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之宮:
如何區分真和假,到底是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世界為什么會有這么巨大的違和感,是真還是假?
大家突然就有一種真假難辨的感覺。
佛教希望證明世界都是假的,讓人放下執念,到達彼岸。但就算證明世界是假的,大家也放不下,大家想的是如何才能從假到真,如何才能到達真實世界,而不是放下躺平。
如果世界是假的,那真實世界就是彼岸。
思維怪物戰斗留下的痕跡就好像虛擬世界的bug,讓人無所適從。但沒人出來解釋,哪怕經歷一切之后保持記憶的九課也不由懷疑起來。
以前素子一直懷疑自己是人類還是機器人,現在大家一起懷疑世界是真實還是虛擬。
杜蘭是不是一個虛擬的程序?
可以懷疑的事情太多了。
“我們真的離開了金的虛擬迷宮么?”陀古薩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黑客的控制中,說道:“怪獸,戰神,對抗,犯罪,暴力,法律……一切是真的么?”
“又開始自我懷疑了?少一點思考,多一點實踐,你看現在連思維本身都要變成怪獸干大事,你別光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越是思考,思維怪獸就越是強大。”杜蘭說道。
“怎么能不思考?如果人能停下胡思亂想的話,世界會太平很多,但人類不能完全掌控思維。”陀古薩遺憾地說道:“一旦疑惑出現,腦子就會不停地冒出疑問和焦慮,根本停不下。”
“那你隨意。”杜蘭不管他們胡思亂想,反正世界會變得越來越熱鬧。
現在的案件背后通常都有幕后黑手,等到日后賽博精神病爆發,世界就更亂了。背后沒有黑手,通常就是瘋子胡來。
到時候,就會更加不可預測。
九課辦過很多像是罪犯發瘋的案子,但幕后通常是正常人在幕后操控,并不是真正的瘋狂。
但以后會真的出現賽博精神病,不可控因素會越來越多。
“瘋狂,也會在這個新軸心時代有一席之地。”杜蘭很期待賽博精神病的出現。
雖然人類還不知道靈魂到底是什么,但剝離靈魂的技術在不斷發展。與其編寫程序,不如剝離靈魂。
動物實驗已經基本成功,現在需要人類的試驗。
在夜之城,靈魂剝離技術已經成熟,荒坂公司掌握第一代的靈魂殺手。在島國不完善的靈魂剝離技術雖然是違法的,依舊被廣泛使用和研發。
夜之城的流浪漢、島國的難民都是很不錯的研究材料。
九課很努力,也無法阻止公司研究靈魂。因為大家都需要降本增效,降低成本增加效率,這是市場規律,大家沒得選。就島國這個營商環境,靈魂就是最佳選擇。
前有阪華公司,后有索羅斯公司,但絕對不是唯二的違法公司。
九課也沒辦法,只能去破解被立案的案件。
還有很多案件根本沒有立案,九課也不會去調查。而立案的案件中,能最終完美解決的也沒幾個。
越是努力,越是無力。越是無力,越是努力。
“新案子。”素子又接到了案子,所有人開會。
素子通過投影儀,簡單地介紹道:“這次是襲擊軍工廠的案件,有四個關于軍工產業的工廠被襲擊,四起襲擊案件確定是同一個人所為。所以上面并案調查,交給我們九課全權負責。我們得找到這個兇手。”
“極端的和平主義者么?用暴力的方法制止暴力。”巴特首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我在戰爭期間也遇到過這種人,一腔熱血想要阻止戰斗,甚至不惜在戰場上破壞作戰雙方的武器。”
“有這個可能,但也不排除是其他的可能。可能是商業對手,也可能是環保分子,亦或是單純的個人恩怨,或者是敵國的陰謀破壞。”
陀古薩問道:“有嫌疑人么?”
“攝像頭只拍攝到了一個兜帽男,同時在四個案件現場出現過,但沒有正臉,所以需要調查。上面認為襲擊不會停止,要求我們在第五次襲擊發生之前逮捕嫌疑人,所以大家打起精神。盡快破案。”
說是這么說,但沒什么線索,也不知道四次襲擊案件的關聯。
“我們先從被襲擊過的四個工廠入手,杜蘭和陀古薩,你們負責調查第三起案子的現場。”
“好的。”兩人立刻出發去案發現場尋找蛛絲馬跡。
現場已經被清理,工廠的廠長接待了兩人。
“我們工廠主要生產一種化學覆蓋劑,雖然主要是使用在軍工上,但并不能完全算是兵工廠。很多激光打印的民用企業也會找我們采購產品。畢竟覆蓋劑的用途很大,也不知道是哪個家伙會襲擊我們,造成了巨大的經濟損失,還拖延了交貨時間,搞得我頭都大了。”
“有人傷亡嗎?”
“有一個值班人員輕傷,現在已經康復,沒有其他傷員了。”
“值班的人有看到可疑人物么?”
“沒有,我們工廠是全自動化的,值班的工人在襲擊發生的時候在打瞌睡,什么都沒看到,就聽到爆炸聲。”
廠長將兩人帶到爆炸發生的地方,半個廠房都消失了,部分機器也被破壞。現在用防雨布把缺口蓋好,剩下能生產的機器還在生產。
“我們的損失太嚴重了,你們一定要抓到兇手。”
陀古薩觀察殘留的痕跡,被清洗得很干凈。工廠為了盡快恢復生產,也是拼了。
“你怎么看?”杜蘭問道。
陀古薩說道:“線索太少,不過不管是什么動機,用炸藥破壞的行為都太極端了,必須逮捕。”他繼續調查現場,希望找到線索。
杜蘭則左右觀察,工廠位置在山區,占地面積不小,但也只是一個配套工廠。看工廠里的機器人都有點年頭,至少是十年的老機器了。
“廠長,我想到處看看,不知道可以么?”
“當然沒問題,不過最好不要出廠區,因為外面有熊出沒。”廠長提醒道。
杜蘭到處走走,在廠區里轉轉,然后就和陀古薩走了。
離開工廠,杜蘭說道:“我發現好幾根通向山里的水管。走,跟我去看看。”
陀古薩將車停到隱蔽處,兩人步行上山進入山林,找到水管,沿著水管走到了深處,聞到刺鼻的氣味。
“這是違法排放污水。”陀古薩看到綠色的污水被隨意排放到山谷,周圍的植物都枯萎了,還有很多死掉的動物骸骨。
“顯然是的,沒有任何處理的污水。看來為了壓縮成本,工廠也不容易。”杜蘭說道。
“這是違法,可不是一句不容易就可以逃避的。”陀古薩嚴肅地說道:“如果每個工廠都說自己不容易,就隨意破壞環境,我們的國家會變成巨大的垃圾箱。”
“這就是市場經濟,降本增效,該降低成本就該降低成本。”杜蘭無所謂地說道:“對工廠來說,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你看他們,哪怕被襲擊了,也是盡快開機,就知道壓力很大。”
“這是為了賺錢,賺錢之后就應該承擔義務。”陀古薩嚴肅地說道:“賺錢卻不承擔義務,這種人根本沒資格賺錢!”
杜蘭說道:“可是資本主義就是賺錢越多,承擔義務越少,你說反了。”
陀古薩不想爭辯,沒意義,現在他要收集污染環境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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