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處理完沙蟲后,隊伍便繼續上路了。格林的“哥哥”主宰了身體,一副茫然惶恐的樣子跟在伊恩身后,這讓伊恩很是頭疼,又不知該如何解釋。其余的獵人則與伊恩保持了一些距離,除了艾薇,這個隊伍中唯一的女性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一臉歡樂的跟在伊恩身旁嘰嘰喳喳。
就這樣,他們完成了三天的旅行。正式踏入了葬神沙漠較為危險的地帶,也是百年來都沒有獵人蹤跡的大漠深處。這三天給伊恩的感覺是過的很快,又很慢,說很快是和在亞爾曼數個月的旅程相比,的確是很快了。說很慢是因為從日升到日落,看到的都只有無窮無盡的黃沙。這不禁讓伊恩想起了雪山和海洋,但對比之下肯定是這里的環境最為惡劣。
所有人都知道,隨著繼續深入,環境會愈來愈惡劣。
在第四天的上午,他們便再次迎來了挑戰。這天不同于前幾天,天色昏暗,太陽被烏云遮蓋,沒走多時便漸漸感受到了微風,卻沒有給人帶來多少涼意,因為在白天的大漠,連風都是熱的。
“拜托啊,可千萬別是沙塵暴啊。”希爾特看著被風揚起的黃沙,嘀咕道。
所有人都開始變得不安,氣氛開始壓抑,沉悶。伊恩感覺有什么東西堵在了自己的胸口,讓自己的呼吸變得異常困難。連艾薇都久違的閉上了嘴,乖乖的跟在隊伍后方,走了整整半天的路,都沒有人大聲說話。
風愈來愈大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前方的路也愈發的模糊,這是希爾特終于叫住了伊恩,希望隊伍能夠停止前進。
“沙塵暴要來了。”希爾特說道,“我們必須找地方躲一躲,要不然整支隊伍都會送命。”
伊恩從未經歷過沙塵暴,不知道沙塵暴有多么恐怖,但他知道此刻應該聽希爾特的。那彌漫在黃沙當中的狂躁氣息,是個人都可以感受得到,永遠不要低估自然的力量,這是伊林曾經教給他的。
“我們應該怎么做?”
“躲在背風的地方。”希爾特扯著嗓子說道,“穿過沙漠的商人們會用駱駝擋風,但我們沒有駱駝,必須找個背風的地方撐過沙塵暴。”
“這里哪有背風的地方。”巴洛蹙著眉頭,“一望無際全都是黃沙。”
“肯定會有的,就像我們前幾天躲的那個尸坑,那就是背風的地方。”希爾特大聲喊道,“我們必須要趕快了,要不然我們會被沙子給埋沒的!”
伊恩注意到希爾特的嗓音越來越沙啞,想必是太多風沙灌進嘴里的緣故。于是他讓希爾特不要說話了,然后一只手握拳,高舉在空中,這是讓大家以他為中心靠攏的意思。所有的獵人都聚集了過來,他將長繩拿了出來:“接下來我們要尋找可以幫我們安穩度過沙塵暴的地方,為了防止有人走丟,所有人都要抓著這根繩子!”
眾人點頭。伊恩趕忙閉上了嘴巴,他剛剛就說了一句話,嘴里便被灌了一嘴的沙子。在所有人都抓住了繩子以后,他帶頭向前走去,鷹鷲之眼跟在他的身后,作為隊伍當中視野最好的兩個人,他們必須要為整支隊伍找到最佳的避風港。
風愈來愈大了。伊恩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沙塵暴降臨了,漫天都是被風揚起的黃沙,視野可見范圍不過五六米,他不得不將手擋在眼前,通過指縫的間隙向前看,要不然風沙會毀掉他的眼珠。
可是這樣一來,又該如何找到避風港?漫無目的的尋找,將一切都托付在運氣上,伊恩并不喜歡這種感覺,但不得不承認他對此無可奈何。身后的鷹鷲之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對著他說些什么,伊恩看著他的嘴一開一合,卻什么話也聽不清。
他歪了歪脖子,從耳朵里挖出了不少沙子。這才勉強的聽到鷹鷲之眼的話,盡管后者扯著嗓子,但被風暴所掩蓋的聲音還不如悄悄話來的大聲。
“那邊,往那邊走!”鷹鷲之眼指著伊恩的左側,“我剛剛好像看到,那邊有山頭。”
山頭?
伊恩順著鷹鷲之眼所指的方向看去,什么也沒有看到,入眼的只是鋪天蓋地的黃沙。猶豫了幾秒鐘,他還是決定相信鷹鷲之眼,比起自己漫無目的的亂走,相信這位洞察力最為出色的高級獵人,顯然是最好的辦法。
他向后看了一眼,只看到了幾個人的臉,往后的只有模模糊糊的影子,也不知道有沒有人掉隊。伊恩調轉了方向,向鷹鷲之眼所指的方向走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沙塵暴似乎擁有著模糊時間的能力,走得伊恩都開始懷疑鷹鷲之眼所說的山頭到底存在不存在。風暴愈來愈大了,明明是走在大地上,當每個人都感到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會被風暴席卷。
他們只能咬牙堅持,伊恩甚至抽出了守護,每走幾步就將守護插進大地里,以此為支點,稍微的喘上幾口氣。就這樣,仿佛過了很久很久,久到伊恩幾次都懷疑自己走不動了的時候,他終于看到身前一座龐大的黑影。
他們找到了一個峽谷。
“我們走了多久?”走進峽谷里,伊恩第一件事就是脫下了鞋子,將鞋子里的沙子全部都倒了出來。
“我也不知道。”鷹鷲之眼取下了自己的圍巾,只是稍微抖落了一下,腳下便多了一堆沙子,“不過我們好像走岔了,我之前看到的明明是一個小土包,不知道為什么會走到這里來。”
“走岔了?”伊恩一愣,“那我們到底走了多遠?”
“至少不近。”希爾特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道,“這么大的峽谷,我們應該早就看到了才是。可之前一直都沒有注意到,顯然它離當時的我們很遠,至少有幾里地。”
伊恩點了點頭。這時波文向他走來,還沒等他說話,波文就率先開口了。
“少了五個人。”
(戰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