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如果分生死,絕對是冷秋鳴先中劍而亡。
再說了,冷秋鳴同樣被關山月的心胸所感,輸得心服口服。
冷秋鳴雖然認輸了,但心中仍然不免灰心喪氣,因為這么好的一個機會,就這樣沒了。這已經是他第三次失去這個機會了。
沒有錯,他已經是第三次來彌塵劍宗爭奪玄元秘境名額了。
來的四位挑戰者之中,只有楊世云通過了挑戰,獲得了名額。
其余三人皆趁興而來,黯然而歸。
楊世云留在了彌塵劍宗,等著三天后秘境開啟進入玄元秘境。
于此同時,楊世云打敗申屠弘的消息也傳開了,彌塵劍宗的內門弟子們也知道了楊世云這一號人物。
眾人對楊世云的評價和討論一直沒有停過,有好有壞。大派弟子嘛,免不了有一些狗眼看人低的習慣。但畢竟是少數,畢竟這個世界強者為尊。
即便是不服氣的人,也沒有人來找楊世云麻煩,一方面是楊世云高階煉丹師的身份擺在那里,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楊世云的實力乃是十大內門弟子這一層級的。
不是這個層級的人即便不服氣也沒有那個膽子和實力來找楊世云理論,而入了這個層級的高手,并沒有在意。
無他,因為楊世云與風家的關系擺在那里,得罪楊世云就是得罪風家,為了一點點虛名,根本不值得。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楊世云有這個實力,能夠讓他們認同。
也就三天而已,楊世云便暫居在風天揚家里。
風天揚在住在內城的一處大院里,這是一個三進三出的大院,除了風天揚以外,還有不少仆人,以及依附在風天揚之下的彌塵劍宗雜役弟子。不要小看這些雜役弟子,他們的實力在外界都是筑基期之中的強者。
哪怕是中小宗門的精英天才恐怕也比不上他們。
第二天,楊世云與風天揚對飲聊天。
“楊兄實力果然不同凡響,申屠弘竟然被你一招擊敗,風某想要敗他也要十招之后去了。”風天揚輕嘆道。
其實彌塵劍宗十大內門弟子雖然看著是同一層次的高手,實際上還是有差異的。
排名前三者,領悟的意境皆在六個以上,并且都達到圓滿層次,能夠融會貫通,實力之強,筑基戰金丹不是什么問題。
然后第四到第七名,是第二個層次,這個級別,領悟的意境在四個以上,并達到圓滿層次,能夠金丹修士面前有保命的能力。
第三層次例是第八到第十名,乃至第二十名去了。這個層次的內門弟子都有進階金丹的潛力,一旦修士突破到金丹期,無論是哪一品的金丹修士,都是金丹修士。
只不過下品的金丹修士成仙無望而已。但從上古文明破滅至今,十數萬年來,都沒有一位仙人現世,所以成仙漸漸成了奢望。
一般來說,只要丹成中品,就已經達到大派真傳弟子的標準了。
楊世云一杯酒下肚,開口回答道:“風兄可了解玄元秘境之內的情況?”楊世云對這個神秘的秘境一無所知,冒然進去不是智者所取。
“玄元秘境乃是一方小世界,因為法則所限,所以金丹期以上無法進入此秘境。而且這方秘境乃是少有的有人類居住的世界,應該是上古劫難之時,躲入其中的難民或者是機緣巧合之下落入其中。因為規則所限,那方世界的最強者也被限定在金丹境界。進入這方秘境,發現元氣悟道潭的效用之后,本宗曾經想要獨占這方秘境所有資源,但可惜引起了那方世界強烈抵制,結果因為頂階強者無法入內而失敗。”風天揚介紹道。
“等等,風兄的意思是,玄元秘境之中有為數不少的人類居住?如果這樣的話,那又有什么危險呢?”楊世云開口問道。
一般來說,秘境的危險在于其中的妖獸太多太強,或者是環境詭異,兇險無比。
有人類居住的秘境危險性大大降低,因為凡人都能夠居住,就算有危險,那也是少數。
“元氣悟道潭被控制在那方世界的帝國皇室手中,我們要進去,自然首先要面對那方世界的眾多高手的狙擊。而且進入其中,還要面對那方世界天才的廝殺,想要在元氣悟道潭之中悟道,就必須清空所有土著天才。即便如此,出去的時候,同樣要面對眾多高手的狙擊。其中甚至有金丹級別的高手出手。所以,每次進入玄元秘境悟道的人,都有著喪命的危險。歷代以來,最慘的傷亡記錄是十人進,三人歸。內門第一都死了好幾個。”風天揚說明道。
楊世云無語了,這等傷亡簡直難以想像,彌塵劍宗的內門十大弟子,沒有一個是浪得虛名的。
彌塵劍宗數千內門弟子爭奪十大弟子的寶座,而十大弟子卻要冒著性命危險進玄元秘境闖蕩,為的不就是晉階金丹期嗎?
