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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雷半路上認了個妹子,心情自然是好得很。三個人一路向著鎮上走著,將近一個時辰,便到了地方。十六本來就是逢集,這四周各個村子的人都來鎮上趕集了,人非常多。青雷和巧云商議了一下,決定先去賣掉那些虎皮虎骨什么的,然后再去韓掌柜那里。
鎮上有專門收購各類山貨的牙行,只要是山里出產的東西,那邊都收。大遼朝對于各行各業管的都比較嚴,商戶也有商戶的規矩,大多數交易,都是必須經過牙行,牙行也就是指著這個掙錢。
青雷當然是明白這個道理,于是領著巧云和小石頭直接奔著牙行就去了,路上,青雷向巧云解釋了一下。“妹子,咱們帶的這些,都要送到牙行去,價錢可能要比咱們想的略微低一些。沒辦法,牙行就指著這個掙錢。”
對于這些,巧云之前在布莊里也多少聽說過了,心里有數。“嗯,我知道了,大哥。”
三人來到牙行,牙行這邊也有不少的人過來賣東西,各類山貨、藥材等等。牙行的伙計一個個都是火眼金睛,這會兒正在挨個兒的驗看,然后出價跟對方商議。
青雷來到一個伙計的面前,先是把兩張皮子放在了柜臺上。那虎皮比較顯眼,一放上去,金燦燦的毛色就差點兒晃花了旁人的眼。
站在柜臺后的伙計一看,知道這是大買賣,他不敢做主,連忙就去后面喊了掌柜的過來。掌柜的一聽,趕忙從后堂出來,到了青雷的面前。他先是看了看柜臺上的幾張皮子,尤其是那張虎皮,簡直把掌柜的都激動壞了。
雖說這牙行就在北方,可是這些年來,真正收到虎皮的次數,真是不多。夏季老虎身上的毛色深,不像冬天時會變淺,眼前這皮毛金黃暗黑交雜,色彩斑斕中透著威武和霸氣的感覺,任何人見了,都會忍不住喜歡上的。
“小哥兒好本事啊,竟然能夠獵到一只虎呢。呃,敢問小哥兒,是不是還帶了虎骨來?要是帶來了,那就一起拿出來吧,牙行全都收了,會給你一個滿意的價錢。”那掌柜的也有些激動。這樣難得的物件兒,牙行一年也遇不上一回,今天這一筆買賣談成,又能賺不少錢了。
青雷點點頭,也沒說話,就把背后背著的虎骨全都拿了出來。那可是一只猛虎的骨頭呢,青雷費了很大的工夫才全都拆開了裝在大背筐里的。那頭小石頭也把熊掌,熊膽等物都取出來,擺在了柜臺上。
這下子,可就不止是掌柜的吃驚了,就連旁邊那些同樣是來賣山貨的人,也全都驚訝的不得了。要知道,那可是一只虎一只熊呢,尋常百姓見到那些猛獸能逃命就算好的,結果人家竟然能獵回來,這本事可不是誰都能有的。
掌柜的見多識廣,更是明白,眼前人絕對不一般。“阿福、阿康,快,將這些東西都帶到后堂去。”掌柜的忙喊道。“這位小哥兒,還請跟在下去后堂商議吧,請。”這可是大客戶了,掌柜的不敢怠慢,趕緊命人將青雷一行請到了后堂去商議。
青雷笑笑,領著巧云和小石頭便去了后堂,掌柜的十分客氣的讓眾人坐下,又讓人送上來茶水點心等物,“小哥兒是有本事的人啊,厲害,說實話,在下這牙行里,還是頭一回見到這些猛獸的皮毛呢。小哥兒,這些物件兒你打算要賣多少銀子,你說個價錢,在下覺得合適的話,便直接收下了。”
牙行掌柜經驗豐富,當然明白這些東西的價值。這些東西收下了再一轉手,差不多就能掙出來牙行兩個月的利潤。這樣豐厚的回報,掌柜的當然是不肯錯失了,于是便大方的讓青雷開價。
青雷也不是傻子,他當然清楚這些東西的價值,他在心里盤算了一下,然后才開口,“掌柜的,這些東西,我要價一百五十兩。”這個價格在此處其實是高了很多的,青雷當然清楚,他是故意這么要價。總得留一些余地讓人家還價,要是他喊的太低了,那豈不是虧本?
果然,青雷這價錢一喊出來,對面牙行的掌柜就知道,這是遇上行家了。掌柜的看了看青雷,苦笑道,“小哥兒,你說的這個價錢,要是放在府城還差不多。咱們這個做買賣也是站哪山唱哪歌兒,在府城和咱們鎮上,那絕對不是一個價錢。”
“小哥兒,你這些東西的確是不錯,可是在咱們這鎮上,絕對是賣不到這個價錢的。在下也知道小哥兒是行家明白人,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些總共算在一起,我給小哥一百兩,如何?”那掌柜的這會兒也不敢存著撿便宜的心思,規規矩矩的按照東西出價錢。
這個價錢說起來,就算是正經的價格了,在當地賣,能到這個價就算是很不錯的。要知道,如今的物價并不高,一斗白米也不過是五六十文錢,更不要說是什么高粱米之類了,價錢更低。
這也是為什么巧云一天能掙六十文,會被劉氏那樣看重的緣故。因為平常百姓家里,指著種地的話,一年也剩不下多少錢,能夠日常花銷就很好了。一百兩,在這個年月里,可就能做好多事情,最少可以買下十幾畝地呢。
當然,青雷還是有點兒不滿意,他想替巧云多爭取一些。這些日子的接觸,青雷已經多少明白了,巧云應該是很需要用錢,但凡能夠多出來一些也是好的啊。
“掌柜的,我就是個獵戶,這些東西對于我,不說是手到擒來也差不多。掌柜的若是價錢給的公道合理,往后我要是遇上了好東西,還會送來。”青雷看著那牙行掌柜,扔下誘餌。“一百三十兩,不能再少了。”
牙行掌柜看著青雷,知道今天是遇上了個難啃的骨頭,但這是一樁大買賣,掌柜的無論如何也舍不得將這么多好東西拒之門外的。他想了半天,最后才咬牙道,“一百二十五兩,這是我能出的最高價錢了,要是小哥兒還不滿意,那就只能帶走到府城去賣了。”
青雷笑笑,“行,那就這個價錢吧,成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