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跟玄祖比的就是速度,天知道玄祖會花多少時間恢復過來,天知道她會不會殺出蔭玥宮,如果自己一直躺在這里,誰能阻擋她?
落音瑤抬眼看著他,伸出手,輕輕撫摸他皺成川字的眉頭,試圖為他抹平。
“凌柯,你不用擔心,好好養好傷才是。”
滄凌柯按住她壓在自己額頭上的那只沁涼的小手,固執的搖了搖頭,問:“需要多久?”
落音瑤張了張嘴,似乎在考慮著怎么說好。
要說時間,可能多則三五百年,少則十年他都好不了。
強行調動那些還不完全屬于他的修為,他這一次,似乎并不比她當年剛遇上他那時傷得輕。
“最少十年,是不是?”滄凌柯說。
雖說他對醫師方面的東西涉獵不多,但自己的身體,還是了解的。
落音瑤艱難的扯出一個笑,說:“沒關系,你傷了還有我呢,以前你傷的時候,也不都是我一個人打怪嘛,是不是?”
滄凌柯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現在和那時的情況不一樣。”
“我知道!”落音瑤說。
“你不是她的對手,鈺兒多半也在她手上,我們沒有那么多時間。把玄青找來,不管用什么辦法,不管用什么靈丹妙藥,我也必須在一個月內爬起來!”
他這么固執,看得落音瑤鼻子發酸,她反手緊握住滄凌柯的手,低聲道:“不是辦法丹藥的問題,凌柯,你的經脈全都凌亂了,身體里莫殷的元力一直在四竄,那股力量太強大,我也不敢貿然為你疏通。”
“我……”
“你也不行,你現在一絲元力都不能用,你的身體已經很糟糕了。<現在只能等,等它自己慢慢被吸收掉,聽話!”
落音瑤還著哀求的眼神望著她,那清亮的眼眶之中,儼然已經蓄滿了淚光。
鈺兒多半落到到玄祖的手中,凌柯又傷成了這樣,她又如何不急呢?
她想,她終于知道為何她的眼淚比別人多了,敢情是把玄祖那份一起給流了。
滄凌柯輕輕抬起手,把落音瑤眼睛的一顆淚珠擦拭掉,輕聲嘆道:“瑤瑤不哭,我聽話!”
“嗯!”落音瑤把他的胳膊按回被子里,低聲道:“那你好好休息,玄祖的事你別操心了,我來!”
“好!”
關上門,也把自己與滄凌柯分成了兩個世界,一個在屋內,一個在屋外。
凌柯真的是莫殷,他雖然從頭到尾只字未提,可落音瑤知道他就是!
她也只字未提,她想,或許是因為害怕吧!
初春的陽光灑在大地上,房子旁邊的湖水被河岸的新柳映襯得翠綠,幾只水鳥悄然在水中冒出個頭來,片刻后,又一頭扎進了水里,只驚奇湖中一圈圈的漣漪。
她的思緒,也如這平靜的湖面,一點點的波動,都能讓她一陣陣顫動!
蔭玥宮巨大的變動震驚了神州大地的每一個角落,現在三族之中,談論最多的就是如何才能度過這場浩劫。
他們,似乎也終于敢正視上古嘩變的歷史,意識到自己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