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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看見門上暫時歇業的牌子啊?還是說你不識字?滾出去!”
聽到罌姐的罵聲,鴨舌帽男子赫然抬頭瞪過來,邊把手伸入外衫內,邊罵道:“臭閪,你讓誰滾出去?頂你個肺……”
還沒罵完,就又有兩個高瘦男子竄到茶餐廳里來,其中那個黑皮膚的高瘦男更是湊到鴨舌帽男子身后,急吼吼地嘀咕了幾句。
別人聽沒聽清楚、讀沒讀到唇,楊棠不知道,但他卻“聽”清了黑膚高瘦男的說話內容:[大哥,條子圍過來了。]
也就在楊棠腦子里閃過內容的同時,鴨舌帽男子已赫然掏出把格洛克幺七朝著天花板開了兩槍。
砰!砰!
“全都牠媽的不許動!”
喝叱著,鴨舌帽男子的槍口已對準了罌姐。
店外。
摸到餐廳門口的幾名持槍便衣警聽到店內響槍,幾乎都在第一時間蹲了下來。同時,槍聲引起了街對面警察總部門口巡邏警的注意。
開始有兩個巡邏警橫穿馬路,沖茶餐廳來了。后面還有更多軍裝警也跟著來了。不得不說,這些初出茅廬的警察絕大多數雖然連在工作中正式開槍的經歷都沒有過,但并不妨礙他們聽出剛才那兩響是槍聲。
店內。
被鴨舌帽男子罵得一愣一愣的罌姐此刻回過味來,叱道:“尼瑪罵誰臭閪?找死!”說著,她渾不在意對方正拿槍指著她,嘴上罵罵咧咧就走過去了。
見狀,楊棠等人俱都坐在原位上沒動,打算看罌姐好戲。
“站住臭閪(逼),不然老子開槍了!”鴨舌帽男子喝道。
罌姐豈會聽他的,仍我行我素地向他走去。
“艸!”
鴨舌帽男子又罵了一聲,接著毫不猶豫地扣下了班機。
鴨舌帽一伙只覺眼前一花,然后就見罌姐繼續走向他們,人屁事沒有。
“沒打中?!”
鴨舌帽又開了一槍。
隨即鴨舌帽一伙又覺眼前一花。罌姐還在朝他們走過去。
砰砰砰!
鴨舌帽驚恐之余,繼續向罌姐連開了幾槍。
唰唰唰!
這回鴨舌帽一伙總算看清楚了,不,也不算看清楚,他們只看見罌姐隨意抬起一只纖細的胳膊在身前舞出幾道手影,然后,就沒有然后了,幾顆子彈頭從罌姐掌中掉落,她仍舊走向鴨舌帽一伙。
“這、這……鬼啊!砰砰砰砰……”
就在鴨舌帽一伙齊齊跳腳大喊、不斷胡亂開槍時,餐廳門被敲碎了,接著有人門外大喊l:“警察!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坐在角落里沒動的楊棠聽到這樣的喊話,差點沒笑噴出來。不是說警察最關心人質的嗎?被包圍算什么鬼?這不是迫使匪徒反抗到底嘛!
不過對于自己還有其他元能院人員的安危,楊棠倒是一點不擔心,反而掏出個口罩,邊看罌姐的表演邊慢條斯理地戴上。
與此同時,罌姐已然走到了鴨舌帽一伙跟前,一把卡住鴨舌帽的脖子,將他提溜起來,雙腳懸空,呼吸困難,掙扎不斷,才撇嘴道:“你罵誰臭閪?你說誰是鬼?”
鴨舌帽清晰感受到罌姐的手臂力道,眼中露出恐懼和絕望,想討饒奈何脖子被卡住作不了聲。他身后兩個同伙此時同樣滿臉絕望,卻一動也不敢動。面前這個女人手速快得能抓子彈,想必身法也不慢,即使趕不上子彈,趕上他們兩個百米十一秒二的家伙還是不成問題。
“警察!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店外的警察又大吼了一次。他們領頭的負責人很奇怪,一般這個時候,聽到警方喊話,已經進到茶餐廳里面的匪徒都該回喊:“別亂來,我(們)手里有人質!”可現在根本沒回應,莫非是店里沒客人?還是說連老板廚子都不在?
