是武林之中的一朵奇葩,若是尋求少林其它武技來練,反為不美。望你好自為之。”
此時陳滅林怎會不知這老僧深不可測,取他性命只是呼吸之間,當下向老僧深施一禮,道:“謹遵神僧教誨。”就招呼錢青健和樓上那名兵士一同離去。
老僧卻指著錢青健說道:“這位小施主與老衲有緣,老衲欲留他在寺內盤桓半日。”
陳滅林哪敢多問,只說“神僧請便。”就帶著另一名兵士匆匆出了藏經閣,到了閣外也沒臉再跟性英等僧耀武揚威,招呼都不打一句,一路灰溜溜地走了。
性英方丈等人均不知藏經閣內發生的事情,眼見陳滅林離開,卻又少了一名金兵,就安排了受傷的苦方和另一老僧留在這里,他本人則是帶著一些僧人出寺察看。
藏經閣內,斗酒僧見錢青健的目光兀自注視著那四冊《楞伽經》,就說道:“老衲著述那部經書,前后用了二十年,老衲也修煉了二十年,卻至今都未練成,究其原因,是謂童身已破。所以奉勸施主,不必在此功上面耗費時間了。”
錢青健聞言更是震驚,這老和尚怎么知道我不是童男的?他立即在記憶中搜索,果然,練成九陽神功的,從頭到尾只有兩個,一個是覺遠,一個是張無忌,這倆人在練成之時,都是童男,而另外兩個練成了部分九陽功的,是張三豐和郭襄,張三豐自然也是童男,而郭襄卻是楚女。
看來這斗酒僧并未說謊。他見這老僧和善,也就大起膽子來問道:“敢問大師,既然你沒練成九陽,為何能夠擋住陳滅林的那一記重手?”
老僧搖頭笑道:“以施主你對武功的理解,不該有此一問。世上任何一種內功,練到高深處,都是這樣的。我們到外面說話。”說罷當先走了出去。
錢青健跟在老僧身后,暗罵自己愚蠢,竟然問出這么幼稚的問題來。轉念又想,這九陽神功也不是那么好練的,張無忌無欲無求、心性豁達,也足足練了五年才算練成,練成后還多虧了布袋和尚的乾坤一氣袋和成昆的大腳,才打通了生死玄關,如若不然,以覺遠那般成就的九陽神功未必就比九陰真經強到哪去。
此時藏經閣外只剩下兩名老僧留守,看見這位負責打掃藏經閣的老僧出來,也不以為意,隨即他們看見了老僧身后的錢青健,苦方正要盤問一二,卻見老僧抬手伸出一根手指,沖著他虛點了幾下,只感覺左臂有股股熱流進入,傷勢立愈,不禁驚駭萬分。
那老僧給苦方治療之后,又沖著另一苦字輩老僧的手臂指了幾指,那苦字輩老僧的傷臂立即抬起,與苦方對視了一眼,兩僧看見對方的眼睛里都是驚喜萬分,兩僧不約而同地向藏經閣門口老僧施禮道;“多謝前輩施救。晚輩苦方、苦竹拜見祖師。”
苦方又加了一句:“前輩神功蓋世,可是本寺絕技一指禪?”
斗酒僧嘆了口氣,半是回答半是責怪道:“一指禪無人練成也就罷了,可是其它絕技怎么也如此荒蕪?你二人以韋陀掌與般若掌對抗,傷在情理之中。可嘆我少林武學一衰至斯,竟然已經淪落到江湖二流的地步了,嘿嘿,還稱什么武學泰斗。”
苦方苦竹滿面慚色,苦方問道:“前輩可是傳說中的掃地神僧?”
斗酒僧搖頭笑道:“掃地神僧乃是老衲的師祖,他畢竟不是神仙,怎能活到此時?老衲乃是靈興禪師的親傳弟子,奉師尊之命,護我少林一甲子。”
苦竹雙手合十道:“原來前輩竟然是玄字輩祖師,小僧失敬了。”
錢青健在斗酒僧身后,忍不住插言問道:“這怎么可能?少林高僧排輩靈、玄、慧、虛,就是虛字輩的高僧活到現在也要一百五十歲了,大師怎么可能是玄字輩的?”
苦方苦竹臉現怒色,剛要呵斥錢青健,神僧微笑擺手制止,而后轉身對錢青健說道:“想不到小施主對少林的掌故也是如此熟悉,是重陽真人告訴你的么?”
錢青健搖頭道:“晚輩未曾見過重陽真人,是周伯通告訴我的。”
斗酒僧未能聽出錢青健的謊言,屈了屈手指,點頭道:“嗯,施主年不過二十,原是得不到重陽真人的親授。關于小施主的疑問,老衲也曾問過恩師,恩師曾言,他本是宋哲宗元祐年間靈字輩僧人里面的小師弟,只因與當時的少林方丈玄慈不和,欲分裂少林,因而被我師祖一掌拍成假死,直到紹圣元年,其時正值玄慈方丈為捍衛本寺清譽,受杖責而死的一年后,師祖才把恩師拍活,恩師活過來的時候,年齡不足三十。”
錢青健聽得連連點頭,記憶中,掃地僧曾經一掌把蕭遠山和慕容博拍成死人隨后又能救活,這神技的確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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