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商人阿布剛一離開,周興云一個跨步,就挪到石榴石身前。
周興云原以為石榴石會和茉莉一樣,果斷下跪抱大腿,然后請他‘烙名’。
結果卻不一樣,石榴石看到周興云上前,宛如驚弓之鳥,迅敏地向后一退,如臨大敵的注視著他。
周興云看到這一幕,不禁想問對方,你怎么了?見我為啥見鬼一樣?我很恐怖嗎?
周興云百思不得其解,石榴石看到他迫近,竟會像只受驚的小貓,立即后蹦一步,如臨大敵般全神戒備,妙曼身軀還瑟瑟發抖。
斗技場上桀驁不馴的石榴石,和他眼前顫抖不止的石榴石,真是同一個人嗎?
不單止周興云感到困惑,就連秦壽、維夙遙等人,也非常困惑。
石榴石仿佛能感受到眼前男人,是個非常危險的人物,本能地懼怕和回避他。
“站好,不許動。”
周興云嘗試靠近石榴石,結果她都不明覺厲的閃退,直到他一聲令下,狂野地大美人,才宛如一只被馴服的猛獸,站在原地不動。
哪怕周興云突然出手抓住她胳膊,她也沒有再回避。
“你想要我做什么?”石榴石一雙美麗的眼眸,充滿恐慌與不安。
其實她并不想回避周興云,但是……內心的恐懼,使她本能的避險,以及不敢忤逆周興云的話。
連她本人都感到很不可思議,沒想到自己在面對周興云的時候,連一絲反抗他的意志都提不起來。
當然,石榴石知道為什么會這樣,因為他是她的云帥,因為他曾賜予她恐懼與希望。
在世人眼里,她或許是個譽滿天下,桀驁不馴的斗技場女王,她與生俱來的狂野,不會臣服于任何男人。
可她內心很清楚,自己早已被眼前男人馴得服服帖帖,每逢她想起他,內心都會萬般恐懼,以及……期待。
仿佛生物的血脈壓制,周興云就是她的天敵,她除了臣服,沒有其它選擇。
炎姬軍怎么敢忤逆吾帥?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周興云的強大與可靠。沒有人比她更清楚,與周興云為敵的可怕與恐怖。
現在石榴石的心態,就像個叛逃的炎姬軍姑娘,她在看到周興云時,害怕得連呼吸都感到困難。
“我有事想問你。”周興云沒有認出眼前的石榴石,其實是十多年前刺殺他的小女生,他更不知道石榴石和阿伊莎她們一樣,也繼承了異能世界的零星記憶。
周興云抓住石榴石,只想問問她歐格商會的事。
“你問……”石榴石不敢掙扎,即便周興云突然用力,將她反手擰起來,她也不敢用力反抗。
她就像砧板上的魚肉,由周興云隨心所欲地處置。哪怕周興云動手掐死她,她也會乖乖的昂起首,讓他稱心如意。
石榴石來見周興云的時候,就已料到這樣的結果,阿拉特在背后搞的小動作,不可能瞞得過云帥。
果然,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他一定知道,她其實是阿拉特的核心干部。
“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周興云原本想問石榴石,歐格商會把你送給我,除了想和我做買賣以外,是不是還有其它目的。
但這話到了嘴邊,就變成了另一句。
之前在斗技場表演,兩人距離很遠,周興云看得不是很清楚。
現在他擰住石榴石手臂,兩人肉貼肉靠在一起,他真覺得這位野性十足的大美人,在哪兒見過。
再則是,石榴石剛剛洗完澡,身體好香呀。
“我們……”石榴石剛要回答周興云的提問,門外腳步聲連連,一眾圣馬德亞帝國的衛兵,在假公主、亨利大公、幾位皇子殿下、還有圣帝的帶領下,包圍了周興云居住的府邸。
“我們進來的時候,看見亨利大公他們在外面。外面恐怕有上萬圣馬德亞帝國的衛兵。”石榴石也改變了話題,告訴周興云等人屋外的情況。
“難怪歐格商會的人跑得比兔子還快。”周興云回想起商人阿布離開時的背影,敢情他早就察覺,這里恐怕要出大事。
只是,周興云不知道對方勞師動眾,是來邀請他進宮見帝皇,還是……純粹上門找晦氣。
“不久前,圣馬德亞帝國的帝皇下了道旨意,斷定你們是艾西蘭斯帝國的盟友。”石榴石好像知道內情,她立刻把消息告訴周興云。
“不是?我們好端端的,怎么會變成艾西蘭斯帝國的盟友。”周興云放開了石榴石,根據她的發言,他覺得她不是壞人。
可惜……她為什么不是壞人啊!她要是壞人,我豈不是能為所欲為!
