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家眾人登上岳陽酒家二樓,蠻橫霸道的強行清場,甚至敢于赤裸裸的威脅本城大幫派兄弟盟。
為避免殃及池魚,外加不愿意招惹強敵,大小幫派人員只能選擇灰溜溜的離開。
云凡混入人群,不動聲色的往樓下走,他可不想在羅家人面前多停留一秒鐘。
但就在這時,羅幽忽然目光一動,伸出一根手指,冷冷的道:“那個小子,你回來”。
“不好!”,云凡心中暗呼不妙,手心微微用力握緊,第一反應便是不顧一切的逃走,但他眼角余光喵了一眼氣定神閑的羅明印后,終究還是松開手心,轉身笑道:“師弟云凡,見過二位師兄”。
“哼!原來是你,你見到我們為何一聲不吭就走”,羅幽滿臉狐疑之色,目光逐漸變得陰冷。
聽聞此話,云凡不驚反喜,如此反倒證明羅幽并沒有認出當日正是他搗毀的炎火陣。
他面色一白道:“落霞谷地中,二位師兄似乎與陳師兄不和,師弟擔心遭到責罰,故而擅作主張,還望師兄見諒”。
云凡料想羅幽為人工于心計,深不可測,想要糊弄此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況且他實力低微,羅家如此多高手在場,若是不低調隱忍,恐難解今日之圍。
羅幽眉頭一皺,他本是心思慎密之人,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說的話,但一時半會卻找不出任何破綻,只能追問一句道:“你只身一人滯留在天陽城做什么?”。
“師弟修煉之余,聽聞南宮家拍賣會盛況空前,只是想來見識一番”,云凡不動聲色的回到,沒有露出任何馬腳。
“是嘛!”,聲音響起之際,一道元力匹練突兀的襲來,云凡心中一驚,正要避開,但他隨即想到什么,反而雙掌一橫,正面接下這一掌。
砰!一道悶哼聲傳出,他跌跌撞撞退出幾步,靠在墻壁上,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試探我!”,他冷靜下來,沒有做出沖動之舉,心中暗道日后必報今日此仇。
“咦!”,羅幽面現意外之色,心思捉摸不定。
“快走快走!以后長點記性,不要跟錯人”,這個時候,羅通臉上滿是不耐,其一臉鄙夷之色的道。
聽聞此話,云凡皺著眉下了樓梯,連續變化數個方位,直到遠遠離去后,才松了一口氣。
岳陽酒家二樓,羅幽沉默片刻后道:“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那小子有點古怪”。
“幽弟你想得太多了,這種螻蟻一般的存在,能掀起什么風浪,你看剛才,連膽子都嚇壞了”,羅通滿臉不屑之色,他出身高貴,根本不會在乎此類不入眼的小人物。
云凡躲過一劫,再無心思亂晃,他憑借此前的印象,找到上回入住的客棧,進門一頭躺到木板床上,頭枕著雙手,想起先前之事,目光涌現些許凌厲之色,他下定決心,有朝一日必定十倍奉還。
啪!異變突起,墻壁處的窗戶突然被人一腳踢開,一道人影飄然而落。
“誰!”,云凡低喝一聲,速度極快的蹦起身體,鏘!手中長劍已經出鞘,從他感知的一縷氣息來看,來人為外氣境小成的修為。
待其擺好陣勢,目光往窗戶掃了一眼,旋即神情一滯,露出滿臉古怪之色。
借助外面街道的燈光,窗臺處俏生生的站立著一名絕色少女,其氣質空靈,如夢如幻,正值豆蔻年華,卻已經生得清麗嬌柔。
“是你,你怎么來了?”,云凡收回長劍,此女莫名來到天陽城,著實讓他吃了一驚。
“第三批輪守弟子多數已經返回天陽城,我知道你肯定也在其中,而且這拍賣會,我也想參加”,月夢兒露出一口潔白牙齒,小臉笑意吟吟,既讓人感到無奈,又覺得難以拒絕。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此女能夠準確無比的追蹤他的位置,手段之高明,讓他大感意外。
“我要找你,還不是簡單的事情”,月夢兒揚起粉拳,神秘兮兮的道。
“天陽城可不平靜,月峰主難道不擔心你”,云凡腦海中浮現月靈韻的美麗身影,此女對月夢兒可謂是百般呵護,難道會允許其私自外出?
