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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嬌的腦子進水了么？她難道沒有看出自己在竭盡所能的幫助她贏回臉面和尊嚴么？可是她現在做什么？竟然向拂塵認錯！
紅嬌跪下的瞬間，天青緊緊閉上雙眼，似乎，大概，也許明白了些什么。
但這又怎樣呢？
無論說什么，都晚了。
然而拂塵并未理會紅嬌和文落，仍靜靜地望著義憤填膺的碧水，等她說完，才淡淡笑道：“你是說，為了紅嬌，可以置我于不顧？”
他的聲音柔柔的，輕輕的，話也短，可是落在眾女心中卻像巨大的冰雹，砸的人心口疼。
天青這才感到真正的危機，連忙捂住碧水的嘴，免得她再說出更猖狂的話來。
“爺，您相信我們，是真正的時時刻刻把您放在心上。否則，我們也不會跟您那么多年，為您生兒育女，更不會因為太過在意您而……嫉妒。”
天青頓了又頓，艱難的說出嫉妒二字，眾女驚呆了。這個詞匯，在她們這群人中，從來沒出現過，今日猛的一見，都倍覺陌生。
“嫉妒？明明是你們太過貪婪！”紅嬌接話，“爺難道不是一碗水端平的對待我們？不，實際上爺對我們幾人更好，如果你不服氣可以去側峰的那些宮殿里瞧瞧，那些望眼欲穿的女人，你就會知道，你自己今天有多幸福！”
實際上，紅嬌的這些話也不對，不過江沐雪理解，她這是真的急了。
因為這些女人說話時，拂塵一言不發，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表情始終淡然。
像是看戲一般。
這就很有意思了，江沐雪瞧的津津有味兒，猛然間意識到一道探尋的目光飄來，江沐雪順勢看去，竟然是拂塵又在看她。
那眼神，和那天雙修大會上悄悄看她時一模一樣。
某女心中無語，連忙收起嘴角的笑意，面上冷冰冰的正襟危坐，繼續看戲。
碧水怒了，相比拂塵，她更惱怒紅嬌，從來沒有哪一刻讓碧水覺得，眼前這個女人這般心機深重。那天，明明是她一副受了極大委屈的模樣，話里話外希望她們為她出口惡氣，如今東窗事發，她不僅摘的干干凈凈，還在拂塵面前倒打一耙！
想到這兒，碧水幾乎一口老血噴出，顫顫的指著紅嬌罵道：“別以為自己摘這么干凈就真的干凈了？說的好像自己不嫉妒，不貪婪異樣，也對啊，你是大姐，這若虛峰一等一的女修，勞苦功高，誰能與你相比？紅嬌，敢不敢給我打個賭，就賭你永遠不會嫉妒，永遠不會貪婪？”
碧水步步緊逼，滿口諷刺，讓跪在地上的紅嬌窘迫至極，這賭她不能答應，卻又不能完全不應，在所有人看來，這根本不是賭，而是咒，且滿滿的都是碧水的惡毒。
紅嬌深深凝視碧水幾眼，然后垂下腦袋，雖然一句話沒說，卻有種此時無聲勝有聲的味道。
這時，拂塵起身，一步步走下臺階，來到碧水面前，“我從未想過自己的伴侶會有這樣的一面，到底是我太傻，還是對你們太過放心呢？”
這話別人怎么反應某女不知，總之她是懵逼了，拂塵竟然用“傻”這個字兒形容自己，還能有比這更為惡心的事兒么？
“嫉妒？貪婪？說來說去，意思不還是指我沒有好好待你們？”拂塵挑眉，看向碧水、天青。
倆人一時不知作何回答。
若說不是，那這一切就是在無理取鬧，若說不是，又是對拂塵的否定。回想這一百多年來，拂塵確實很照顧二人，碧水禁不住想起之前她鬧著想吃紅果，拂塵四處幫她找尋的事兒。
如此種種，還有很多。
想到這兒，碧水和天青更加沉默了。
“你們到底知不知，什么叫做雙修伴侶？”拂塵問道。
這話在所有人心中引起漣漪。
讓人禁不住想起三百多年前，拂塵開始創建雙修之法的初衷，那就是以雙修為手段來提高修為，男女雙方自動結合為雙修伴侶。
“你們是否已經忘記，自己是個女修，而不是人間那些最多擁有百年壽命的普通女子？”
“你們到底是把我看做雙修伴侶？還是一個丈夫？”
“是否時間太長，一些表象已經蒙蔽你們的雙眼？讓你們忘記初衷，朝歪曲的道路上越走越甚？”
拂塵說了一串引人深思的話，大殿靜悄悄的，很久都沒聲響。
江沐雪已經被這番奇葩的言論驚呆了。良久，她微微動了動身子，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嘴角忽而上揚，前世凌煙和拂塵的糾結矛盾之處終于讓她找到了。
如此，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江沐雪思緒紛紛，忽然耳邊傳來一聲清脆的拔劍聲，接著冷微倒抽一口冷氣，驚呼，“誅仙劍！”
他要做什么？
拂塵手中持劍，對碧水輕笑，“既然你渴望人間真摯的夫妻生活，那就去做凡人吧，修真界，真的不適合你。”
然后，在碧水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誅仙劍插入她的丹田。
倒地。
瞬息功夫，筑基中期的修為為零。
且身子受到損傷，孱弱無比。
“為什么？”碧水傻傻的問道。
拂塵凝眉，“我已經說了那么多，你還不明白嗎？碧水，你的心已經變了，修真界已經不適合你，離開吧，找個生活安逸之處，找個順心順意的男人嫁了，一生一世一雙人，多好。”
眼前的男人明明是那么溫柔，就算現在，說話也是慢聲細語，目光溫和，讓人忍不住就陷進去，可是他說出的話卻像寒冬臘月的北風，吹的人心肝兒拔涼，結出冰來。
“縱然如此，為何要毀了我幾百年的修為？”眼里的淚水終于溢出來，一發不可收拾。
沒了修為，便意味著，她的近乎千年壽元盡失，意味著她快要死了。
并且，被誅仙劍所傷的修真者，是無法再從頭開始的。
“這是你欠玉嬈的，我只是替她討回來而已。”拂塵吹了吹誅仙劍上的血跡，冷笑，“在我玄清派，沒有人可以隨隨便便傷人。碧水，你記住，就算到了人界，也還是如此。”
修真界有修真界的規矩，人界也有人界的律法，莫要碰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