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比翁率領先鋒營到達南方戰場的時候,愛德華、阿拉貢和亞玟正率領著騎士團的剩余騎兵緊隨其后。
他們和比翁的距離大概只有一天的路程,這還是在亞玟強烈的催促下急行軍的結果。
“愛德華,為什么要將愛莎留在要塞之中?”亞玟終于還是沒有忍住,帶著質問的語氣問道。
愛德華騎著一匹白馬——這匹白馬并不是愛德華初到中途大陸時候的那匹,之前那匹白馬在愛德華再次到來的時候,已經老死在夏爾。
“要塞之中需要牧師。”愛德華有點疑惑地回答道,他認為這個解釋十分符合當前的情勢,獵魔者要塞所要經受的考驗需要牧師。
“我現在才知道,你真是一個冷血的男人。”亞玟對于這個回答并不滿意,她不忿地看著愛德華道。
“我冷血?為什么這么說?公主殿下。”愛德華更加疑惑了,他并不明白亞玟這么說他的理由,難道有什么不對嗎?
“誰都知道,獵魔者要塞肯定會經受大量半獸人的進攻,那里是這次戰爭最危險的地方,而你卻將你的妻子留在了那里,讓她處于危機當中,你這樣做是一個男人應該做的么?”亞玟幾乎放棄了身為精靈公主的矜持,語氣憤怒地說道,“愛莎雖然執行了你的命令,但這也是出于對你的信任。我可以看出她并不想留在那里,而是要和在一起,哪怕是戰死在戰場之上。”
面對憤怒的精靈公主,愛德華低頭思索了一番,試探性地問道:“殿下的意思是,愛莎身為我的妻子,她的身份就應該比其他人高出一等?”
亞玟聽到愛德華這么說,無言以對。她和阿拉貢相視了一眼,兩個人皆是目瞪口呆。
他們現在算是看出來了,愛德華并不了解愛情的真正含義,他將自己的妻子放在了朋友的同一層面上。在他的認知當中,獵魔者要塞這個危險之地,需要有人坐鎮。金靂是最了解要塞的地形結構的,而愛莎則是后勤的有力保障,所以才將兩人留在了要塞之中,僅此而已。
面對戰爭,愛德華已經忽視了家人和戰友之間的區別,將這兩種人放在了相同重要的位置。
“年輕的愛德華,請允許我這么叫你。”阿拉貢搖頭道,“在我看來,你就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我懂得很多,游俠。”愛德華反駁道,“對于戰爭,我才是專家。”
“是,你是戰爭專家,但你并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阿拉貢訓斥道,“我敬佩你的公正,也敬佩你的強大,但你忽略了很多其他的東西。”
“戰斗不是你人生的全部,愛德華。你不假思索地將自己的妻子置身于危險地境地當中,有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你也是一個人,需要愛情和友情,有時候你也可以為自己考慮一下。如果你再這么思考問題,總有一天,你會嘗到失去自己所愛之人的苦果。”
阿拉貢循循善誘地說著,在他的眼中,愛德華是一名出色而強大的正義使者,對于戰斗他幾乎毫無缺陷,無論從品格還是力量。但是他有一個十分致命的、精神上的弱點——他對于愛情的理解,跟他的樣貌一樣,還是停留在十幾歲少年的稚嫩階段,并沒有因為這三十幾年的歷練而成熟。
作為他的弟子和戰友,阿拉貢有義務填補他對這方面的缺陷,在沒有人教導他這方面經驗的時候,他必須作為一個精神導師引導他形成正確的觀念。
“我贊同你的說法。”亞玟自豪地看著自己未來的丈夫,在她的眼中,阿拉貢才是一個成熟而有安全感的男人。
愛德華皺著眉頭思索了起來。
從小在魔獸戰場上生活,稍微長大一點之后就一直經歷著競技場的殘酷斗爭,愛德華這十幾年的歲月之中,幾乎都充斥著戰斗。獵魔者李家也都是終生在為獵殺魔獸而奮斗,家族中無論是男是女,都是強大的戰士。愛情這個詞匯對他來說,非常陌生,他對這個詞匯的了解還只是停留在觀察的階段。
愛德華的腦海中不可抑制地想起了他人生之中的首次愛情洗禮。愛莎的溫柔和那令人欲罷不能的欲·望,不斷沖擊著他的理智和信念。
然而,愛德華的信念是無比堅定的,這種欲·望自然而然地被他排斥,也就形成他現在的這種觀念。
“少年,無欲則剛,但有時候太過剛硬會毀了你的信念,讓你的信念之心出現裂痕。”李察這時候也說話了,“在艾澤拉斯世界有一句話說的很好,圣光的極致就是暗影,這句話同樣適用你現在的心態。”
“我不明白,李察先生。”愛德華還是有點不能理解,“我這樣做真的錯了么?”
