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耳畔傳來的吳秋陽和楊安龍的錄音對話,林雅妃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這段時間雖然閻羅殿和青天盟打的如火如荼,但是楊家卻一直沒有動靜,按照她的猜測,楊家或許會和唐家聯手,但是肯定是在暗地里動手,并且隨時可以將自己置身事外的那種,明天就是初五了,楊家只要不傻,就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跳出來為唐家分擔仇恨,但是現在楊安龍偏偏這么做了,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雅妃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又一個的可能性,但是最終都被自己給否決掉了,對于世家來說,最好的結果就是坐山觀虎斗,然后不費一兵一卒的坐收漁翁之利,而不是其他的。
但是楊安龍偏偏這么做,這實在是讓人有一點猜不透楊家的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么藥。
至于這段錄音是吳秋陽弄出來的幌子,這一點林雅妃也不是沒有想過,但是隨即就放棄了這個念頭,想要找到楊安龍的聲音很簡單,再拿這份錄音對比一下,很輕松的就能找到其中的破綻,畢竟在這個世界上有的東西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哪怕一個人模仿的再像,也會有破綻的,而且,吳秋陽如果真的是想要禍水東引,讓陸天星和楊家死磕到底,這一點完全就是畫蛇添足,因為陸天星遲早會清算楊家,也不差和楊家的這一點點的仇恨、
“知道楊安龍背后還有什么人嗎?”等到錄音播放完成之后,林雅妃再次開口說道,這一次或許是楊安龍指使吳秋陽這么做的,但是絕對不是楊家的本意,幕后肯定還有其他人,而且,這個人來頭非常大,才能逼得楊家不得不在這個時候,選擇和陸天星動手。
“我不知道。”
吳秋陽在聽到林雅妃的話之后,搖了搖頭說道:“林小姐,我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了,這件事情全部都是我一個人決定的,跟我的家人沒有任何的關系,希望林小姐你能夠高抬貴手,饒了他們一命。”
“這一點你放心,我林雅妃向來一言九鼎,說不殺他們就不殺他們的。”
話音落下,林雅妃的嘴角微微掠過一道冷意,轉瞬即逝,絲毫沒有被吳秋陽給看到:“好了,吳家主,我答應你的事情,我會做到,但是你答應我的事情,是不是也該做到了,直接告訴這一次參與這件事情的人,說陸家三少已經趕過來支援了,而且炎黃組也有高手派出來,讓他們迅速車里,到東郊外的化工廢棄一號廠房當中去集合。”
吳秋陽在聽到林雅妃的話之后,沉默了一下,旋即拿起了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在電話接通之后,按照林雅妃說的,直接開口說道:“任務發生改變,陸天星已經出手了,而且炎黃組有高手前來,所有人全部撤退,到東郊的化工廢棄一號廠房當中集合,記住,行動要快,絕對不能走漏消息,否則,你們死了就不要怪我了。”
話音落下,吳秋陽沒有給對面開口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掛斷了電話之后,吳秋陽看著林雅妃說道:“林小姐,楊安龍為了預防萬一,已經將這一次的指揮權全部交給我了,我保證他們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聚集到東郊廢棄一號倉庫去的。
林雅妃在聽到吳秋陽的話后,那臉上的笑意變得更加濃厚了起來,就如同一朵只在黑夜之中才會綻放的花朵一般。
“吳家主,你做了一個英明的選擇。”
說著,林雅妃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等我的人全部殲滅掉這人之后,到時候會有人給你打電話的,吳家主,接下來要怎么做,我想你應該清楚的,希望你好好珍惜一點,不要給我通風保險,否則,后果是什么,我想你應該比我更加的清楚。”
話音還為落下,林雅妃的那看似柔弱的嬌軀上陡然涌現出了一股瘋狂的殺意。
這冰冷刺骨的殺意,讓吳秋陽頓時如墜冰窟之中,從頭涼到腳,同時那心跳的頻率再次加快,冷汗瘋狂的從額頭上滲出來。
這一道殺意來得快,去的也快,幾乎在短時間內,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好了,吳家主,事情辦完了,我也該走了,告辭。”
說完之后,林雅妃直接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剛剛走了兩步,林雅妃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樣,轉過身來說道:“對了,吳家主,在你臨死之前,幫我打個電話給楊安龍,告訴他,要不了多久,我會砍下他的腦袋當夜壺。”
今夜,京城起風雨,殺機四伏。
可謂是狂風漸起,黑云壓城,整個人空氣中都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氣息,讓人有一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京城楊家的別墅中。
楊安龍此刻病沒有換下那寬松的睡衣,此時的他宛如精神奕奕如蓄勢待發的戰士一般,靜靜坐在別墅的客廳之中,癡癡的盯著那刮在墻壁上歐美風格的古典大鐘,手指無意識的敲擊著膝蓋。
忽然,楊安龍那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發出了嗡嗡的震動聲。
那嗡嗡的震動聲在這寂靜的別墅中顯得異常刺耳。
聽到手機的震動聲,楊安龍低頭看向了那擺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當看到上面來的來電顯示之后,楊安龍那本來炯炯有神的眸子慢慢的半瞇在了一起。
沉吟了片刻之后,楊安龍不急不躁的伸出手,拿起了放在茶幾上的手機,接通后,緩緩的發在了耳邊。
“怎么樣了,事情辦得怎么樣了。”在接通電話之后,沒有等對面開口,楊安龍已經在第一時間開口問道。
在聽到楊安龍的話之后,電話沉默了片刻之后,才緩緩的傳來了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楊家主,就在一個小時之前,林雅妃來到了我這里,和我見了一面。”
吳秋陽坐在自己別墅的沙發上,在他面前的煙灰缸當中擺放著密密麻麻的煙蒂,地面上也是一片煙灰,但是此刻的吳秋陽的臉上絲毫沒有任何的煩躁感,反而是一臉的平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