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放心,明天你先試帶她一天。”
談晉承如是說。
容湛的嘴角微微一抽,不敢置信地看著談晉承。
“明天我要見父親。”
“好,我知道了。”容湛沒有別的話了,這的確是一個相當強大的理由,談晉承要去見父親,自然是不可能帶上談時的,他生怕談時會成為下一個目標,藏起來尚且來不及,又怎么可能把談時送到談父的面前。
只是一想到要帶談時這個小公主,容湛就頭疼得厲害。
他在想自己現在就打開郵箱看談晉承的養女攻略,一直看個通宵能不能看完
明天帶談時,如果出了什么原則上的差錯的話,這人還不知道能干出些什么事兒呢
真是頭疼啊。
果然是自己家里的臭小子比較好帶,隨便丟在地板上玩就是了,哭的時候就代表餓了,給弄點吃了就消停了,玩累了自己就睡覺,哪里像是談家這位小公主,那么多講究
在心底狠狠地嘆了口氣,容湛還是點點頭,“試試吧。”
要帶談家這位小公主,當真是亞歷山大。
談晉承點了一下頭,就不再多說什么了,低下頭來,嘴唇在懷里這個小寶貝那白嫩光滑的臉頰上碰了碰。
不舍,除了不舍還是不舍。
還沒離開,就已經先嘗到了別離的滋味。
就好像是要把他的心給撕成兩半一樣。
這種疼痛還在一天天地不斷加劇,他真懷疑到了要走的那一天,他內心的疼痛會不會讓他邁不開離去的步子
隔日,一大早。
容湛就頂著一雙熊貓眼來了談晉承家里。
很明顯,這人昨晚上根本沒睡好。手里還拿著一疊打印紙,上面的字跡密密麻麻,甚至還用不同顏色的筆做了標記,旁邊還有一些注意事項等等。
容湛這認真的姿態,明顯地讓談晉承的焦慮稍稍減輕了那么一點。
“我弄了一個晚上。”容湛抽了抽嘴角。
談晉承的唇角微微一彎,“嗯,辛苦了。”
容湛翻了個白眼,直接進屋,懶得理會這人。
“小公主呢”
“還在睡。”談晉承揉了揉眉心,“吃早餐了嗎”
“沒。”容湛立刻說道,“這才幾點,我喝了杯咖啡就出門了。翠湖這兩天帶我家臭小子去香港了,我算是有時間,暫且熟悉熟悉。”
談晉承點點頭,“早上葡萄要吃一個白煮蛋的蛋清,半杯現煮的羊奶,一塊低糖蛋糕不加奶油,四分之一個蘋果,半根香蕉。”
“”容湛點頭,在手里的東西上翻了翻,指著某一行,“你郵件里面寫得有。”
談晉承看了他一眼,拿了兩份煎蛋,還有黃油煎的面包片,以及培根和芝士,“吃吧。”
容湛笑了起來,“這是酬勞”
“不,是獎勵。”
容湛和談晉承面對面地坐在餐桌前吃飯。
這會兒才剛剛七點鐘。
容湛吃得很快,他雖然并不是一夜沒睡,但也的確熬夜了,這會兒真的又累又餓。
“那什么,你現在就要去見見伯父”容湛看著對面一臉平靜地吃早餐的談晉承,低聲問道。
“嗯。”談晉承輕輕地點頭。
容湛抿了抿唇,“去哪兒見”
“大院。”
“可是”容湛有些遲疑,又有些不放心,“不會有事吧”
談晉承的唇角微微勾起,“放心。”
看他這樣子,容湛不由得嘆氣,“哎怎么怎么就能到這地步呢”
是啊,怎么就能到這地步。
談晉承也想不通。
甚至他比任何人都想不通。
但是這個世界上并不是任何事情都有緣由的,也并不是任何事情都能讓人想通的。
現在,他早就已經明白了一個道理。
想通想不通,其實根本沒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必須要面對。
這就是現在他的處境。
“他不至于對我下手。”談晉承淡淡地說道,“他已經把一切都盡在掌握了,他篤定我永遠都不會知道,他甚至篤定就算是我知道了,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容湛的眉頭皺的很緊。
談晉承卻是忽然一笑,“真不用這么擔心。我早就想要見他了。六個月前,我手中的消息還很模糊的時候,我就想見他。他那個時候本來說一周之后見我的,可是一周之后,他卻失約了。想必是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纏住了。也幸好是那樣,否則我到現在,還什么都查不出呢。”
容湛的臉色微微一變。
談晉承手中的叉子慢慢地把盤子里煎蛋的蛋黃戳破,讓蛋液流出,“想象不到他的勢力有多強大是吧。的確是讓人無法想象,盤根錯節,足以讓所有人都震撼的一個權利帝國,而且還是讓全世界各大國家都無比忌憚的一個權利帝國。”
早餐已經冷了。
餐桌上的氣氛更冷。
原本食欲很好的容湛,忽然之間就有些吃不下了,真的是食不下咽的滋味啊。
并不好受。
他忍不住喝了一口白開水,有些擔憂地看向談晉承,“你是不是是不是跟上面達成某種協議了”
正叉了一塊煎蛋想要送入口中的談晉承,手在半空之中頓了片刻,才慢條斯理地把煎蛋送入口中,拿了紙巾輕輕地擦了一下唇角,才微微笑道:“是啊。”
果然是這樣。
但說來說去,這又是極其合理的一步,不是嗎
如果談耀華的勢力真的有那么強大,強大到連高層都開始忌憚的時候,談晉承似乎就只有這一條路可選了,別無他法
可還是很讓人擔憂不是嗎
兩人的關系是父子,可是現在卻要走上仇敵的道路。
“全世界各大國家都忌憚天使島,都覬覦天使島所研究出來的東西,可是各大國家也都想要讓天使島滅亡。他這些年雖然小心翼翼,但還是有不少東西暴露出去。”
談晉承的聲音很是平靜,抬頭看向容湛,“現在已經有很多國家都大致上知道,天使島真正的幕后首領,就是華人。你可知高層上面已經收到了多少試探的公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