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不少小區的居民圍了過來,他們又驚又疑地看著這一切,幾乎每個人都在指指點點,猜疑不定,甚至有些人的臉上布滿了恐懼。
幾乎每個人都見過打架,打到人下跪求饒,現實中或許沒有見到,但是影視劇上從來不缺少這樣的鏡頭。但問題是現在他們看到的不是普通人在下跪,而是兩個警察跪在了一個高中生的面前,這幅畫面給他們的震撼實在是太大了。
警察在一般人眼中,那可是權力極大的人,不能說人人都對他們有好印象吧,但至少每個人都相信他們代表了公權力,警察下跪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說的夸張一點,那跟天塌了一樣,必然會有驚天的大事要發生了。
誰也不愿意和麻煩沾上邊,尤其是還和警察牽涉上了,那就更不愿意了。這讓他們感到了害怕和畏懼。
這時候,別人還沒有說什么,秦正陽的房東李阿姨得到了消息,匆匆地趕了過來。她也不敢接近秦正陽,她和其他人站在一起壯膽。
“秦正陽,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很乖的孩子,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連警察都敢打,你還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來的。你這樣的人,阿姨惹不起,只能躲著點走了。阿姨的房子不租給你了,你馬上搬走。”
秦正陽咧了咧嘴,他還是真沒有想到把房東太太給招惹了出來,他苦笑道:“李阿姨,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李阿姨道:“得,你不用跟我解釋。我不管你跟那倆警察有什么恩怨,我就是個普通的小老百姓,只想過自己的日子,不想惹事。你還是搬走,我這就去給你取錢去。押金,還有多出來的房租,一起退給你。”
跟李阿姨這樣的人,還真沒有攪和清楚,秦正陽只能嘆了口氣,道:“即然這樣,你說咋樣就咋樣吧。李阿姨,做人可要地道,你可不能胡亂扣我的錢。”
“放心,該給你的,一分也不會多要你的。”李阿姨這會兒只求能夠趕快把秦正陽這尊瘟神送走,那里還敢想著克扣秦正陽的房租和押金呢。雖然,她早就想著這么干了。
還沒等李阿姨把錢取來,洪剛就坐著出租車趕了過來,今天是周末,他難得放假,所以沒有跟著高義平去霸王莊,是高義平走到半路上,才覺得局里面應該有信得過守著,就讓洪剛停止休假,到市局值班。
“秦正陽,這就是你說的那兩個自稱有罪的警察嗎?”洪剛一下車,就直奔主題。
“對,就是他們兩個,你趕快把他們倆弄走吧。你說我又不是上帝,他們倆找誰懺悔不好,偏偏來找我。唉,人好,就是沒辦法。”秦正陽自怨自艾道。
洪剛咬了咬后槽牙,他和高義平不一樣,他一直看不慣秦正陽,總覺得秦正陽像是一根刺,早晚要給他拔了。“好吧,你把他們交個我,我這就把他們帶走。”
洪剛把掉在地上的警槍撿了起來,然后走到萬磊和張冉后面,踢了踢他們的屁股,讓他們起來,跟著他走。
秦正陽放松了對萬磊和張冉這倆敗類警察的鉗制,任由他們倆站了起來。
洪剛指了指那輛環京A字頭的警車,道:“你們倆老實點,跟我上車。”
當他們仨轉身,一起朝著警車走過去的時候,秦正陽蹙著眉頭,深深地看了洪剛一眼,他感覺到了洪剛身上一些極其細微的變化,他的血流速度和心跳速度都明顯變快,呼吸也變得要略微急促一些,體溫也有一點點的上升,這太不正常了。
洪剛帶著那倆警察上了車,發動了車子,很快就走了。
這時,李阿姨趕了過來,把租房協議還有錢一起遞給了秦正陽。“秦正陽,你看看錢對不對?”
秦正陽這會兒那里還顧得上去查看錢的數目,他把錢一卷,塞到了衣兜里。“就這些吧。李阿姨,你明天過來收房,我今天先把房子收拾一下。”
李阿姨藏住了嘴角的一絲笑意,她剛才給秦正陽錢的時候,故意少給了他兩百塊錢,本來還準備等著秦正陽仔細清點發現不對的時候,再拿出來,沒想到這么輕松就把兩百塊昧了下來。哼,跟老娘斗,你還嫩了點。
秦正陽出了小區,攔了一輛出租車,讓司機緊緊地跟住前面那輛環京A字頭的警車。出租車司機一開始還不敢,秦正陽拿了五百塊錢出來,司機馬上就把所謂的原則拋在了腦后,憑借著嫻熟的技術,緊緊地跟住了那輛警車。
一開始警車開的方向還是對的,但是漸漸的就有些不對勁了,先是出租車司機先發現的。“他們這不是要上高速嗎?小伙子,上面有你的朋友嗎?”