罌姐可不管外面警察怎么想的,她手上略一使勁,便把鴨舌帽的脖子給捏折了。
雷天動一看,馬上站起來,沖楊棠道:“老大,走走走,后門。”
楊棠不置可否,順勢站起,掃了眼其他人,還沖罌姐打了聲招呼:“姐具體行動的時間、地點短信我們就是了,走先!”話落,他跟雷天動兩人已經鉆進了后廚。
“后廚那邊沒有后門,兩個白癡!”說完,罌姐看向剩余的兩名匪徒,冷哂道:“你們倆是自殺呢?還是我親自動手?”
“我草尼瑪!臭閪!”
黑膚高瘦男明知跑不掉,顫抖著手努力想要換彈夾。可惜還沒等他換好,罌姐叉著兩根手指,戳進了他的雙眼。
火鍋見狀,聒噪道:“要不要這么殘忍啊,走啦走啦!”說著,不等他有所動作,靠墻坐著的專吃火鍋驟然站起,整個人向墻壁撞去。
轟隆!
一個人形墻洞就此誕生。
專吃火鍋在墻洞那邊沖火鍋嚷道:“你不說要走嗎?還愣著干嘛?走啦!”
火鍋瞪了專吃火鍋一眼,哂道:“就你能……”話落,又是轟隆一聲,另一個人形墻洞誕生了。
“我艸你們兩個火鍋的大爺……”
罌姐怪話沒罵完,修魔等人也一哄而散,各顯神通。有的在墻壁上又弄了個洞,離開了茶餐廳,有的干脆就順著火鍋兄弟開的人洞鉆了出去。
至于楊棠,他領著雷天動,早在后廚空處的墻壁上用手指畫了一扇門,然后輕輕一推,整扇門墻就轟然倒下了。
雷天動看得目瞪口呆:“這、這……老大,這是怎么回事啊?”
楊棠豎起自己的指頭道:“凍氣指([支配冰冷lv3])!”要知道,三級的支配冰冷,凍氣溫度已達到夸張的零下兩百零三度,雖然跟絕對零度還不是一個量級,但要將鋼鐵之類的東西凍得像玻璃一樣脆并非難事。
雷天動瞧了瞧,發現楊棠的手指尖還在散發著絲絲極寒凍氣,不禁心頭微震,下意識跟著楊棠就出了墻洞門。
“一群暴力狂!”
罌姐罵咧著打算結果了最后一名匪徒,結果看向他時,愕然發現對方手里不知什么時候已攥了個手雷,而且這時候保險針已經被拔了出來。
“我去!”
罌姐迅速閃身到了遠端的幾個墻洞邊,而最后那名殘存匪徒撲向罌姐的身體撲了個空,但他掌中的手雷已滑落到地板上,彈跳兩下,轟然炸裂。
及時閃出了墻洞,罌姐只是被爆炸氣浪吹了一下,并無大礙。可好死不死的,在茶餐廳前門,喊話兩遍無人應的便衣警察們按捺不住、試圖往里沖,結果正趕上手雷爆炸,負責突前的便衣以及在他側后一步的領頭便衣雙雙遭了池魚之殃,被爆炸推到半空,跌飛了好幾米才落地,不省人事。
大門早就碎了,可隔壁商鋪的玻璃由于震波的關系同樣碎了好幾家,碎片飛濺到路邊不少車上,盜竊警報器此起彼伏地叫喚起來。還有幾個靠得太近的軍裝警也被氣浪掀翻在地。
街上亂作一團,哭聲、喊聲、罵聲交織在一塊兒,乍然有種世界末日的感覺。
最重要的是,這條街對面就是警察總部,爆炸發生在總部跟前,典型的打臉。所以,很快有大批機動部隊趕到事發地點,可是現場除了三名悍匪的尸體、以及數個墻洞外,再搜不到其他的受傷人員和尸體。
茶餐廳外很快拉起了警戒線。
線外一輛不起眼的房車突然打開門,車上下來一名掛著警證的便衣女警,不是卓以柔還有誰。她帶著兩個同事雷厲風行地進了爆炸現場。
“doctor關,具體什么情況?”
