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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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酒香四溢,所有人都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紛紛抬頭看著,跟在隊伍最后面的公子。
“既然入了魔宮,成了魔宮的人,就飲一杯萬年長青的美酒。”玉面公子輕輕開口,他的嗓音如同他的外表一樣舒服,銀白色的面具,貼合著臉型,用流暢的弧度,把他的容貌阻擋的嚴嚴實實,但這并不阻礙對于他容貌的遐想。
這樣的聲音,這樣的舉止,如何不是一個世間少有的人。
他的話音剛落,就有不少人,拿著碗,給每個人分發酒水。
酒拿到了手上,比放在酒壇子中,更顯得香醇。
清冽的酒在瓷碗中晃動,配合著玉面公子,比美酒更動人的聲音:“喝了吧。”
有的人,就算是簡簡單單一句話,就帶著一種天生讓人臣服的力量。
有那么多個魔宮人在旁邊看著,手上拿著的酒,甚至連少喝一滴都不敢,每個人都將酒,盡數喝完了。
“飲了這酒,從此之后,你們就是魔宮的一員。”
“只要大家,一心向著魔宮,魔宮自然也不會虧待你們。”
輕飄飄的話落了下來,他這么過來,似乎真的只是為了分給每個人分一碗,具有象征意義的酒。空掉的酒壇子,重新被搬上了車,隨著車轱轆咕嚕咕嚕的聲音,一切又遠走了。
玉面公子依舊走在最后,看著他的背影,能看到長長的黑發在空中舞動著,步子不疾不徐,猶如閑庭信步般優雅動人。
在院子的門即將被關上的瞬間,玉面公子回了頭,陽光下,依稀能看到流線型的面具,折射著金屬冷冷的光澤。
酒一喝下肚子,暄夏就覺得不對。
她額頭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來,眼睛瞪得大大的。
住到這個地方那么久,大家彼此之間的關系都很淡薄。暄夏出現這樣的異常,雖然有人看到,但是并沒有人,有愿意管她的意思。
暄夏彎著腰,想盡快沖回房間里面休息。
蟲蠱。
酒里面有蟲蠱。
在一瞬間,她明白了為什么有一段時間,一起被抓過來的名門弟子,有一部分慢慢地死掉了。
以魔宮的謹慎,在酒里面加的蟲蠱,一定是只要對魔宮有二心,就會立刻死亡。
原主當時聽了龍問天的話,只想著活下去,也沒有過復仇的念頭。
但是她現在不同,她可是滿腦子怎么讓成媚兒死的越慘越好!
對魔宮的反抗越重,蟲蠱發作起來就越厲害。對付蟲蠱她還是有辦法的,暄夏想要快一點回到房間里面,手臂忽然被人拉住了。
艱難地抬起頭來,看清了笑的一臉讓人討厭的云袖。
云袖裝模作樣地大驚小怪著:“哎呀,你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剛才喝了那個酒的原因,要不要我把他們再叫回來,看看你是怎么回事?”
云袖說的好聽,語氣里帶著不屑,身體紋絲未動,衣服看暄夏笑話的模樣。
“滾。”暄夏抽了抽手,想要把手臂從她的手里抽回來。因為虛弱,沒能成功。
“不過也不對呢。”云袖自顧自說著,“我們這里所有人都喝了酒,怎么就你出了問題,以前可沒發現你弱不禁風成了這樣。”她說著說著,笑了出來,用袖子掩著嘴唇,笑的很是歡快。
“滾啊。”暄夏額頭上的冷汗,已經滴到了地上。
云袖沒有半點想要松開的意思,手依舊死死地抓著不放,笑的更加得意起來,暄夏甚至可以從她的眸子中,看到猙獰的聲色。
“還是快說說,你現在什么感覺吧,我去告訴剛才送酒的人,好讓他們來救你。”云袖不依不饒。
暄夏覺得自己快到了體力的極限,如果再這樣下去,她恐怕會直接暈倒在地上。
不能暈,不能暈過去。
她只有清醒著,才能救自己。她的腰彎的越發厲害,死死咬住嘴唇,耳邊的云袖還在笑著說什么,她都聽不清楚了,連寬闊的地面,在眼前都變得模糊且搖晃起來。
忽然,身體一下子被人給抱住。
耳邊是清冽好聽的男聲:“這位姑娘,對我釀造的酒,很有意見么?”
這個聲音好熟悉,意識已經不清楚,但是她聽到了云袖,一聲惶恐的聲音:“沒有,我沒有。”
“是么,那我怎么聽到你口口聲聲,提到剛才的酒。”男人一聲輕笑,本來還抓著她的手的云袖,一下子身體發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敢說不敢認。”他又輕笑一聲。
這次暄夏什么聲音也沒聽到,呼呼的風聲從耳邊傳來,接著她被重重扔到了一張床上,隔著很遠的距離,猶如一個沙袋般,巨大的疼痛讓她有了幾分清醒。
好不容易掙扎著睜開眼睛,只看到一個遠去的背影。
還是那么不真實的美著。
玉面公子。
沒有多余的時間再想些什么,暄夏顫抖著從床上坐起來,鼻子下面一陣溫熱濕潤,她用手一摸,已經流血了。
在原主的記憶里,開始七竅流血的人,頂多再兩個時辰,就會徹底死掉。
沒有銀針,暄夏直接從頭上拔出一根細簪子。
簪子再細,相對于針來說,都是粗了的,她握著簪子,狠狠刺進了身上的幾個穴位,被刺的地方,出現了幾個血窟窿。
蠱蟲在身體里面游走,暄夏忍不住痙攣了一陣。
還好穴位已經點開,她伏在床上,撐了半刻鐘,終于感覺能控制到身體里的內力了,她把內力匯聚起來,逼著全身的精血,像特定的幾個方向流動。
這種強行血脈逆流,讓她的臉龐,又是一陣慘白。
除了鼻孔的血,連帶眼角也有了濕意,最里面也有陣陣血腥氣息。
終于,在她的引導之下,蠱蟲順著精血匯聚,在身體里面游走。
血腥和難受。
她忍不住要吐出來了。
然而從喉嚨里面干嘔出來的,只有自己的血。
一次一次匯聚著精血,終于從其中一個被戳破的穴道里,鉆出來一只透明的絲線蟲子,蟲子剛冒出一個頭來,暄夏兩根手指一捏,毫不猶豫地讓手往自己的血肉下多送了一截距離,用力一扯。
這一扯,她只覺得渾身的內臟像要移位了一樣,手腳忍不住地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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