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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祿死了。{(
這個瘋狂的男人臨終前說的那些話,在眾人心頭留下揮之不去的陰影。
相比不知所措的同伴,羅蘭身為穿越者,對尼祿那些瘋狂的預言感受更為深刻。
然而事已至此,再擔心沒有意義,該來的總會來,他相信天無絕人之路。
羅蘭擊掌打破沉默,試著鼓舞大家振作起來:“諸位,尼祿已經死了,我們還活著,誰是贏家不是一目了然嗎?將來的事將來再說,現在我們要做的是分享勝利的快樂,猜猜看,這座大廳里藏著多少金銀珠寶?如果有什么能夠撫慰冒險者疲憊的身心,我親愛的伙伴們,那就是友情和財富。”
布魯姆蹭的一下跳了起來,放聲大笑:“友情和財富,別忘了還有美酒!”
柳德米拉伸了個懶腰,悠然道:“別管那個半龍人的詛咒了,活人總不能讓死人唬住,我去搜索一下這座大廳,或許在哪個角落里埋藏著龍之紀元的寶藏。”
女游俠的愿望很快就得以實現,只不過大廳中并沒有什么寶藏,就算有,也早就被當初封印血爪的奧術師們取走了,不過她從尼祿和阿加莎身上搜出不少好東西,除了魔法物品,還從一只次元袋中現大量財產,多半是尼祿等人在神殿各個角落搜刮來的,現在全都便宜了他們。
矮人把這些財產全都取了出來,擺在大廳中一片珠光寶氣,立刻吸引了眾人的視線。
妮基塔因為智力群被羅蘭委任為團隊中的會計,她欣然接受這一工作,拿出鋼筆和賬本認真記錄每一個硬幣。
她先打開一口寶箱,將滿滿一箱白金幣清點了一遍,這種流通于龍之紀元的貴金屬貨幣如今已經很罕見了,一枚白金幣可以兌換成十枚現今流通的亞珊金幣,箱子里總計三千枚六百白金幣,折合三萬六千金幣。
接下來是一頂鑲鉆王冠,維羅妮卡估價一萬金幣。
一套精美的象牙骰子。骰子每一面都鑲著寶石屑,拼成龍語中的數字,估價12oo金幣。
一套五只雕花高腳金杯,總價值大約1ooo金幣。
最后是一只鑲有多枚紅寶石的黃金八音盒,維羅妮卡估價35oo金幣。布魯姆認為不止此數,找到識貨的買家,價格有可能翻倍。
在一片歡樂的氣氛里,羅蘭伸手合上寶箱蓋子,臉色沉了下來:“諸位,我知道你們都在期待分配財寶,然而在此之前我有些話要說。”
“干嘛那么嚴肅……”布魯姆小聲嘟囔,卻也不敢公開頂撞羅蘭,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在團隊中建立起威信,成為同伴心目中無可取代的領袖。
羅蘭沉默須臾,目光始終停留在維羅妮卡的臉上。
忍者小姐如坐針氈,她咬著嘴唇,時而局促不安地搓搓手,終于扛不住羅蘭施加在她身上的無形壓力,小聲細氣的開口道歉。
“對不起!我的確早就知道尼祿等人來到沉降地域是圖謀血爪,而我并不清楚他具體是怎么策劃的,后來覺妮基塔和大家都被卷進這場陰謀,我已經來不及……來不及扭轉局面了。”
羅蘭輕輕點頭,接著問她:“你隱瞞我的只有這些?”
維羅妮卡不敢直接回答他的質問,囁嚅道:“我是奉命行事,有時候實在身不由己,并非故意欺瞞大家——我保證往后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將來的事將來再說,現在你犯的錯也要做出懲罰,如果我們大家都怕得罪人,都裝糊涂,表面上輕輕放過,只把矛盾藏在心里,往后同伴之間還有什么誠信可言?”羅蘭目光掃過眾人,最后又落在女忍者失去血色的俏臉上,“人無信則不立,我不怕得罪人,所以這些話必須對你說清楚,你有意見可以當面提出來。”
維羅妮卡感覺如墜冰窟,淚水在眼睛里打轉兒,她強忍著委屈,不停鞠躬道歉:“對不起!真的很抱歉!我愿意認罰,只求您不要把我趕走!”
布魯姆張了張嘴,忍不住想替維羅妮卡求情。柳德米拉扯了他一把,用眼神暗示他不要多事,羅蘭自有分寸。
“布魯姆,米拉,你們怎么看?”羅蘭主動問道。
矮人揉揉鼻子,訕笑著說:“依我看,也沒什么大不了……要不就原諒羅妮一回,下不為例如何?”
柳德米拉跟著表態:“下不為例。”
維羅妮卡頓時投來感激的目光,偷偷向兩人作揖,那鬼精靈的樣子逗得柳德米拉忍俊不禁。
羅蘭點了下頭,說道:“我尊重大家的意見,羅妮,你還要跟我們繼續冒險嗎?”
忍者小姐使勁點頭:“你去哪里我跟到哪里!保證乖乖聽話!”
“那好,你可以留下,不過這次獲得財寶你沒份兒,算是對你的懲罰,有沒有意見?”