“噓!小聲點,我可不想被娘親知道,不然就不好玩了”,月夢兒伸出一根青蔥玉指,臉色顯得神神秘秘。
“好吧”,云凡攤了攤手,他總算知道此女貪玩成性,瞞著月靈韻獨自外出。
夜色寂靜,高空中黑云密布,沒有一絲亮光,冷冷清清的街道上,突兀的刮來一陣寒風,稀稀疏疏的燈火搖曳不停,仿佛隨時都會熄滅,讓大地重歸于黑暗。
此刻,城內一座富麗堂皇的府邸,內中燈火通明,門口牌匾書寫著“南宮”兩個紫金大字。
府內正廳極為華貴,桌椅皆由黃棕色的沉香木所制,空氣中散發著淡淡的特有香氣,主位之上,一名衣袍寬大,威嚴怒目的男子端坐,其正閉目養神,神情淡然。
下一刻,一道冷風突兀吹過,空氣驟然一寒,中年男子緩緩睜開雙目,自顧自的道:“故友來訪,本族長豈能不見”。
聲音回蕩在空氣中,并且經久不散,但奇怪的是,府邸之中竟無人發覺,中年男子踏出幾步,宛如登天梯步步走向高空,此時若是有人看見,準會嚇一大跳,其在半空中稍稍停留一會,就認準某個方向激射而走。
數里外,客棧客房
“噓!”,月夢兒似乎察覺到什么,打了個噤聲的手勢,目光意有所指的望著窗外。
順著月夢兒的視線望去,卻見高空之中,隱隱約約有著三道模糊人影駐足而立,由于距離太遠,他沒能看清是何人。
“看我的!”,月夢兒素手結出一種古老的印記,一道白濛濛光幕幻化為月白色鏡面,鏡面似水紋波動,隨即中間處現出三名中年男子的模糊身影。
“南宮兄,沒想到你也跨進此等境界,真是可喜可賀啊”,一名中年男子語氣異常客氣的道。
“昊兄進階天元境已有十數年,相比之下,我倒不算什么”,其中一道淡淡的男子聲音傳出之際,云凡心中一動,此人正是南宮浩天無疑。
“好了!既然南宮兄成為天元境修士,那便有資格參與此事,羅家與南宮家也到了和解之時,不知南宮兄意下如何?”,另外一名男子語氣耐人尋味的道。
“好說,就是不知道羅兄是否已經參透此殘圖?”,南宮浩天不置可否的道。
“羅某與昊兄花費數年時間,已經小有所得,若能集全三份殘圖,相信假日時日,定能破解其中奧義”,羅姓男子自信滿滿的道。
“大可不必著急,如若我們三人聯手,破解謎底指日可待”,南宮浩天打了個太極,語氣不急不躁。
“南宮兄說得在理,昊某贊同”,昊姓男子忽然笑道。
“這...”,羅姓男子沉默一會后道:“好!羅某亦沒有意見”。
“那好,今天先散,來日再做具體打算”。
高空中,三大天元境修士旁若無人的攀談,但卻沒有料到,底下有著兩條膽大包天的小雜魚,竟敢行這竊聽之事。
兩三個呼吸間過后,高空中三人各自散去,夜色恢復如常。
客房內,云凡撇了月夢兒一眼,暗道此女果真是無法無天,竟敢竊聽天元境修士交談,若是一個不慎,只怕兩人會死無葬生之地,更為讓他吃驚的是,此女施展的不知是何種秘術,竟能避開天元境修士敏銳的感知,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
“怎么樣,我厲害吧”,月夢兒揮舞著粉拳,小臉洋溢著得意之色,讓人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