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正文
141.
龍王啊,你會感到難過嗎?會感到痛楚嗎?會感到憤怒嗎?會感到畏懼嗎?如果你不會的話,那就讓我來教你吧,把我的難過,痛楚,憤怒,畏懼,分擔給你吧。
賭上我的一切,以我伊恩·伊利亞特之名,送你去死吧。
伊恩俯下了身子,抽出了金屬箱中的麝月女神,用力一甩,原本的折疊弓剎那間化為了展翅的大鵬。他正感覺有源源不斷的力量從背后涌向身體的每個部位,于是他抽箭,拉弓,很輕易的將難以拉開的麝月女神拉了一個滿弦。
龍王納加此刻正將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丹尼斯身上,它已經無力再釋放出龍炎,所以它決定以最簡單的肉搏解決這最后的一個敵人。于是它再次像是獵鷹般的高高躍起,直接朝著丹尼斯俯沖而去,好像要搏兔子一般。
“丹尼斯!后退啊!”妮可見此,急忙沖丹尼斯喊道。
可是丹尼斯沒有后退,他用右手舉起了自己的劍,劍芒正面映射龍王,背面映射著自己的眼睛:“我不會后退的,我后退就是侮辱了在場的所有獵人。”
在埃里克死后,丹尼斯便認為自己是弒王小隊中最后一個獵人。弒王小隊幾乎以全部陣亡的代價結束了這次任務,那么他便不能逃。這時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哥哥,那位死在了龍皇墨索里尼手上的劍術天才。
“如果這是格蘭杰家族的宿命,那么,我樂于接受。”丹尼斯輕聲說道,而后擺出了最為標準的擊劍姿勢。
納加微微瞇了瞇眼睛,在它看來,丹尼斯就像是一只不甘于束手就擒的兔子。但兔子終究是兔子,在獵鷹面前不堪一擊,以它強壯的身軀,那把劍根本就不可能對它造成傷害,而它則需要一個簡簡單單的俯沖,就能輕而易舉的帶走丹尼斯。
“來吧,龍王。”丹尼斯看著俯沖而來的龍王納加,握緊了劍柄。
妮可不敢再看下去了,龍王騰空后俯沖的仿佛有著氣吞山河般的氣勢。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氣勢要比那龍炎還要恐怖,最為簡單的肉搏,同時也是最為強大的力量。
在納加俯沖下來的那一刻,妮可情不自禁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因為與龍王相比,丹尼斯實在是太過弱小了,她沒有勇氣再看到一個同伴死去。
龍王俯沖了下來,帶著響亮的破空聲。
可妮可卻在這破空聲中捕捉到了微弱的嗡鳴。她還沒來得及思考那是什么聲音,更加響亮的聲音傳來了,那是重物砸在地上的轟鳴聲,妮可感覺到有無數的小碎石濺在了自己的臉上。
她下意識的睜開眼,正好看見龍王那龐大的身軀跌落在了大地上,直接將大地砸裂。而丹尼斯則是被震飛了出去,落在了幾米外。
妮可愣了愣,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看龍王的樣子,不像是進攻,反而像是被人從天空上打落了下來。
有什么東西可以將龍王從天上打下來?!
丹尼斯被震飛了出去,感覺到胸腔一陣發悶,而后便嘔出了幾口淤血。妮可因為閉眼沒有看見發生了什么,可他卻是知道的,在龍王向下俯沖的那一刻,丹尼斯分明看到一道疾馳的銀光從他背后飛出,飛入了龍王的腦袋里。所以龍王才會重心不穩,直接從天上摔落下來,沒有對他造成直接的傷害,可他還是被龍王那龐大的身軀給震飛了。
丹尼斯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這時一陣強烈的眩暈感涌上了腦袋。他失血過多,體力也早就透支了,身體已經達到了極限中的極限,他知道自己即將昏迷了,所以掙扎著向后看了一眼,他想確定是不是那個人。
而后他看到了那個緩緩走來的人影,不知不覺中,與即將消失在記憶中的那個身影緩緩重合了。于是他那昏迷起呢喃出了他哥哥的名字。
伊恩緩緩的走到了埃里克的尸體旁,看了他一眼,輕聲說道:“你的三十米,我收到了。”
妮可沒有想到,在最后一刻,她還是看到了那個伊恩,那個獵龍勇士,伊恩。她看見了伊恩那雙像是燃燒著火焰的雙瞳,這一次,似乎要比在路德密林的那一次更加的熾熱。而他的身后則是一棵枝繁葉茂的參天古樹,像是可以遮住天際。
伊恩擋在了妮可的身前,手中提著那把宛如流光烈焰的麝月女神。
龍王,納加掙扎著從地上站了起來。它的脖頸間倒插著一根銀色的箭矢,這根箭矢和其他的箭矢不一樣,它穿破了龍鱗,幾乎完全的沒入了它的脖頸里,只露出了一段窄窄的尾巴。
此刻,粘稠的暗黑色龍血正一點點的從它的脖頸間溢出。
龍王納加受傷了。
它沒有想到,眼前這個被它早已無視了的獵人,最終卻傷的它最深。它抬起了頭顱,黃金瞳直視著伊恩的紅瞳,宛如太陽與烈火。
盡管納加對伊恩身上那熟悉的氣息疑惑,但是此刻它什么也不想去想了。它心中的暴虐之心已經達到了鼎盛,它終究還是沒有完全成熟,只是想將伊恩撕成碎片。
伊恩只是安然的看著納加,這個之前在他心中代表著恐懼的龍王,此刻竟然像是一條弱小的爬蟲那般微不足道。
可它終究不是爬蟲,而是龍王。伊恩不能輕易的拍死他,所以他的手里緊緊的握著最后一支滅龍之源,他之前撕下了衣服上的一根布條,現在他用布條將滅龍之源緊緊的固定在最后一根銀質箭矢上。
麝月女神,滅龍之源。
這就是伊恩準備弒王的道具。
龍王也從那紫色的液體中感覺到了威脅,這是龍類與生俱來的,對危險的感應能力。所以它之前才會用人類的尸體作為誘餌,解決掉這個威脅,后來它又相繼解決掉了在它看來威脅最大的三個高級獵人。
它本以為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威脅到它了,可是現在的伊恩,在它看來,要比之前所有的一切,加起來都有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