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漢強得到圣旨之后,毫不猶豫的帶著自己的智囊許杰立刻啟程,連夜趕回北京,在德勝門外駐馬通報,按照規矩,帶兵的將領必須從德勝門進京,結果德勝門緊閉,根本不開,最后還是城上墜下一個籮筐讓呂漢強和許杰坐著拉了上去,可見京師已經惶恐到了什么地步。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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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按照規矩,外臣被召見,沒見到皇上之時是不能回家的,因此呂漢強連夜遞牌子求見,結果這次崇禎沒有像以往一樣立刻接見,而是派人傳話給站在宮門外凍的跟個翹腳雞一樣的呂漢強,明日早朝一并接見,對呂漢強的兩次大勝不提不念。
這時候許杰就小心提醒:“督師大人,一切都要小心應付了,皇上似乎對你芥蒂狠深啊。”
呂漢強就捏著下巴,瞇著眼睛仔細的想,但卻什么都沒說。“芥蒂很深?那是相當的深啊。”
同學不見,沒辦法,呂漢強只好形單影孤的往客棧走,雖然他急切的想回家看看,但這是不可能的。
剛走到所有官員進京都要住的客棧的時候,黑暗里卻走出了一個身影,嚇了呂漢強一跳,這次可是自己坐著籮筐進京的,身邊可沒有保鏢,至于許杰,那簡直就是需要自己保護的主,你沒看到,那小子早就躲在了自己身后嗎?這要是一個難民盯上自己,小命就可能無辜的沒了,再說了,這時候自己幾乎是滿朝皆仇人,讓人打一個悶棍拍一個板磚也不是不可能。
結果正在呂漢強忐忑的時候,那人走到呂漢強身前,一把拉住他直接就往小巷子里走,但嘴上的話卻讓呂漢強放下心來,因為來人不是別人,是王方,自己真正的嫡系。
拉進胡同,王方先瞄了下呂漢強身后的許杰。
“自己人,有事直說。”
王方就焦急的問道:“先生怎么可以這時候進京?難道袁崇煥的例子您不知道嗎?”
呂漢強就笑了,盡量習慣性露出他八顆牙齒安慰這個心腹:“如果我這時候不進京,難道我的下場還會比袁崇煥好嗎?”
王方就沉默不語了,好一會王方道:“我聽我父親說,在今天御書房,周廷儒提起市井謠言,說您查抄奸商八大家竟然有一千五百萬銀子,而看皇上的臉色,可能是信了,如果真是這樣,那先生如何自辯?而沒有一千五百萬銀子出來,先生還能走回軍營嗎?如果先生不在軍營,那后果您可知道?”
連珠炮一樣的問題可以讓呂漢強深深的感覺到王方對呂漢強的擔心。
呂漢強笑瞇瞇的問道:“我且問你,當初我查抄奸商八大家的消息你如實上報給皇上了嗎?”
王方一擰脖子:“事實如此,當然如實上報。”
呂漢強就再次笑了,贊許的拍拍黑暗里的王方,對王方這種忠于職守表示贊許:“這就對了,情報就要真實而不應該虛假,因為虛假的情報會給決策者帶來災難性的誤判,那樣依靠虛假情報決定的事情,就將差之千里,很好,我沒看錯你。”
被呂漢強這么不著邊際的一說,王方更加心急:‘正所謂三人成虎,先生,這是個死結,您是無論如何也說不通的,除非您自掏腰包補上這些,但您有嗎?’
“我沒有,即便有我也不能掏出來,干嘛我的錢要給別人花?我又不是活雷鋒。”
“雷鋒是誰?他很有錢嗎?”王方吃驚的問道,以自己幾乎遍布天下的情報網,天下有這么有錢的人,自己還怎么能不知道呢?
這時候許杰也蒙了,趕緊焦急的插上一句:“活雷鋒,啊,那就是死了,也行,只要這個雷鋒很有錢,我們就可以從他家人手中借一些來應急。”
呂漢強就哈哈大笑起來,這是哪跟哪啊,于是忙打住已經有點亂了分寸的許杰和王方:“算了,這事情我有辦法解決,你就不要操心了,我自有主張。”
被呂漢強輕松的心情感染,王方似乎也不再緊張,對于呂漢強這位先生的能力,王方是放心和佩服的,因此心態也好了起來,于是詢問道:“難道這次皇上沒獨自接見您嗎?”
呂漢強就嘆息一聲:“這次皇上的誤會很大,不想當面和我說,也怕的是外臣們猜忌他偏袒我,還不是想要摘清關系?”
