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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說，第五區域那事是你折騰出來的？”鐘離一問，霎時間整個屋子里眾人安靜了下來。
不過，眾人看向千瑤的眼神全都充滿了敬畏和崇拜。第五格斗樓在古城樓存在已久，與其他區域格斗樓相輔相成，算是相互牽扯。誰曾想竟然會被人生生給弄塌了，近來，第五格斗不可謂不熱鬧？各方勢力，就像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都盤算著想從那里分一杯羹，混亂程度比起灰街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這也是為何，鐘離敢打主意外出擄人的原因之一，這么混亂消失幾個人，根本不會引起誰的主意。
千瑤微僵，訕訕道：“我什么時候說第五格斗樓是我弄塌的？”
“可你說了，你來古城樓不久。前幾天，才跟蠻魃進入第二區域，沒記錯的話第五格斗樓就在前幾天才坍塌，憑我對你和西御寒的了解，不惹出一些事絕對不會安分。”鐘離壞笑著，說道：“瞧瞧桃花鎮、蒼月發生的事，你覺得我說錯了嗎？”
“……算你說得有理，第五格斗樓跟我沒關系，是西御寒弄的。我們當時不過想在格斗樓撈些石碑元點，覺得無聊就申請了格斗樓的越級挑戰，誰知道格斗樓自己有人找死在里面弄了個禁地，里面圈養著那玩意……”千瑤淡淡說著，掃過黑老大等人一眼，催促道：“愣著干嘛把東西收拾下，爭取黎明前離開灰街避開野玫瑰那邊的追殺。二十幾個，大白天進入第二區域我還真擔心又會鬧出事兒……”
抬手，摩挲著下巴的位置，朝林妙可看去，說道：“妙可，你聯系下邙音讓她幫個忙。不然我們去到第二區域城門口的時候，那里的守衛怕是不會讓這些人進去。”比起第五區域生活的窘困平民，灰街人在外面更受歧視，她可不想把事情鬧大。畢竟，她還想低調撈些東西，拿到離開的路引再悄無聲息離開上古戰場，回到滄瀾。
林妙可點頭，手指彈動幾下。
鐘離不置可否，了解千瑤這妮子，說話從來都是真真假假，稍不慎就可能被帶進溝。
“我們沒什么可收拾的，等黑老大把事情處理下，帶上三娘隨時都能離開。”鐘離說著，瞥了眼蠻魃林妙可，問道：“西御寒那小子怎么沒來？”
“出了點事，他暫時處于閉關修煉狀態。”千瑤道。沒隱瞞西御寒的事，簡單說了句。
聞言，鐘離臉不可避免沉了下。
西御寒實力深不可測，連他都出了事。想必第五格斗樓里面確實藏匿著貓膩，難怪事情鬧得那么大，敢情里面確實有油水啊！
黑老大等人懷著激動不已的心情，直接舍棄了很多東西，簡單收拾了一些貴重物品。無需千瑤再次催促，直接來到了大屋子，說道：“我們都收拾好了，其實說收拾也沒什么可收拾的，當初不知情況誤入灰街成為灰街人，才知道一入灰街變成了外面的下等人。終其一生，都沒可能在離開，所有人心都涼了，沒想到時來運轉竟然有一天還能離開灰街……”
說著，黑老大等人齊齊朝著千瑤跪了下去。
重重磕了三個響頭，根本不容千瑤拒絕，直接磕完才起來。生活在灰街的人，被那道拉網生生與外界隔開了，無數人都期盼著有一天能光明正大行走在陽光之下，奈何沒本事，根本就不可能離開灰街。
就像是應了那句話。
生是灰街人，死是灰街鬼。
他們這些人終其一生都被刻上了灰街兩個字，至死方休。
見狀，千瑤心里并不好受，擺擺手讓唐銘把黑老大他們約束好，她懶得再說些什么。
進屋看了眼三娘，心揪緊，瞅著三娘那張被黑氣浸染的臉，整個人昏迷著生死不知。看情況，一旦這黑氣浸染全身，怕是大羅神仙都救不了。
“鐘離大叔，你將三娘帶好，我們走——”千瑤道。
快天亮了，一旦天亮就麻煩了。她希望在天亮前進入第二區域，徹底與灰街劃上句號，事與愿違。
當千瑤等人一走出屋子，街道各處站滿了人。為首，豁然是野玫瑰刀疤臉，除此外還有幾張陌生的臉孔，微微一掃千瑤就知道這次野玫瑰定然是來者不善。
“怎么，想走？”野玫瑰冷幽道。冰冷的臉，透著毫不掩飾的殺戮之氣。
灰鼻子酒吧算是她一生的心血，眼下卻被人毀于一旦，這口惡氣心高氣傲的野玫瑰如何隱忍得下去？活了一百多年，竟然被人打臉，野玫瑰直接氣得快爆炸了。當年，她一手發動了灰街的瘟疫，將灰街從一個繁華的區域變成了無人區，最后淪落為古城樓三不管地帶，一切都有她主導。這事，算得上是野玫瑰一生當中最值得回味稱贊的事。留在灰街，并不是因為其他，只因為她覺得灰街是屬于她的。
這片土地，只有她才配稱為主人。
這次，被千瑤打臉。
野玫瑰直接無視掉組織那邊的撤退信號，直接拋出誘餌，揚言不除掉千瑤幾人誓不罷休，就算蠻魃等人身后有邙家做后端。野玫瑰都選擇無視，只要事情做得謹慎周密些，邙家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事情是她做得。殺人放火這種事，野玫瑰并不是第一次做。
“你鼻子挺靈的嗎？”千瑤淡淡道。掃了眼野玫瑰身邊的人，眼底掠過淡淡的異色。看來，這次野玫瑰還真的下了決心，竟然招來了這么多人？
野玫瑰冷笑一聲，不屑道：“敢在灰街鬧事，你還是第一個。”
“好說，事情總有第一次不是嗎？”千瑤渾然不在意野玫瑰殺人般的眼神，掠過眾人，淡淡道：“廢話少說，要打要殺請隨意——”
話一落，天爵刀沖天而起。千瑤腳尖一點，握刀朝著野玫瑰狠狠地劈了過去。
“翻浪海！”
野玫瑰眼瞳一緊，急劇后退。她善毒，真刀實槍壓根就上不了臺面，這也是為何這些年她始終隱藏在暗處行動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