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
二叔的家就在顧家里面,同一片區域,雖然隔了一段距離,但并沒有太遠。
回家的路上,許知音挽著顧南天的手,同他一起走在林蔭大道上。
上午下過雨,下午的天空很是澄凈,天是藍藍的,風輕輕地吹著……
發絲和裙擺都隨風擺動。
許知音挽住顧南天的手,跟在他身邊,今天的事情讓她的心情有點悶悶的。
顧南天看著她,“怎么,在擔心紀流年?”
許知音道:“倒也不是擔心,只不過,始終覺得心里有些怪怪的。我認識他很多年了,在我還沒開始上小學的時候,就知道世界上有他這么一個人。他一直把我當成妹妹,并不知道我喜歡他,我每天看著他跟初夏在一起,覺得他們像一對戀人,卻堅持去做電燈泡。那時候太小了,什么都不懂,只要看著他就會感覺到無比的幸福,時間長了那樣的迷戀便成了一種習慣……如果不是遇到你,我可能永遠都不會從他的世界里走出來。”
顧南天看著許知音。
許知音抬起頭來看著顧南天,突然想起身邊的男人是個醋桶,“我跟你說這些,你應該不會生氣吧?以前我是不想提他的,因為是道傷口,一直諱莫如深,可是現在,我覺得他對我已經不那么重要了,也沒有那么恨他了!他只不過是喜歡他愿意去喜歡的人,就好像我一直傻傻地喜歡他一樣,這一點我跟他都沒有什么區別。一直是我太貪心了,喜歡他,還想要跟他在一起,如果我沒有答應跟他結婚,后來也不會有這么多的事情。”
她愿意提起,就證明她心中的傷口已經慢慢的愈合。
顧南天伸出手指,親昵地勾了一下她的鼻子,“我知道。”
他雖然吃醋,但并不會因為這個就跟許知音生氣。
人都是一樣的,他不也曾經喜歡過顧心儀?
現在看來,當時真是瞎了眼。
顧南天甚至都不愿意承認自己真的喜歡過那個賤女人。
許知音望著顧南天,“那今天的事情你也不要太在意。”
其實紀流年沒有惡意,她感覺得到那個男人在后悔了。
可惜,很多時候,后悔再也沒有意義,挽回不了什么。
都是成年人了,自然要為以前做過的事情負責。
顧南天看出她的意圖:“你怕我對他做過分的事情?”
“他已經夠倒霉了,不要再懲罰他了。”其實紀流年并沒有做過什么,只不過他喜歡的那個人剛好不是許知音。
如果真的說有什么錯,許知音覺得錯的是自己,在知道紀流年不可能的時候,她就應該放棄!
偏偏貪心地喜歡了他這么多年。
顧南天望著許知音認真的表情,雖然紀流年今天做的事情讓他憤怒不已,但是因為許知音的求情,他還是決定放過紀流年。
她的請求,他向來都是有求必應,哪怕他恨紀流年恨得要死,但他不希望自己在許知音的眼中是個太壞的人。
顧南天自認自己從來都不是善良的人,但是在許知音面前,他希望自己能夠變好。
回到家里,許知音去休息了。
顧南天跟喬助理聯系,“之前叫你是的王家的事情怎么樣了?”
喬助理:“查過了,王家小少爺的確是欺負了那個女孩子,他們是同學,那個小女孩長得還可以。他估計是一時鬼迷心竅……”
“這件事情處理一下。”
“要處理嗎?”喬助理驚訝地看著顧南天,“可是王家跟我們交情不淺,王董對您一直很忠誠,孩子還小,他也是太疼兒子沒有教好,以后會好好管教的。”
“你對我的決定很有意見嗎?”顧南天挑了挑眉。
喬助理道:“我只是覺得,這件事情跟紀流年有關系……”
“反正已經給過紀流年懲罰了。”紀流年官司三連敗,估計都有陰影了。這樣的懲罰已經足夠了!
至于那個無辜的女孩,自然應該討回她應該討回的公道。
這樣,許知音應該會高興,也就不再為之前的事情跟他生氣了。
“先生對許醫生,真是用情極深啊!”喬助理感嘆道。
顧南天望著窗外,一臉認真,“她經得起我這樣的。別忘了,在我出事的時候,你這個助理不知道在搞什么,是她在醫院照顧我。”
“換成別的醫生都會那樣做。”喬助理道。
顧南天揚了揚嘴角,“那可未必。”
他被送去的時候,沒有親屬,也沒有任何身份信息,更沒有錢。一般醫生是不會愿意管他的!
但許知音就沒有想過這些,完全把救人當成了第一位,而且,在知道他沒有親屬的情況下,對他還格外地關注。
她是他出意外的時候偶然遇到的天使,所以,她承受得起他任何的回報。
喬助理聽了顧南天的話,點頭道:“是,我這就去給王家打電話。”
顧南天回到休息室,許知音還躺在沙發上玩手機,她剛睡醒,腿上蓋著涼毯。顧南天走了過來,坐在她身邊,“這么快就醒了?”
“做了個夢。”許知音望著顧南天,有些木訥地道。
“什么夢?”從她的眼神看來,就不是太好的夢。
許知音委屈地摟住他的胳膊:“夢到你不要我了!你要離開我,然后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話。”
“怎么可能?”顧南天將她摟到懷里來,“你真的想多了!”
許知音環住他的脖子,溫柔地笑起來,她笑的時候會露出整齊白凈的牙齒,顧南天把她抱起來,“陪我去外面散步。”
“你不要抱我,你身體的傷還沒完全好。”怪他總是受傷,許知音心里擔心得要命。
顧南天望著這個女人,“我的傷好沒好,你難道不知道?昨天晚上沒有滿足你?”
“……”許知音說:“顧南天你真是越來越不正經了。”
“你不就喜歡我不正經的樣子?”
他不知道哪里來的理論,許知音聽得無語,“我什么時候?”
顧南天抱著她到了外面的露臺上,將她放在白色的休閑椅上,兩人坐了下來,傍晚,天邊的云彩特別的美,許知音望著顧南天,道:“風景真好。”
“再好的風景也要跟心愛的人一起看才好。”
許知音望著他,笑了笑,轉過頭去,感覺到晚風吹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