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
李鳳仙還在身旁,沈歡無法閃躲,唯有選擇硬拼,而且他也想試試,達到奔月境以后,自己的肉身究竟強到了什么地步。
“嗖——嘭!”
雙拳相對,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沈歡不動如山,反倒是主動出擊的中年后退了數步。
剛才沈歡用了三分力,基本上和追星九曜時的全力一擊差不多,但中年只是后退而沒受傷,應該是至今以來,遇到過最強的武者。
“你是什么——”
中年人沒給沈歡詢問的機會,再次發動攻擊,與之前不同,這一次他是以指進攻,似乎還動用了武技。
拉著李鳳仙躲過攻擊后,沈歡皺起了眉頭,在他交過手的人群當中,只有武迪是使用指法的,中年人所使用的武技有九分相似,就算不是同一種武技,也是師出同門。
難道是武迪那小子在自己手里吃虧,所以找家里的長輩來報仇?
應該不是,根據王紫嫣的說法,武迪算是家族棄子,在外面遭了罪只能自己扛,加上族內正在進行新的繼承人選拔,根本沒功夫計較這些事情。
中年人表情有些意外,不過只是一閃而過,“哼,果然有些本事。”
“你是什么人?難道不知道武者不能在世俗中動武的規定么!”
“世俗法律還規定不能殺人呢!”中年氣游走于手部經絡,再出一指。
專修指法的武者,出招便如利劍一般,指力雄勁,仿佛有著石破驚天之威。
沈歡不喜歡麻煩,先以腕力卸去對方力道,再以蛟龍出海回擊。
“嘭!嘭!嘭!”
因為身體再次強化,這一擊的暗勁浪波,竟有三十多層,中年人受創后,體內發出鞭炮一般的響聲,身形也像是被機槍掃射不停地抖動。
“啪!”
暗勁并非無敵,身為比龍老大還要強盛幾分的武者,中年人也有一套化解暗勁的功夫,但因為輕視仍舊受了不小的傷。
他擦去嘴角殷紅的血跡,冷哼道:“厲害,武迪死在你的手里不怨。”
“武迪死了?!”
當初心魔作亂,沈歡對武迪確實動過殺心,但是沒有下殺手,如今武迪身死他也感覺挺意外。
“哼,少裝蒜,武迪死沒死,你自己心里清楚!”
應該沒沒錯了,眼前這個中年人應該是武家的長輩,不是說武迪被當成棄子,死活不管了嗎?
沈歡攤了攤手,“關于武迪的事情我真不清楚,咱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沒有誤會,根據我調查的結果,武迪和在你武館交過手以后,就無辜失蹤,宗族塔里的命燈也滅了,不是你又是誰?”
武迪是棄子沒錯,但怎么都是他們武家的人,到了世俗一趟,便莫名其妙的死了,這讓武家的顏面置于何地!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武迪的死跟我沒有關系。”沈歡怕中年人會再次出手,將李鳳仙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如果沒其他事兒的話,還請您讓路。”
“今天我武諄技不如人攔不住你,等到他日長老入世,弒嫡傷我之仇,必報無疑!”
沈歡真的是蛋疼了,隱世家族的人不會隱世太久,把腦子都給隱傻了吧?
“再次強調一遍,我沒殺武迪。”
“有哪個殺人者會承認自己殺了人?”
“總之你們武家將事情調查清楚再說吧!”
武諄胸有成足道:“不用調查,在世俗你是唯一和武迪有仇,并且擁有實力擊殺他的存在,這件事絕對不會搞錯。”
沈歡實在是忍不住了,沒好氣道:“你能不能帶點腦子,如果是我殺了武迪,現在會放過你嗎?”
“大庭廣眾之下,你自然不敢殺人,而且我武家高手如云,能殺爾者不計其數,所以你才不敢殺我。”
哥們兒,咱說話的時候能動動腦子嗎?
不過話說回來,單聽對方說的這些話,在邏輯上還真沒什么錯誤。
“清者自清,廢話也不多說,拜拜了您嘞。”沈歡沒走兩步,又扭了下頭,“對了,回去武家以后,記得多喝一些九個核桃,那東西補腦的。”
“剛剛那個武諄是隱世家族的人?”
見沈歡點頭默認,李鳳仙的表情開始擔憂起來。
身為醫王世家的傳人,她對隱世家族也有一些了解,就像武諄之前說的,規矩條例是一回事兒,下面的人照不照做是另外一回事兒。
“太奶奶曾經幫龍家的家主療過傷,身為隱世家族之首,應該能幫上一些忙。”
“還沒到那種地步。”沈歡笑了笑,“我也不相信武家人全都是腦殘。”
兩人正聊著,陳雨婷忽然帶著兩個小伙伴沖了過來,舉起手里的物件炫耀道:“看到沒,五十塊錢買的,這次學姐我可是撿了大漏。”
她手里的物件是塊硯臺,看上去是個古物,造型也很精致,但上面卻沒有任何靈氣。
“你應該打眼了。”
“我就說你看走眼了吧,還不信。”景思妍在旁幸災樂禍的笑道。
陳雨婷不服道:“你看這材質,看這紋路,怎么可能是假的,明明是上好的端硯。”
“第一石質不夠細潤堅實,第二手端石為沉積巖,輕重適中,你這個太重了,第三端硯叩擊的聲小并且有些悶啞。”沈歡說著用手輕叩了兩下,聲音一點都不小,而且還異常的清脆,“第四,真正的端硯,在哈氣后會在表面形成一層水汽,你這個沒有,第五……”
“別說了,我承認這不是真品總行了吧!”陳雨婷氣呼呼的嘟著小嘴,“你說吧,我究竟是賺了還是賠了吧!”
沈歡撓了撓頭,干笑道:“五十塊買塊方鎮紙也挺不錯的。”
“硯臺變鎮紙,小娘皮估計也只有你能辦出這種事兒了。”景思妍捂著肚子大笑了起來。
陳雨婷忍不住反駁道:“打眼就打眼,最多就是虧幾十塊錢,比你花二百買塊破玉佩強多了。”
“誰說我的玉佩是假的?這才是大漏好嘛!”景思妍說著就把手里的玉佩給亮了出來。
造型算不上精致,但是料子卻很好,根據上面漂浮的靈氣來看,最少能賣個七八千。
“塑料玉佩!”
“硯臺鎮紙!”
沈歡實在看不下去了,開口轉移話題道:“你們倆在這兒,豆豆呢?”
陳雨婷一愣,訝異道:“可不是,痘痘跑哪去了?”
得,這古董社長當的,把自己閨蜜都給弄丟了。
景思妍也是一臉疑惑,她剛才只顧著興奮,也沒注意到紅豆豆突然失蹤的事兒。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店面里忽然傳出了一聲女性的尖叫,伴隨而來的,還有一陣瓷器破碎的嘈雜之聲。
兩女相對一視,異口同聲道:“痘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