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文明都有自己的歷史慣性,島國的歷史慣性就是控制對外貿易,就是尊皇討女干,這是解決激烈矛盾的方法,對內壓制,以下克上,對外擴張,再對內壓制……大家都能接受。
陀古薩看到了問題,但提不出解決問題的新辦法,那么島國就會按照原來的方法進行運轉,有問題,但問題不大。
所謂是社會病了,但老毛病,死不了。
很多人都能看到社會病了,但并沒有治療方法。某些極端者更加干脆,既然病了,那就不要治了,直接毀滅。
本來是生病,現在直接死刑。人死了,社會也沒了,病自然也就沒了。
九課不是醫生,也不能治病。對他們來說只能面對這個病態的社會,一次次地抓捕罪犯,而且每個罪犯都振振有詞。
不過除了罪犯之外,九課本身也有危險。九課的費用是從慈善費用中挪用的,那么問題來了,首相挪用了部分預算之后,有沒有補充回去?
如果補充,貿然增加慈善預算,議會支持么?
如果沒有補充,只是從慈善預算里挪用了一部分,那么本來用于慈善的錢就莫名其妙地減少了一部分,慈善的范圍自然縮小,那么就會有需要幫助的人得不到幫助,走向極端。
現在就有一個以兒童為核心的犯罪團隊在城市活動,他們通過黑客軟件入侵安保設施,盜竊了大量的商店,并且破壞了大量機器人守衛。
商店為了降低成本,不再使用真人保安,而是購買機器人守衛,這些機器人可以碰射辣椒水,發射電擊,非常好用。
現在一群孩子卻能堂而皇之地潛入關門的商店,大偷特偷,店主不得不報警。
本來盜竊案子不會到九課手里,但很快警方就調查到這些小偷來自一個公立福利院,而他們盜竊的原因是慈善資金不到位,福利院難以維系,所以里面的孩子不得不盜竊求生。這個案子很快就被首相知道,他不能讓這個案子曝光。一旦曝光,追查,就會被大家知道首相挪用慈善預算。
所以交給九課,如果小偷反抗,格殺勿論。
九課還以為是小偷利用了非常厲害的黑客技術,所以做好強攻的準備。
所有隊員都武裝到牙齒,智能戰車在外圍包圍,大家穿上光學迷彩的戰斗服,手持自動化武器,上膛,準備戰斗。
「開始潛入。」一群人翻墻進入,通過電磁定位確定屋內有二十二人,二十一個是孩子,只有一個大人。
「都是孩子,情報沒問題么?」巴特問道,雖然他是參加過戰爭的特種兵,但對孩子也下不了手。
「先把人都控制起來。」素子也不明白為什么要興師動眾地抓捕一群孩子,現在還是出手吧:「上!」
一群人突破窗戶,推開大門,槍口指向屋內的人。
「不許動!」
并沒有武力反抗,唯一的大人喊道:「都不要動,蹲下,蹲下,孩子們,不會有事的。」
但有個孩子卻不愿意束手就擒,雖然沒有武器,但有黑客軟件,武力上不反抗,可以在網絡反抗。
「佐伊,不要!」大人看到男孩激活了黑客軟件大喊一聲阻止。
然而來不及了,男孩對最近的巴特進行入侵。九課的電子腦都有反擊型防火墻,受到攻擊是會反擊的。
男孩的黑客軟件入侵商店這種普通防火墻沒問題,但攻擊九課就是班門弄斧。巴特本來就戒備著,電子腦受到攻擊,立刻反擊。
本來以為嫌疑人會有什么驚人的手段,結果大錯特錯,這就是很一般的黑客軟件,分分鐘就被反擊摧毀,一同被摧毀的還有男孩的電子腦。他的大腦根本
沒有防火墻,一下就被沖壞了。
啪,男孩倒下,一臉癡呆。一秒記住。3。,
「佐伊!」男人沖了過去,不可置信地看著昏迷的男孩,對九課怒吼道:「他只是個孩子。」
巴特滿臉無辜,自己只是無意識的反擊,是防火墻的機制,不是有意傷害嫌疑人的。
「誰用黑客軟件進行過盜竊,我們只是來抓小偷的,無關人不要動,小偷站起來。」素子問道。
一個七八歲的女孩站起來,說道:「我是小偷。」
另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也站起來,說道:「我也是。」
接著更多孩子站了起來,很快所有孩子都憤怒地看向九課,宣布自己就是小偷,九課要抓的嫌疑犯就是他們。
但他們都是孩子,用的黑客軟件也很一般,根本沒有任何的威力,根本夠不到高科技犯罪的門檻。這案子根本就不應該是九課的案件,顯然是有問題。
「你們滿意了么?抓我們進監獄把,至少還能有口吃的。」男人也站起來說道。
杜蘭知道九課被耍了,說道:「看來這是故意要給我們九課難堪,我建議立刻開槍,掩蓋我們的罪行。」
「我們怎么就有罪行了?」陀古薩說道。
「巴特把無辜的孩子打成了白癡,還不是罪行么?一旦新聞曝光,首相也保不住他。」杜蘭說道:「本來就有很多人對我們九課不滿,現在還出了這樣發的錯誤,真的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這是陷阱。」陀古薩說道:「這個案件交給我們,本來就很詭異。」
「我看未必,你們知道九課的預算是怎么來的么?」杜蘭問道。
這個問題一般隊員無法回答,只有課長和隊長知道。九課是由他們負責的,課長負責上層,隊長負責下面。
兩人知道九課的運算費用都是慈善預算,這些錢按理說應該放在公共福利上,而不是建立九課。但事實上,這筆錢被挪用到了九課,給素子購買昂貴的高科技義體,給九課提供光學迷彩、全自動步槍、智能戰車,還有高昂的工資。
錢花了,本來需要錢的地方自然就沒錢了,日子就很難過。活不下去,就要犯罪,犯罪就要被抓……
素子聽杜蘭這么一說,立刻調查了公立福利院的預算,果然和九課是相同的。也就是九課劃走了一大筆錢,導致福利院無法維持,只能鋌而走險。
這也是案子被交給九課的原因,首相不能將案件交給別人。不能繼續調查預算,元首可不能解釋預算的去處。
「杜蘭,你在說什么?」陀古薩不解地問道。
素子卻知道違法建立的九課,也催生了新的犯罪。如此一來九課又怎么可能讓島國和平?九課存在的本身都會創造犯罪。
九課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么?素子以前只是懷疑自己是人類還是機器人,懷疑自我的存在。但現在她不得不進一步懷疑九課的存在,九課真的能減少犯罪么?
九課建立到現在,也有好幾年了,島國的犯罪率真的減少了?雖然抓了很多罪犯,但顯然犯罪率并沒有減少。
不過首相的地位更加穩固,九課存在的價值就算是達成了,這錢沒白花。
素子說道:「先把人全部帶回去。」他們只負責抓人,其他的不歸九課管。
心情很沉重,大家都產生了疑惑。但素子不解釋,大家無可奈何。回到總部,陀古薩找到了杜蘭,問道:「你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九課的預算是從國家慈善算里拿的。慈善預算就這么多錢,九課拿走了,其他人就得少拿。沒錢了,沒飯吃,他們又沒有工作,只能坑蒙拐騙偷。這是很簡單的道理。
陀古薩震驚。
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