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云凡俯飲一壺酒,頓生滿腔豪情,忍不住贊嘆一句,隨后將青色葫蘆拋回給徐仲達。
“爽快”,徐仲達接過酒葫蘆,咕嚕嚕將半壺酒喝下肚,哈哈一笑,面不改色。
“好酒量”,云凡豎起大拇指,暗道其豪爽大氣,不虧是將門之后,虎父無犬子。
車內眾人相互結交攀談之際,體型神駿的獨角風犀化為一道旋風,跨越數百里路途,進入一片綠意豁然的丘陵地帶。
此地群山莽莽,山勢低矮,翠綠欲流之中,一條羊腸小道連綿至遙遠處的官道之上,時不時出現的其他車馬,讓人意識到距離天空之城已然不遠。
“南宮小姐和云兄弟想必是第一次來到極西,天空之城別的沒有,好吃好玩的不少,有時間得好好逛逛”,徐仲達笑道。
“是嘛,那我可得去見識一番”,南宮離美眸帶著期許之色,俏臉浮現一抹動人的笑顏。
云凡順著窗外望去,入目處滿是紅光,遠處地平面上,掛著一輪紅澄澄夕陽,刺目的光芒鋪滿世界。
紅澄澄的夕陽底下,出現一座規模巨大的城市輪廓,一眼望不到盡頭,這是一座建立在巨大高原之上的城市,高樓巨塔林立,仿佛觸及天空,讓人望而生畏。
遠遠的還能看到城門口上方高大的城樓、烽火臺、弩箭臺等防御設施,一股股肅殺之氣透露而出,由此可見,這是一座常年處于征戰中的城池,并不像尋常人想得那般安逸繁華。
“不虧是天星帝國皇城”,這是云凡見過的最大城市,據說城中有上百萬人口,數以十萬計的士兵,遠不是天陽城能夠相提并論的。
小半個時辰過后,二三十丈高的城墻下方,一隊隊身穿盔甲的士兵面色冷峻的來回巡邏,城門口人來人往,喧囂塵上,視線越過城墻,高樓和鐵塔此起彼伏,比比皆是。
臨近天空之城,獨角風犀的速度徐徐減慢,城門口兩排甲士肅然起敬,并主動讓開一條通道,沒過多久,馬車來到一座闊氣府邸的前方,停留在一片鋪滿花崗巖的空地上。
“公主和少將軍回來了”,府邸士兵見到皇家馬車,當即朝內通傳了一聲。
“公主,武老前輩,請下車吧”,徐仲達一躍跳下馬車,快步走在前方,為眾人引路。
眾人剛一進入徐家府宅,濃濃的尚武之風襲來,主廳前是一座大型演武場,視線之內有著上百人正在操練,人人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想到如今將近入夜,府內家兵仍在訓練,由此可見徐家軍風甚嚴。
此時,正廳門口快步走出兩道人影,其中一人身軀如劍般筆直挺拔,樣貌與徐仲達有三分相似,但卻自有一股叱咤風云的氣勢,想必是常年征戰沙場,號令三軍的大人物。
另外一名中年男子溫文爾雅,氣質出塵,帶著濃濃的書卷氣息,淡淡笑容有著達官貴人的氣質。
“末將徐元勛見過公主”,“微臣李逸塵見過公主”,二人大禮參拜。
“大將軍和中書大人不必多禮,快快請起”,徐元勛和李逸塵均是朝廷的中流砥柱,知畫公主不敢托大,盈盈一禮回道。
“謝過公主”,二人緊守君臣之誼,道謝過后方才起身。
“諸位請進”,徐元勛將眾人請進主廳,分賓主看座,他端著茶杯,微微抿上一口,不急不忙的道:“十數年未見,武老世叔仍舊健朗啊”。
“世叔老了,倒是你小子,老夫當年前腳剛走,回到天陽城屁股還沒坐熱,就傳來你進階天元境的消息,如今故地重游,令子大有你當年的風采,果然是將門虎子”,武老感慨當年之事,對徐家父子稱贊不已。
“世叔太過贊譽,元勛倒是聽說,兩年前,浩天兄成功進階天元境,真是可喜可賀,可惜元勛朝政在身,無法親自前去恭賀,還望世叔海涵”,徐元勛爽朗一笑道。
“你為國盡忠守責,不怪不怪”,武老擺手道。
“這位是天星帝國李中書李大人”,徐元勛話鋒一轉,為眾人引薦道。
“見過中書大人”
“武老客氣了,今日多虧老前輩出手相助,公主才能安全無恙”
“南宮家常年交好天星帝國,老夫與徐世侄又是世交,中書大人大可不必言謝”
李逸塵與武老相互寒暄幾句,他們二人一文一武,雖然沒有交集,但本著交好之心,相互間十分客氣。
“這兩位莫非是南宮家的晚輩?”,徐元勛饒有興致的打量著云凡和南宮離,目光仿佛具有穿透力,一眼就識破其二人的真實修為。
“侄女南宮離見過徐將軍”
“晚輩云凡見過徐將軍”
南宮離與云凡起身恭敬的道,對方無論輩分還是修為,都足以讓他們鄭重相待。
“不錯不錯,小小年紀便有這般修為,想必日后前程無量,必然不在徐某之下”,徐元勛笑聲洪亮如鐘,贊譽之語引得知畫公主與李逸塵等人微微側目,徐元勛一向對后生晚輩管教甚嚴,能讓他這樣評價的,天星帝國恐怕不超過三個人。
“徐家兩父子果然都是性情中人”,云凡瞟了徐元勛一眼,心中暗暗道。
“謬贊了,小輩們的路還很長,若想成長到世侄這般地步,恐怕還需要有不少的機緣”,武老客氣的道,語態似乎另有所指。
“我等修行之人,機緣必不可少,如此看來,此次世叔是為了這兩位晚輩而來”,徐元勛沉吟一會,而后語氣略帶凝重的道:“世叔可是為了祭星臺之事?”。
“確實如此,祭星臺遠近聞名,大陸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老夫聽說你們父子二人都曾在祭星臺得到過星力灌體,非但改善了資質,并且修為大進,就連犬子浩天二十年前亦登上過此星臺,只可惜機緣稍欠,失意而歸罷了”。
“若是此事的話...”,徐元勛面現一絲猶豫。
察覺到異常,武老面色不禁微變,但下一秒,他沉下心神,緩緩的道:“不知世侄有何難處?可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