楊世云也是頭一次聽聞玄元秘境如此危險。
“楊兄若是有疑慮,可以考慮放棄這個名額,畢竟你是煉丹師,長項不在于此,哪怕錯過這次機會,你以后也能夠晉升金丹期,不用行此險。”風天揚開口勸道,這句話是他老爹吩咐的,同時也是他自己的心聲。
風家實際上也在遲疑不定之中,一方面讓楊世云進玄元秘境是想要培養楊世云,但另一方面,風家又不想楊世云冒險,導致一個超級天才隕落。
真正決定讓楊世云參與玄元秘境考驗的人,是風家老祖。只有他才最清楚,沒有經歷過一番磨礪,哪怕是超級天才也難以有所作為。
在和平環境之下修煉上來的高階修士,數量不少,他們大多在修真百藝方面有著非凡的造詣。但他們又被稱為太平修士,根本不擅戰斗。
楊世云根本連考慮都不用,開口說道:“這等機會,我豈會輕易放過?長生路上,一步領先,步步領先。倘若我因為一點危險而畏縮不前,我的道途恐怕也走不長了。”
楊世云可不是真正的太平修士,他踏入修行之途以來,歷經的險境也不少,也不是沒有直面過生死。
風天揚笑了,開口道:“對,長生之路,一步領先,步步領先,畢竟壽元有限,要珍惜每一寸時光。些許危險算得了什么?”
風氏家族舍得把風天揚置于險地歷練,難道就不怕風天揚半途夭折嗎?實際上,風家家主也怕兒子隕落在玄元秘境之中。但怕又如何?
為了風家的長盛不衰,為了兒子以后的道途,風圣天還不是一樣得理智地做出這樣的決定嗎?
事實上,歷代以來,幾乎所有風家家主都要經歷過無數次生死之后,才能夠爬上位。
不說紈绔子弟,哪怕是太平修士在豪門世家之中,也是不可能掌權的。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獲得進入秘境名額的十人集中到了秘境入口。
這是一處平凡的峽谷,至少在楊世云看來十分平凡。峽谷之中,有一池泉水,池面有十丈方圓,深不見底。
過了一會兒,一個老者忽然之間從天而降,落到了眾人面前。
彌塵劍宗的九位內門弟子齊聲道:“見過龍魂太師祖。”
楊世云打量了老者一眼,恭敬地說道:“晚輩楊世云,見過龍魂老祖。”這可是元嬰修士,尊稱為老祖的存在啊,楊世云自然要表示足夠的尊敬。
元嬰期修士,壽元達四千年以上,活得如此之長,稱一聲老祖并不為過。
“你便是楊丹師?玄元秘境可不是什么善地,楊丹師何苦冒險呢?”龍魂老祖開口問道。
“為了長生。”楊世云沒有說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直截了當地如實相告。
“好,有志氣,老夫也希望楊丹師能夠順利歸來,與老祖交流一番丹術。”龍魂老祖開口說道。
“前輩也是煉丹師?”楊世云意外地問道。
“哈哈哈,等你歸來之際再說吧。”龍魂老祖大笑著說道。
“老夫再一次申明,玄元秘境并不危險,真正危險的是元氣悟道潭,你們若是想要得到元氣悟道潭的大造化,就得面臨生死的考驗。所以,你們進去之后,需要三思而后行。”龍魂老祖開口勸道。
說完之后,龍魂老祖拿出了一塊令牌,真元貫注之下,峽谷之中,那口泉水開始不自然地旋轉,轉速越來越快,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但詭異的是,那漩渦中央裂開一個空洞。從這里看去,不是池底,而是一生黑暗。
龍魂老祖開口說道:“你們進入秘境擁有三年的時間,在此期間這條通道不會關閉,三年后,你們必須要通過這條通道回來。”
就在此時,一道人影從空洞處鉆了出來,然后想要離開此地。
龍魂老祖冷哼一聲道:“找死!”說罷,以指作劍,一道劍氣破空而去,劍氣平平無奇,內斂無比,那人身形一晃,朝旁邊挪移了三丈,想要躲過龍魂老祖的攻擊。
他的身形剛剛挪移,劍氣正巧命中他挪移后的身影。
“啊——”一聲慘叫,整個人被撕成了兩半。一顆金丹透空而出,以更快的速度逃竄。
龍魂老祖輕吐一口氣,氣化為劍,一劍斬下,那顆金丹遠隔千米被斬碎。
“真是天真,有老夫坐鎮,還想偷渡,死不足惜。”龍魂老祖淡淡地說道。
楊世云看得分明,那從空洞之中逃出來的人竟然是一位金丹修士,即便如此,也被龍魂老祖一劍斬殺。死得實在是太冤了。
“想必你們也看見了,空間通道是雙向的,通道的另一頭恐怕并不安全,這個時候,你們可以選擇放棄的。知難而退并不可恥,量力而行才是智者所為,現在有人要退出嗎?”龍魂老祖開口說道。
眾人沉默不語。