李察高深莫測地笑了笑,但并沒有回答他的話,就陷入了沉寂。
之后的一段路程,愛德華始終在低頭沉思,亞玟好幾次想要再次提醒這位年輕的屠龍者,但都被阿拉貢拉住。
“他需要自己去思考,他的固執會讓我們的勸說成為阻礙。”阿拉貢道。
大半天之后,愛德華率領的大部隊來到了蘿斯洛里安的戰場,當他們進入戰場北方的時候,半獸人投石機那巨大的石塊正肆虐著獵魔者騎士團的沖鋒陣地。狂暴的攻擊部分敵我地將半獸人和騎士團的前鋒營籠罩其中,雖然大多數都砸在了半獸人的身上,將他們砸成了肉泥,但還是有一些矮人山羊騎兵和巨熊被重創。
所幸趁著半獸人轉移了主力攻擊陣地,蘿林的精靈軍隊奪回了安都因大河西岸的控制權,將半獸人趕回到了大河之中和對面。
愛德華暫時拋下了令他頭疼的問題,抖開了星耀,帶著增援部隊發起了沖鋒。
比翁戴著鋼爪的熊爪一下抓破了一頭巨魔的喉嚨,回頭看了看沖上來的愛德華和阿拉貢,熊臉上露出了人性化的振奮表情。他人立了起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地吼叫,再次撲向了一個巨魔。
大河東岸的指揮官戒靈看著獵魔者騎士團的主力部隊到來,罩帽之中的閃亮雙目閃動了一下。
“我的任務完成了,吹響號角,撤退進入密林駐扎。”
嘹亮而低沉的號角響徹了整個戰場,半獸人大軍開始不顧傷亡地撤退。但是他們注定無法離開這個戰場,一股滔天的洪水從安都因大河的上游涌了過來,將河中的半獸人全部沖走,并且還阻斷了已經上岸的半獸人。
戒靈指揮官并不在意這些半獸人的死活,即使這股兵力至少占了半獸人四分之一。
半獸人大軍撤退,被留下來的半獸人成了獵魔者騎士團和蘿林精靈大軍泄憤的目標,這些驚慌失措的半獸人很快淹沒在兩方大軍的箭雨和鐵蹄之下。
蘿斯洛里安的宮殿之中,凱蘭崔爾和凱勒鵬親自接待了這些前來增援的勇士。
“我親愛的亞玟,看來你在獵魔者騎士團之中學到了很多東西。”凱蘭崔爾和亞玟擁抱了一下道。
“是的,埃斯特爾教會了我如何使用圣光。”亞玟道。
“哦?是埃斯特爾,而不是我們的屠龍者?”凱蘭崔爾看向了愛德華和阿拉貢。
“愛德華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只能讓我這個弟子成為騎士團的總教官。”阿拉貢無奈地解釋道,亞玟的話其實有點失禮。
“很高興能再次見到您,凱蘭崔爾女士。”愛德華不會和亞玟置氣,微微笑了笑,用標準的精靈禮對精靈女王行禮道。
“我也很高興能在這個關鍵的時候見到你,屠龍者愛德華。這是我的丈夫,凱勒鵬。”凱蘭崔爾用欣賞的目光看著愛德華道,并做了介紹。
“我很早之前就聽說了你的名字。”凱勒鵬也對愛德華表示出了足夠的欣賞和親近,他擁抱了愛德華就表示他已經將愛德華放在了和他同樣高的位置,“現在看起來,這三十多年的時間似乎并不能影響到你的容貌。”
“同樣的,也要感謝這位披皮人勇士。”凱勒鵬對著比翁點了點頭,以示感謝。
“我的職責。”披皮人依舊一副沉默寡言的樣子,簡略地說了一句之后,就站在了愛德華的身后。
寒暄之后,眾人進入了餐廳,長條的餐桌上已經放滿了食物。
“半獸人的增長似乎有點過于快速了,您知道來自戈爾戈多的半獸人到底有多少嗎?”愛德華優雅地用著餐,邊問道。
“無窮無盡!”說到這里,凱蘭崔爾的臉上凝重了起來,“我們的密林斥候回報了他所看到的,在他的視野之內到處都是半獸人,一眼望不到邊際,根本無法數清楚。”
“這種現象有點不符合常理。”阿拉貢道,“魔多那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讓半獸人的數量增長地這么快?”
“或許我們的灰袍巫師可能知道點什么。”愛德華想起了甘道夫,“我已經派萊戈拉斯和他的游俠進入了南幽暗密林,相信很快會有情報傳……”
愛德華還沒說完,就突然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了掙扎的表情。
“發生了什么事?愛德華。”阿拉貢急忙問道。
“艾蘭傳來了消息,獵魔者要塞受到攻擊。”愛德華道,“半獸人和巨魔從北方而來,數量同樣無窮無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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