王方就黯然嘆息,這樣的做法,怎么不讓忠臣寒心。
倒是呂漢強沒有什么,因為自己早就了解了崇禎的性格:“不過沒關系,這事情你當初將謠言的事情傳給我的時候,我就想出了應對之法,這次說不定還能有些意外收獲呢。”
“需要我給我爹爹傳話嗎?”王方焦急的問道。
呂漢強想了想,這時候自己進京,王侍郎是知道的,但王侍郎沒有見自己,說明王侍郎看到自己似乎要倒霉,因此在事情不明朗的情況下,他不想說也不想見自己。
王侍郎就是這樣,一切都是以自己家族的利益為先,不過這個時候就是這樣,也說不出什么,只要他不壞事,不墻倒眾人推就行。于是在黑暗里輕輕搖頭:“不必了,那樣做反倒可能適得其反,說不定現在你的門外就有許多有心人的暗探在呢,做過了反倒不美。”
這時候許杰卻一把拉住王方:“王兄弟,你要上心一下,看看城內有沒有后金的座探,著件事之后,說不定我們還可以順水推舟的做點其他的,蔣干的事情很好用的。”
王方就看向呂漢強,呂漢強就點點頭,“許先生是我智囊,聽他的應該不會錯。”
王方點點頭:“京城八圓齋就是原先范文斗的一個窩點,很隱秘,按照您的吩咐,我只是盯著,一直沒有上報。”
呂漢強就道:“那就盯死他,但不要驚動他。”
“是,先生。”王方立刻遵命。
正說著,遠處傳來一陣戰靴的囔囔之聲,看去時候,卻是一隊宵禁的五城兵馬司的士卒巡夜,前面一個盔明甲亮的家伙正騎在馬上左顧右盼。
“好了,你回去吧,要是被五城兵馬司的人抓到,在這個非常時期,卻是有些麻煩。”
王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一旦曝光自己在和呂漢強私會,便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麻煩,于是拱手道:“既然先生成竹在握,那學生就告辭。”
呂漢強就笑著點點頭,然后目送王方幽靈一般消失在了小巷里,看著他的背影,呂漢強不由得還是感覺溫暖,畢竟這時候他沒有背棄自己,這是一個好現象。
結果呂漢強走出小巷繼續向驛站走的時候,還是被巡街的看見,那群家伙立刻蜂擁而上將呂漢強團團圍住,這時候是非常時期,只要在宵禁的時候抓住一個,那最少就是一筆小錢。
可是當呂漢強在晃眼的燈籠里要解說什么的時候,那個騎馬的家伙突然摔下馬來,二話不說就給呂漢強跪下,嘴里連連稱死罪。
這下子倒是讓那群軍兵手足無措,也紛紛跪倒。
呂漢強看去時候,才現這小子竟然是劉濤,也就是自己扶持上五城兵馬司南城指揮的家伙,這真是熟人啊。真沒想到,這家伙還真盡心盡責啊,不愧是孤臣黨一員。
一把拉起劉濤,“將軍且末如此,快快起來。”
劉濤趕緊感激涕零的爬起來,點頭哈腰的跟呂漢強道:“真不知道是恩公在此。”然后對著身邊的兄弟們大聲道:“兄弟們,你們整日說要見見大英雄呂漢強呂大人,這次便讓你們看個夠,這位就是呂漢強大人,我的恩公。”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然后便是一片大嘩,呂漢強,現在在北京絕對是第一大英雄,說書唱曲的都以他為吃飯的要,在大家這番吹捧下,誰都想見見這位能挽救大明的英雄,因此所有的士卒都往前涌,想要看看呂漢強的風采,但又都拘束的不敢太過靠前,就那么擠作一團。
呂漢強看著大家熱切的眼神不由感慨,這就是大明最底下的百姓,他們敬畏英雄,崇拜英雄,在他們的眼里,你就看不到一點雜念,在他們簡單純樸的思維里,誰為這大明出力,誰讓百姓安居樂業,誰就會被他們頂禮膜拜。
“好了,好了,在這黑燈瞎火里,大家兄弟怎么能看清楚大英雄?再說了,我的呂恩公的事跡還要請他老人家親自說道說道,現在我宣布,巡街結束,我請大家去館子吃一頓,算我給恩公接風洗塵。”
許杰苦笑,然后拱手:“大人,你且去,在下先回館驛休息。”他可不想和一群軍漢廝混,沒來由的落了自己斯文。
呂漢強就理解的點頭,說不得,這家伙還得為自己謀劃呢。
劉濤立刻安排兩個兄弟護送許杰回去,然后大家嘩啦啦歡呼著,簇擁著呂漢強走向了一處熟悉的館子。
王方悄悄的回家的時候,王侍郎卻正坐在黑暗里,看著自己的兒子悄悄進了自己臥室,不由輕輕搖頭,“玩政治,你還是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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