“很好!”龍魂老祖說完打出十道法力,落入十人身上,開口道:“這道法力便是區分敵我,它可以維持三年,三年后,你們從通道出來的時候,不致于被老祖我誤傷。”
緊接著龍魂老祖又以指作劍,劃出了十道劍氣,這十道劍氣將楊世云等十人罩住。
“這道劍氣可以護持你們能夠抵擋金丹修士全力一擊十次,足夠你們在到達秘境之時的安全。但如何從眾人的圍殺之中脫身,那就是你們的第一道考驗了。”龍魂老祖淡然地說道,對于他來說,每隔二十年都會有新的弟子進入秘境,有生有死。他早就看淡了。
風天揚對楊世云說道:“如果走散了,我們便在帝京匯合。距離元氣悟道潭真正開啟,只有兩個月左右,足夠我們趕到帝京了。”
楊世云點了點頭道:“也好,分頭逃跑,是個不錯的主意。”
“眾位師弟,花某領頭,先行一步,咱們帝京見!”花延亭說罷,第一個跳進了泉水中央的空洞之中。
其他人按照次序也跳了進去。
楊世云排在第八位跳進了空洞。
百米的高空上,突兀地裂開了一個口子,從外看去,黑暗恐怖,給人一種擇人而噬的感覺。
在這道口子之下,有八位渾身毫無氣息,卻又能憑空站立在半空中的人,有老有少。分成三個區域,東邊有三位,這三人的共通點便是都身穿著制式的官袍,一臉嚴肅。西邊有兩位,這二人手持拂塵,作道士打扮。南邊有兩位,身背寶劍,一身武者勁袍。北邊有一位,身穿黑衣緊身袍,面無表情地看著空中的裂口。
能夠不借助法寶之力,憑空站立在空中的人,只有金丹以上的修士才有這般神通。練氣修士想要飛起來,必須借助于法器的力量才可以。筑基期修士可以憑借自己的力量飛天,但無法持久,更無法像現在這般毫無煙火氣息地站在空中。
“域外通道再一次開啟,我們無論如何也不能再讓域外之人搶占帝國的重要資源。”一位身穿紅色官服的人說道。
“是,國尉大人!”在他身后的兩個金丹修士應聲道。
“塵道長,李宗主,還有金魔,你們恐怕也不愿意讓域外之人在我們的地盤上放肆吧?”國尉的目光轉向其他人問道。
“無量天尊,域外世界啊,那可是有著更高境界的高等世界,我等被困在這方世界之中,金丹期便是頂峰了。”塵老道輕聲嘆道。
“哼,既然向往,那老牛鼻子,你怎么不學葛道友沖進裂口,逃出生天呢?光說不練,假把式”一身黑衣的金魔罵道。
“葛道友無牽無掛,自然為了追求道途,一往無前。而老道身后有整個云渺觀要操心,放不下啊。”塵老道直言不諱地承認道。
“希望葛道友能夠安全地沖出這方牢籠。”站在南邊的霸劍宗李宗主開口祝福道。
牢籠,這個比喻,可謂恰當之極,雖然這方世界民眾有數億之多,而他們便是站在這方世界頂端的存在
但可惜,他們并不知道他們口中的葛道友已經被龍魂老祖滅殺。
有人要問了,為什么不能招攬,反而要采取滅殺的下策呢?
這其中的原因無非是雙方仇恨血怨糾纏,以及一些其他方面考慮。
花延亭的身形從黑洞之中鉆了出來。
在場六位金丹修士同時出手,也是出手不留情,選擇滅殺的手段。
花延亭臉色一變,如果是一位金丹修士出手,他倒也不懼,哪怕是倉促防御,也不會太過危險。但是整整六位金丹修士從不同的方向攻來,這可就要人命了。
花延亭毫不猶豫地拿出了一張符箓,動念之間激發了其中威能。
這張符箓乃是花家的一位元嬰老祖請動一位符箓大師制件,親自貫注法力煉制而成。這件防御符箓的威力,哪怕是六位金丹修士,手持法寶,全力一擊也難以在短時間內打破。但是,不要忘了,現場除了六位金丹修士之外,還有數十名筑基后期的高手,他們也加入了圍攻的行列,那道符箓化生的防御光罩搖搖欲墜。
就在此時,其他九人也紛紛從空間通道之中跳了出來,看了目前的局勢之后,不由得異口同聲說道:“分頭跑!”
“風兄,咱們約定的地點見,楊某先行告辭了。”楊世云畫出一個水鏡,一個遁身鉆了進去,水鏡破滅,整個人消失不見。
眾人之中,楊世云跑得最快,也最輕松。
“靠,這也行?秘法遁術?”風天揚不禁嘆道。
秘法之中,攻擊秘法最不值錢,因為風天揚自己也能夠自創一兩門攻擊秘法,只是威力比不得自家斬天劍訣強大而已。
緊接著是防御秘法,這就開始值錢了,沒有金丹真人的造詣,是創不出防御秘法的。
然后是輔助秘法,沒有元嬰老祖的造詣也同樣不要想創出輔助秘法。
最后是遁術秘法,這類秘法最稀有,也最值錢。因為它是防身保命的不二選擇,三十六計,走為上計。一有不對勁,立馬跑路。無痕無跡,想追都沒得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