“圣馬德亞帝國的帝皇,好像還活在過去,假公主說天帝潛入了圣城,就住在這里。帝皇立即就下達旨意,讓圣帝帶兵擒拿你們。”
“這也行?”周興云沒想到會成這樣。
“哼呵呵,皇命不可違呢。”嬈月冷笑道,有些人真是,為了爭權奪利,連命都想不要了。
周興云一行人走出府邸,門外已是萬人空巷,不計其數身穿鎖甲的衛兵,里三層外三層包圍著他們。
只是,上層下達命令之前,他們都按兵不動。
“誰能跟我解釋一下,這么多衛兵來我住的地方要干什么?”
周興云在屋內的時候,已經從石榴石口中得知一二,但他還是想聽一聽圣馬德亞帝國的官方說法。
當他帶著維夙遙等人走出門,恰好看到假公主、亨利大公、幾位皇子,在指來劃去,調動衛兵包圍他們的府邸。
周興云等人出現的時候,位于最前排的弩箭手,馬上各就各位,瞄準周興云。
“你們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跟艾西蘭斯帝國聯盟,混入我們圣馬德亞帝國的首都!”假公主面帶笑容,趾高氣揚的喝道。
“哎呀哎呀!我也沒有想到,來自遠東皇朝的使節,居然是艾西蘭斯帝國的同伙。這回我看你們一個兩個往哪跑!”亨利大公神清氣爽,此前他在競拍會上受到的氣,霎時一掃而空。
由于周興云等人,被帝皇定為艾西蘭斯帝國的走狗,他連對賭欠的五千金,都可以不用還了。雖說他原本就沒打算給……
“本王不明白你們在說什么?我們與艾西蘭斯帝國毫無瓜葛,怎么會成了他們的同伙?”
“演!你們就繼續演!”假公主伸手指著戴著面具的塞露維妮婭:“你敢不敢讓她摘下面具,讓大家看看她是誰!”
“有何不敢?”周興云給塞露維妮婭使了個眼色,塞露維妮婭便按照他的意思,緩緩地摘下面具。
待塞露維妮婭國色天香冠世一絕的美貌,展露在世人面前,近萬圣馬德亞帝國的衛兵,無不惝恍迷離,如癡如醉的注視著她。
心酸……心醉……心迷……
在西方大陸,塞露維妮婭的天姿國色,正如在中原的旬萱,是傾國傾城傾天下,絕無僅有的美麗。
手持弩弓的衛兵,目睹塞露維妮婭高潔、優雅、明媚、光艷、尊貴的美貌,霎時情不自禁地,放下了手中弩箭,不忍心對她無禮、不忍心冒犯尊駕。
“你們干什么!都給我清醒點!”假公主看到一眾衛兵,因塞露維妮婭的美色神魂顛倒,不由憤怒地罵道:“你們這幅德行,配做圣馬德亞帝國的戰士嗎!區區一個女人就把你們迷得亂了樣,你們是只會發情的野種嗎!”
假公主厲聲喝道:“她是艾西蘭斯帝國的天帝!是我們不共戴天的敵人!你們誰敢對她心動,就是圣馬德亞帝國的叛徒!”
“對……對對對!公主殿下說的很對!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不要被天帝的美色迷惑!”亨利大公兩眼色瞇瞇,貪婪地舔了舔舌頭,隨即違心喝令一眾衛兵。
今日衛兵若能將天帝拿下,他可就有福可享了。
在天帝塞露維妮婭面前,石榴石都得靠邊站,難怪艾西蘭斯的帝王會為她沉淪。亨利大公暗下決心,無論如何他都要把眼前的美人搞到手。
“她是本王的愛妃,這跟艾西蘭斯帝國有什么關系?”周興云伸手摟著塞露維妮婭的側腰:“只因她是天帝,貴國就要視我為敵?你們是不是太不講理了?”
