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十分精彩,大遼武士個個功夫高強,可是那些小國的使者,也都不是省油的燈,十來場比試下來,倒是有兩個小國各自贏了一場。
這比武原本就是為了酒宴助興的事情,輸贏的并不算多么重要,再者說來,畢竟還是大遼武士勝的多。故而皇帝還真是沒怎么在意,反而是命人重重賞賜了那兩個小國的武士。皇帝的做法,倒是顯出了泱泱大國的風范來,很是讓眾使臣折服。
不過,各國的使臣心中,可就各自不平衡起來,有的人這時便絞盡腦汁,想辦法出風頭。
“陛下,大遼果然是人才濟濟,武力強盛,這些臣等自然是比不得。不過,小王聽說大遼地大物博,物阜民豐,更是生產各種絲綢,小王這里倒是有一物,想呈獻于陛下。”站起來說話的這人,是南紹國的國王。
南紹國,在大遼的西南邊陲,地域不算太大。不過當地氣候宜人,物產也比較豐富,所以這南紹的國力倒是還算強盛。這些年大遼東征西討,平定了不少小國,南紹就算是國力還算不錯,終究是不能與大遼相比,故而幾年前,臣服于大遼。
這個南紹國的國王,是個心高氣傲的人,當初為了國中百姓,不得已臣服,可是心里終究是不甘。這一次親自帶人來大遼,除了朝貢之外,也是想借機會刺探大遼的國力,另外也是想要跟大遼談判,從兩國貿易之中多賺一些好處。
剛才南紹的武士也下場比武了,不過卻輸給了大遼的武士,這南紹國王心里有點兒不太痛快。故而這會兒站起來,故意提起這個話頭來,就是為了引出下面的東西。
此刻比武已經告一段落,皇帝正想著接下來讓歌舞伎再次出場呢,結果聽見南紹國王這么說,倒是好奇心起來。“哦?愛卿有什么寶物?快快呈上來,讓朕看一看。”
這種宴飲場合,皇帝還是很放松的,也沒有多少皇帝架子。左右是喝酒取樂,不管對方拿出什么來,皇帝也不會生氣。
皇帝既然這樣說了,南紹國王便回身示意身后之人,捧出一錦盒來。他們來赴宴也是早就有所準備的,自然是不用回驛館去取。“陛下,此乃小女親手所織的一塊錦緞。小女心靈手巧,從小就愛針織女紅,這是她費了好些工夫織出來,還請陛下賞鑒。”
南紹國王一邊說著,便命人捧著錦盒上前,交給了皇帝身邊的內侍。這樣的場合,根本不用擔心錦盒里面有鬼,這些人進宮的時候,禁衛們早就查清楚了。內侍捧著盒子,心里卻是有些不屑的,真是番邦小國啊,一塊錦緞也能當成寶貝,真是可笑。
大殿里的眾人,心里也差不多是這樣的想法。要知道,大遼的絲織技術那可是天下聞名的,這南紹國王竟然弄了一塊錦緞當寶貝送上來,眾人心里也是有些看不上。故而誰都沒有特別留心,各自飲酒笑談,根本就不看那錦盒。
內侍捧著錦盒來到皇帝跟前,然后便漫不經心的打開錦盒,想要取出其中的東西呈獻給皇帝。可當他一敞開那錦盒,卻是不由得驚呼了一聲,“呀,好美的錦緞。”
這內侍可是常年在皇帝身邊伺候的,要說是天下的奇珍異寶不知道見了多少。此刻卻是發出這樣的驚嘆之語,讓那些原本都不太在意此事的人們,也都忍不住抬頭看過去。
楚睿風的席位距離皇帝很近,角度也正好,加上他目力極佳,此刻已經注意到內侍手中的那一塊錦緞了。以楚睿風的見識也眼力,在見到那塊錦緞之后,臉色也是有了些許的變化。
要知道,楚睿風常年經營海外貿易,而這其中,就以絲綢為大宗,楚睿風對絲織品也算是大行家了。剛剛只一眼,他就看出來,眼前這塊錦緞,可是絕對不一般的。
內侍驚呼一聲之后,自知失態,便趕忙收斂神色,不過眼中依舊有震驚之意。他連忙向旁邊的內侍使眼色,叫來一人,與他一起將錦盒里的那塊錦緞展開。
當錦緞展開時,眾人的目光也全都被吸引住了,有的人更是忍不住發出陣陣驚嘆之聲。“好美啊,這究竟是怎么制作出來的?”
南紹國王這會兒有些得意,他站在那里,滿面笑容的說道,“此物最神奇之處,就是可以隨著光線的轉移而變換顏色,使得其上的花鳥人物,猶如活了一般。陛下,南紹小國,沒什么奇珍異寶,小女手藝拙劣,還請陛下莫要嫌棄才是。”南紹國王這話,可不是謙虛,而是非常自豪了。
皇帝這會兒哪里還聽得進人家說什么?他可是正面觀看,那種視覺上的沖擊要更大一些。眼前這一塊錦緞不曉得是什么材質,色彩鮮艷花紋精致且都不用說了,關鍵隨著兩名內侍的走動,那上面的花鳥人物,真的就像是活了一樣,簡直太神奇了。
“這,這究竟是如何織就?愛卿可曾將令千金帶來?朕倒是要見一見這般心靈手巧之人,太神奇了。”皇帝被眼前的這一塊錦緞給迷住了,非得要看一看南紹公主不可。
南紹國王心中暗喜,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都說這大遼的皇帝最愛美人,若是自家女兒能夠入了大遼皇帝的眼,到時候南紹可就少不的要跟著沾光了。這可是他費盡心思才想出的辦法呢,先用這塊神奇的錦緞吸引了皇帝的注意力,再引出自家閨女來。
“此次小女也隨同臣下一同來到了京都,只是沒有陛下召見,不得進宮面圣。”南紹國王小心翼翼的回答。
皇帝一聽這話,便趕忙命人前去宣召南紹公主進宮面圣。對于皇帝這樣的舉動,眾人倒是沒怎么意外,皇帝的個性就是這樣,最是喜愛美人。若是這南紹公主長的不錯,想來后宮之中,少不得又要多一個寵妃了。
當然,也有一些人,心里是不高興的,比如說烏蘭娜,還有楚睿風。烏蘭娜自然是擔心這南紹國的公主一旦進宮,對貴妃的地位有威脅,而楚睿風,則是擔心皇帝的身體。這南紹可不簡單,巫蠱之術盛行,若是南紹公主精于此道,就怕是皇帝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