上高速?
秦正陽心里一沉,他知道自己剛才的判斷果然沒錯,這個深得高義平信任的洪剛果然也是有問題的。
“師傅,開快點,千萬不要跟丟了。不過你也要注意技巧,不要讓他們發現我們是在追蹤他們。你放心,我會再另外加錢給你的。”說著,秦正陽又拿了一百塊錢出來。
有錢掙,什么都好說。
出租車司機主動道:“如果他們要是真的要上高速,我們可以繞路走,搶先一步到收費站那里等著他們,這樣肯定不會引起他們的懷疑的。”
秦正陽點了點頭,他這會兒幾乎能夠肯定洪剛是不打算聽高義平的命令了,只不過他還要最后驗證一下罷了。“我們抄近路,先去收費站。”
“好嘞。”出租車司機應了一聲,馬上加大油門,超過了那輛警車,然后拐進了一條小路。
十幾分鐘后,出租車把秦正陽送到了收費站,秦正陽下了車,又多給了出租車司機一百塊錢。
正常情況下,也就是二十幾塊錢的車費,這次一下子掙了七百,出租車司機高興的嘴巴都快咧到了耳朵根子后面去了。這樣的豪客,他喜歡,他拿了一張名片給秦正陽,道:“小伙子,以后用車給我打電話,我給你算優惠點。”
秦正陽找了個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坐了下來,然后朝著收費站那里張望。這里是進入高速路的唯一入口,只要是想從高速路返回虎賁市,必須要走這里,秦正陽倒也不擔心會錯過了那輛警車。
沒等幾分鐘,那輛環京A字頭的警車果然開了過來,徑直朝著一個車道駛了過去。那個車道上的車輛是最少的,最多也就是再等兩三輛車就可以通過收費站了。透過車窗玻璃,可以看到洪剛和萬磊、張冉都坐著車上。
秦正陽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來,他不是非要跟誰過不去,但萬磊和張冉惹到了他,就一定要受到懲罰,洪剛如果肯求求情,他可以考慮讓他們少受點罪,他很不喜歡這種被人欺騙的感覺,尤其是洪剛竟然還是個警察,這種感覺就讓他更加憤恨了。
秦正陽從藏身的地方走了出來,朝著那個車道走了過去。洪剛也發現了他,他不斷的按著喇叭,汽車的發動機更是沒有熄滅,腳一直踩著油門上,只等著沖過去。
收費站的速度倒是挺快,還沒等秦正陽走過去,停在這輛警車前面的那兩輛車就交費過關了,警車不用交費,攔車桿也沒有收起來,只等著警車過去之后,再放下。
洪剛一踩油門,就要沖過去,秦正陽一個箭步沖了過去,一腳踩在了警車的車頂蓋上,任憑洪剛把油門踩到了地,發動機發出了極度的咆哮聲,車輪瘋狂的打轉,都冒了煙,警車都未能向前移動一毫米。
“洪剛,你可真是對得起我和高局對你的信任。你這個敗類,給我滾下來,哥哥我保證今天不打死你。”秦正陽冷聲道。
洪剛扭頭朝著張冉、萬磊喊道:“你們倆還愣著干什么?開槍打他。”
張冉和萬磊哪兒敢朝秦正陽開槍,攝魂術的震懾還在,他們倆這會兒沒有馬上下車再跪在秦正陽面前,那都是很不錯了。
洪剛也是老警察了,偵辦了很多的大案要案,腥風血雨經歷了不少,他沒有再有任何遲疑,直接拔出了槍,從車窗,把警槍伸了出去,對準了秦正陽,一連扣了好幾下扳機。
開槍的借口他都想好了——秦正陽劫持警車、意圖對警務人物不利,他被迫開槍擊斃。當然,前提是不但要開槍擊中秦正陽,還得把秦正陽打死。
收費亭里面的收費員嚇得鉆了桌子,抱著腦袋,發出驚天泣地的鬼叫聲,其他幾個收費通道的收費員則是嚇得從收費亭里跑了出來,唯恐吃了槍子,白白送了性命。
等著通過收費站的司機也都嚇壞了,有的連滾帶爬從車上爬了下來,找地方躲藏,有的倒車,開車掉頭,想駕車逃走,但是慌亂之下,免不了有人和別的車撞在了一起,短短一瞬間,就接連發生了多起車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