“眾所周知,天帝是艾西蘭斯帝國的首席門將,她一直駐守在科瑞城,妨礙我們圣奧聯軍進攻艾西蘭斯帝國!”假公主振振有詞的說道:“在這十余年間,有多少圣奧聯軍的戰士,慘死在天帝手里。有多少老弱婦孺,因她失去兒子、丈夫、父親,有多少家庭因她破滅!她就是艾西蘭斯帝國的劊子手!”
“你不單止長得像豬,腦子也跟豬一樣。”周興云聽完假公主的話,不留情面地反駁:“本王的愛妃駐守在科瑞城,她招誰惹誰了?圣奧聯軍打上門,你還要她放下武器任人宰割不成?”
“你居然敢罵我!你居然敢罵我!”假公主氣得直喘,跟得了哮喘似的,好懸沒一頭氣昏。
“那咋了?”周興云有恃無恐,什么大場面他沒見過,就這陣仗嚇唬不了他。
“公主息怒,你沒必要為了幾個野蠻人氣傷身子。”庫瓦伯爵替假公主說道:“艾西蘭斯帝國蠻橫霸道,長年侵略他國,天帝塞露維妮婭為虎作倀,這還不算有罪嗎!”
“有個屁罪!艾西蘭斯帝國侵略你們,你們去打艾西蘭斯啊!”
“天帝駐扎的科瑞城,擋住了我軍進攻路線!”
“那咋了?條條大路通羅馬,進攻艾西蘭斯又不是非得走水路,你們不會繞一下?我的愛妃招惹你們了?你們就盯著她的科瑞城!”
“戰爭無中立!天帝不肯幫我們,還守著進攻艾西蘭斯帝國的路線,她就是助紂為虐,是我們的敵人!”
“庫瓦伯爵,別和他們爭論,這事說不清的,我們只要記住,有無數為國犧牲的戰士,都是被她殺害,這就足夠了。”亨利大公冷笑道,爭辯那么多干什么?就這一點,天帝便罪不可赦。
“皇兄、皇弟,你們要違反協議嗎?”蒂娜把目光投向站在一邊不說話的幾位皇子。
“我們也不想,這是父皇的旨意,大家都沒辦法。”大皇子淡定地回道。
六皇子跟他們說的話挺有道理,今時今日的蒂娜,已是昨日黃花,對他們不具任何威脅,他們不需要和蒂娜談什么和平協議。
如今帝皇將北境王視為外敵,他們正好以此為由,推翻之前的談判。
“你們應該心知肚明,沒有小人在背后煽風點火,父皇不會下這道旨意。”蒂娜神情嚴肅,希望幾位皇兄能適可而止,不要再干蠢事。
帝皇陛下的病情,在場的人都知道,若非假公主和亨利大公在旁蠱惑,事情怎會變成這樣?
“事已至此,父皇下了旨意,我們別無選擇。”
“皇姐還是省點心吧。等我們抓拿天帝塞露維妮婭,以及她的同伙后,我們會盡力向父皇求情,保你平安。”四皇子和五皇子一前一后的說道。
“事已至此?別無選擇?你們既不阻止父皇下令,也不阻止冒充我的假公主和亨利大公,任由他們在父皇面前危言聳聽。然后跟我說這是父皇的旨意,大家都沒有辦法?”蒂娜真沒想到,自己的皇兄皇弟,竟會愚蠢到這種地步。
真是豬油蒙了心,逐利使人喪心失智。
“隨你怎么說吧。”二皇子不想跟蒂娜爭論,成王敗寇,輸家有理也徒勞。
“枉我費盡心思,想替你們擋下災難。”蒂娜一聲心嘆,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她最擔心幾位不長眼的皇兄皇弟,去招惹周興云,所以才用協議約束他們。
殊不知,幾位兄弟卻誤以為,她這般做是護著周興云。
“凱琳!哈哈哈,怎么樣?你現在知道錯了嗎?”六皇子走到人群前端,沖著站在周興云等人后方的茉莉喊道:“父皇下令抓拿他們,他們馬上就要進監獄,甚至是死刑。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最后一次機會,過來!乖乖地爬回來,我就原諒你。喂,我叫你呢!你聽不見嗎!這是最后一次機會!別給臉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