“沒意見!沒意見!”維羅妮卡回答的那叫一個干脆,掏出手帕擦拭額角冷汗,心頭一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她過關了,妮基塔卻覺得特別尷尬,因為羅蘭在處理這件事的時候有意無意把她排除在外。
妮基塔并非完全不通人情世故,多少明白一點羅蘭對她的態度為何突然變得如此冷淡,忍不住主動戳破這層窗戶紙。
“羅蘭先生,我也要向您道歉,因為我的貪婪和短視,拒絕聽從您的勸告,結果導致大家陷入尼祿的陷阱,險些鑄下大錯,我非常后悔,請您原諒!”說著,她效仿維羅妮卡的樣子向眾人深深鞠躬,動作有些生澀,畢竟是平生頭一遭向人道歉。
羅蘭連忙上前攙扶,非常客氣的說:“妮基塔小姐不必過意不去,您的問題跟羅妮性質不同,事情過去就算了,雖然過程有些波折,好在最終幫您拿到了術士之心,總算履行了我當初的承諾,將來若有機會拜訪燈塔山,還要麻煩您做向導。”
妮基塔鼻子酸,滿腔委屈全都涌了上來,眼圈微微泛紅。
她禁不住攥緊粉拳,深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她是缺乏處世經驗不假,卻不是那種聽話不聽音的傻瓜,豈會聽不出羅蘭對待維羅妮卡和她的態度截然不同。
他對維羅妮卡很兇,那是因為他真心把維羅妮卡當成自己人,該訓斥就訓斥,該懲罰就懲罰,過后還是帶著對方一起上路,還是同甘共苦的伙伴。
而對她,客氣背后卻藏著疏遠,言外之意表明“我跟你不是一路人”,臨時合作無非利益使然,被你坑了一把算我識人不明自認倒霉。現在合作圓滿結束,散伙過后分道揚鑣,將來若有重逢之日,希望彼此記得一段香火情分,別的不敢要求太多。
妮基塔想來想去還是忍不下這口氣,一雙鳳眸直勾勾瞪著羅蘭,突然冒出來一句:“我不服!”
眾人被她嚇了一跳,大廳中頓時靜了下來。
“我的確犯了錯,那是因為我太蠢!”妮基塔自顧自的說。
“等等……妮基塔小姐,你需要冷靜一下。”羅蘭覺她情緒不對,試圖安撫她。
“我很冷靜!”妮基塔不假思索地反駁。
“好吧,那么你接著說。”羅蘭無奈地搖搖頭。
妮基塔被他這一打岔,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美麗的臉龐漲得通紅。無意間覺維羅妮卡躲在羅蘭背后捂嘴竊笑,滿腹委屈頓時找到泄口,指著她大聲對羅蘭告狀:“雖然我犯了愚蠢的錯誤,但是我沒有存心騙人,所以我的錯誤性質遠不及羅妮嚴重,你可以原諒羅妮隱瞞真相,為何不能原諒我偶爾犯傻?”
“這里沒有誰在責怪你,我們的合作總體而言還是很愉快的。”羅蘭笑著對她說,試圖讓氣氛恢復輕松。
然而法師小姐卻瞪大美麗的眼睛,出一連串火藥味十足的反問:“為什么你要說‘總體而言’?這意味著不能對我要求太高,否則我這個人令你不快的地方太多了是不是?”
羅蘭沒再說話,眉頭也蹙了起來。他知道妮基塔現在根本沒打算講道理,或許她只需要別人的傾聽和安慰?那么他可以閉嘴保持傾聽者的角色,至于安慰,很抱歉,他沒有那個義務慣著任何人的大小姐脾氣。
他不說話,布魯姆和柳德米拉對視一眼滿臉莫名其妙,維羅妮卡自己剛擺脫困境,更不會多嘴陷進去。
突然到來的沉默給妮基塔帶來極大壓力,自知任性的過了火,癟癟嘴叫,主動放低姿態委屈地瞅著羅蘭:“我已經認錯了,你就不能自內心的原諒我嗎?至少別對我敬而遠之,那種態度真的很傷人。”
羅蘭終于把握住她的心態,不由暗自感慨“海底針可真難撈”,深深望著法師小姐裝滿幽怨的眼眸,含笑問道:“如果你不急著回燈塔山,可不可以陪我們多走一程?你若離開,這個小小的團隊就沒了專業施法者,接下來的旅程恐怕會很艱難。”
妮基塔忍不住嘴角上揚。她不想羅蘭看見自己歡喜的樣子,于是飛快的背轉身去,負手望天做為難狀:“實話跟你說,其實我也挺忙的,不過你既然開口相求,大家相處這么久多少有些交情,我又怎么忍心拒絕幫忙?這樣吧,我考慮一下,明天再給你答復。”
羅蘭笑了笑,順著法師小姐傲嬌的性子岔開話題:“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咱們先把財寶分了。”
妮基塔轉過身來擺擺手:“我那份就不要了,算是補償犯下的錯誤。”
羅蘭知道她是級“白富美”,沒把這些財寶放在眼里,也就不跟她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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