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
“她離開很多年了。”楚清言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寧夏聽出了他話中濃濃的悲傷與失落,一瞬間,心情五味雜陳。
“師父……”
“好了小徒弟,等師父回來,先掛了。”楚清言不由分說地斷了通話。
寧夏聽著嘟嘟嘟的回音,有些無語。
楚清言始終不肯告訴她那個人是誰,但又總是在她耳邊各種回憶他們之間美好的曾經。
等寧夏漸漸長大,楚清言就提得很少了。
寧夏曾經以為是自己母親,可看到父親跟他之間的相處模式,可能性又變得很小。
寧夏猜想,那一定是個溫柔似水的女子,所以這么多年過去,才讓師父念念不忘吧。
看看時間已經下午五點半,從醫院出來的她,身上都帶著醫院的味道,寧夏快速地換洗之后,便打車去孟北宸家中。
孟凌已經被柯紀云接回來,正在趴在茶幾上做作業。
寧夏看她頭低得那么厲害,忙上前提醒孟凌矯正姿態:“你這樣早晚要近視。”
孟凌一看是寧夏,不由得歡欣雀躍:“寧姐姐你來啦。”
廚房立即探出個腦袋,柯紀云滿臉的油污,發現是寧夏來了,頓時跟看到救命稻草一樣:“啊,嫂子救命呀……”
“你干嘛了這是?”寧夏看著柯紀云的模樣,十分好笑。
“寧姐姐,紀云哥哥太沒用了,夸下海口請我吃他親手做的晚餐,可是都過去一個多小時了,還沒做好,我都快餓扁了。”
柯紀云哭喪著臉:“小祖宗,明明是你不肯在外面吃,非得我做飯給你吃好嗎?現在還嫌棄我,心都碎了。”
“凌凌你先寫作業,我去看看。”說完寧夏走向廚房,然而當她看到比戰場還亂的廚房時,撫額了:“我滴個神呀,紀云你是哪里來的本事,把廚房弄成這樣?”
“嫂子啊,饒過我吧,我在家可從來沒做過飯……”以前跟董建來孟北宸家里,基本上都是董建下廚的,他哪會這些……
對他而言,下廚是件比哄妹妹開心還要難的事。
寧夏無奈地搖頭,走進廚房吩咐他:“把地上先掃干凈。”然后揭開鍋一看,寧夏醉了,“這黑乎乎的一坨是什么?”
“凌凌說要吃牛排,我在炸牛排。”柯紀云忙解釋。
寧夏……紀云你確定對孟北宸沒仇,不是要毒死孟凌?
看著寧夏一頭黑線,柯紀云嘿嘿地傻笑:“賣相不咋樣,應該能入口吧。”
寧夏側目:“要不獎賞你自己?”
“啊?”柯紀云反應過來,連忙擺手:“不不不,還是讓我接受嫂子的懲罰吧。”
“別啰嗦,趕緊把你的爛攤子收了。”寧夏毫不猶豫地熄火把柯紀云做的所謂炸牛排倒掉,然后把鍋刷干凈,重新在冰箱里拿出食材,熟練地處理。
柯紀云一臉崇拜地看著寧夏切出大小一樣的肉絲,“嫂子,為什么你跟老大的手藝都那么好?”
“練出來的。”
寧夏嫌棄地將站在邊上礙眼的的柯紀云推開,就在這時,門鈴急促地響起來了,孟凌蹭蹭地跑去開門。
寧夏以為是董建來了,也沒注意太多,一心炒著菜,還在想等下要做個什么湯比較好。
“哪里來的野丫頭?”孟老夫人冷厲地盯著寧夏,厲聲喝道:“敢帶著男人跑來我們北宸家里勾三搭四的!”
寧夏聞聲看過去,一下就認出了她的身份。
“奶奶,不是這樣的,寧姐姐剛來,是要做飯給凌凌吃。”孟凌怯怯地走到孟老夫人面前,低聲道。
“閉嘴,這里還輪不到你說話!”孟老夫人轉頭就喝孟凌。
孟凌被孟老夫人喝得瑟縮了一下,腦袋垂得更低。
寧夏一看到孟凌的模樣,頓時火上心頭。
“老夫人,我是柯紀云……”
“我管你什么云不云,總之擅闖民宅就是犯法,還試圖拐賣兒童,還不報警愣著干什么?”孟老夫人大聲地朝身后的人說道。
“請問老人家,這房產證上寫的是你名字?”寧夏神色仍舊平靜。
“這是我們孟家的產業,你這野丫頭,看你年紀不大,怎就這么的不要臉,跟小情人在別人家里幽會?你家長知道你如此行為嗎?如果他們管教不了你,那么我老太婆就多事幫他教一教你!”孟老夫人對身后的人打了個眼色。
兩個保鏢頓時上前,想抓住寧夏。
柯紀云見狀,急得團團轉。
這孟老夫人擺明是要給寧夏難堪呀……
“等等!”在保鏢就要碰到寧夏的時候,寧夏忽然開口喝住他們。
寧夏看向孟老夫人:“老人家,你說我擅闖民宅,那么我想問一句,我們光明正大的在里面給你開的門,難道闖進來的不是你嗎?”
“反了反了,你還惡人先告狀!”
“我惡人?那么你有什么證據證明這個房子是你的?”
“這是我們孟家的產業!”
“我也可以說我是孟家的人,胡謅誰不會?”
“你……”孟老夫人沒想到寧夏如此伶牙俐齒,被氣得差點說不出話來,“果然是個沒教養的野丫頭,毫無素質可言!”
“老人家,你不分青紅皂白辱罵我難道就是教養的表現?”寧夏反問,“我有在你進門的時候就那雞毛撣子把你趕出去嗎?并沒有!相反,是你一進門就咄咄逼人!”
孟老夫人險些被氣暈過去,這么多年在孟家養尊處優,多少人對她恭敬有加,不斷的討好。什么時候,竟憑空冒出個野丫頭也敢指責她的不是?
“把我給她扔出去,報警讓警察處理!”
“老夫人,她是北宸的朋……”
“閉嘴,這里有你說話的份?柯紀云,柯家的小子?怎么你父母沒教育過不要插手別人的家事嗎?”孟老夫人黑著臉。
柯紀云被孟老夫人銳利的目光盯得連忙避開,不敢直視她的雙眼。
“奶奶,寧姐姐不是壞人,是哥哥讓她過來照顧凌凌的,嗚嗚嗚……”孟凌被孟老夫人這架勢嚇得,忍不住哭了起來,“奶奶不要這樣。”
“哭哭哭,你除了跟你那沒用死去的媽一樣只會哭之外,你還會什么?”孟老夫人看到孟凌,一把火就燒得更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