“madam卓,據我初步推斷,除了這名離爆炸點最近的嫌犯是被炸死的之外,另兩名嫌犯均在爆炸前就已經被害,其中這一個被捏斷了頸骨……”
“什么?!這不可能!”卓以柔幾乎不敢相信關法醫的判斷,因為這三名嫌犯是先后擊傷了數名便衣才撤到這間茶餐廳的,每個人身上都有槍,怎么可能被人干掉?還是弄斷脖子這種近身傷害。
再說了,今天他們兩組便衣一起行動,現在另一組的組長外加擔任臨時突擊手的同僚眼下均身受重傷被緊急送去了醫院,卓以柔很難相信同事的受傷是由于劫匪要自殺而引起的。
“madam,請過來看一看。”
聽到同事喊聲的卓以柔走到了餐廳較里邊,然后才發現墻上那幾個不規則的洞。
“這些洞……”
“這些洞應該是人為的。”同事道。
卓以柔啞然。她之前離得遠,加上現場一團亂,就以為墻上的洞是被炸出來的,沒想到走近了才看出來,所有的墻洞,幾乎都是人為造成的。
“madam,后廚里邊還有……”
卓以柔依言進后廚一看,發現這里的墻洞竟是一道門,再細看門洞邊緣,當下奇道:“這門怎么切出來的啊?”
一名老同事瞧了瞧,還用手摸了摸,道:“似乎是一種冷凝劑,噴在這墻上,速凍了墻面,使得這一周邊變脆,然后就可以把墻給推開了……”
“冷凝劑?你確定?那總要有容器吧?”卓以柔道,“去,把這茶餐廳還有附近幾條街的監控調出來!”
自有同事應命而去。
不久,那位調監控的同事回來報告道:“madam,監控已經遠程傳輸到指揮車上了,不過……”
“不過什么?”
“這間茶餐廳的監控從早上六點起就沒開,所以沒有最近幾個小時的錄像。”
“監控沒開?”卓以柔氣得想打人,但好歹忍不住了,只能緊呡嘴唇,在原地踱步打轉,最后不得已,她竟試著從墻洞門鉆到了后巷,卻無意中瞟見巷口對街邊停了輛凌志敞篷跑車。
這本來沒什么。卓以柔很清楚對街警察總部前邊的一截路段最近臨時加了一些泊車位,有車停在那兒很正常。但問題是,她居然看見楊棠和一個光頭眉開眼笑地坐進了跑車。
“怎么是他?”
雖然楊棠帶著口罩,但對于卓以柔來說,楊棠那雙略顯狹長帶點邪性的眼睛,她看過一次之后化成灰都認得。
“他到這邊來干什么?”
起了疑心的卓以柔正想叫手下各司其職,然后她過街去看看,沒曾想楊棠幾乎沒有熱車就發動車子滑了出去。
見狀,卓以柔不得不拿起對講機通告道:“注意,軍器廠街路口往金鐘方向的同事請注意,幫忙攔截一輛凌志敞篷跑車dk1001,重復一遍,銀色凌志敞篷跑車dk1001……”話音未落,她就開始朝巷外跑。
與此同時,眼看開到路口打算左拐的楊棠被突然躥到路當間攔他車的交通警弄得嚇了一跳。
“干嘛?這位阿sir你不會是想拿我的車碰瓷吧?”
“碰瓷?”湊到駕駛位旁邊的交通警一頭霧水,“先生,麻煩你等等,臨時檢查!”
“你說檢查就檢查啊?”楊棠不悅道,“我來的時候這路口還沒有檢查嘛!”
“算了老大,人家是警察,自然是想檢查就檢查啰!”雷天動邊勸慰邊翻找著剛才過馬路等紅綠燈時買的東西,“來,老大,喝一個,這是冰鎮酸梅湯!”
楊棠接過雷天動遞來的濕漉漉的易拉罐,拉開喝了一口,感覺還不錯:“你這哪兒買的?酸梅湯有易拉罐的嘛?”
“管它有沒有,只要別喝出毛病來行。”雷天動也同樣拉開一罐,大口大口地喝著。
這時候,卓以柔跑了上來,一手把住敞篷車車門,一手撤掉掛在楊棠耳邊的口罩,道:“怎么哪兒都有你?你怎么會跑軍器廠街來?駕照、身份證,謝謝!”
楊棠從一停車就感知到卓以柔的靠近,但他依然我行我素,直到卓以柔不客氣地撩掉了他的口罩。這點令他非常不爽,眉頭當即皺了起來。
卓以柔自然留意到了楊棠的表情變化,但她并沒往心里去,反而又沖雷天動道:“還有這位光頭先生也一樣,駕照、身份證、謝謝!”
楊棠慢吞吞地掏出證件遞給卓以柔,同時癟嘴道:“madam卓,其實你剛才的話也正是我想說的,人都死光了嘛,怎么哪兒都有你啊madam?”
“你胡說八道什么?”卓以柔瞪眼叱道,“你說誰死光了?”
“我說什么你聽不懂嗎?我剛才可是正宗的華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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