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林強驚訝于莫楓竟然躲過自己無堅不摧的一拳之際,一道金芒從林強眸中掠過,隨著手腕處一道蚊叮般的麻癢過后,林強隨即感到整條胳膊仿佛已不屬于自己似的,猛地垂了下去,再也不聽半點使喚。
林強心中大駭,幾乎同時,一道極度危險的感覺驟然從林強心中生起。
不好,感覺到危險的林強剛欲后退,一枚微微顫抖著的金針已是出現在他的右眼前約半公分處,針尖反射著中午的陽光,晃得林強一陣眼花繞亂。
這一切生在一剎那,除了凌雪嫻外,沒有人真正看清剛才那一瞬間到底生了什么事。
此時的凌雪嫻心中猶如驚濤駭浪,由于自小辯穴練針的緣故使得她的眼力優于常人許多。
就在剛才林強鐵拳砸下的那一剎那,凌雪嫻清楚的看到莫楓用金針已是在林強的內關和間使二穴各刺了一針,最不可思議的是,他竟然在每一個穴位上還提拔了三次。
凌雪嫻知道莫楓很強,自從見識過莫楓那聞所未聞的針技后,知道天外有天的她回到家族中也是狠下功夫苦練了兩年。
兩年的苦修再加上爺爺的精心指導使得凌雪嫻的針技跟兩年前簡直不可同日而語,她原以為現在的自己即便比不過莫楓也是差不了多少,可現在這一看,這差距大的簡直可以用天壤之別來形容了,這還不知道莫楓盡沒盡全力呢。
移動取穴本來就極難,更何況是取雙穴又提拔三次,這得需要多快的手法和眼力?但就這一點,凌雪嫻知道自己絕做不到,自己的哥哥做不到,自己的父親和叔叔也做不到,整個家族中唯一有可能做到的,那就是自己的爺爺,但也只是可能而已。
看來自己這輩子永遠不可能追得上他了。凌雪嫻心里頓時生起一種無力感,一抹沮喪的表情也慢慢在她靈動的眸子里浮現。
如果......兩年后的神針大賽......突然想起一件事,凌雪嫻臉上的沮喪驀地一掃而光,望向莫楓的眸間如同堆了兩團火般,原本失落的眼神也驟然間變得熾熱了許多。
此時莫楓哪里知道身后凌雪嫻的小心思,右手的金針一動不動的指著林強的眼瞳,頭卻轉向了正皺眉望著自己的林震岳。
林震岳見自己的兒子一招未過便被這個年輕小伙子控制,一抹驚訝之色驀地他那從古銅色的臉上一掠而過。
自己兒子的本事自己清楚,在部隊中那可是尖刀中的尖刀,可竟然在此人面前走不過一個回合,那這個年輕人的目的?想到這,林震岳雙目緊縮,一股莫大的威壓自林震岳身上迸射而出,瞬間便把莫楓包裹。
“現在情況十分危急,唯一的辦法就是用針直接刺激夫人胸口的膻中穴促使心臟再次復跳,除此之外別無他法,以夫人的情況,如果一分鐘內得不到有效搶救,將必死無疑,你可以選擇不相信我。”莫楓絲毫無懼林震岳,盯著他冷冷的說道。
麻痹的,果然是好人不好做,救個人差點把命給搭上,莫楓心中那叫一個郁悶。
聽罷莫楓的話,林震岳身子一震,身上凝聚的威壓頓時泄于無形,望了一眼臉色已經青的老伴,聲音嘶啞的說道:“......我該如何才能相信你。”
“爸......”林強見父親的口氣有些松動,心里一急,哪里還顧眼前的金針,急忙出聲阻止。
“林伯伯,我爺爺是凌靜涯,沈阿姨現在真的很危險,請你不要再遲疑了,一定相信他。”一直覺得濃眉中年人面熟的凌雪嫻在緊急關頭終于想起了對方是誰,急忙跨前一步沖著林震岳焦急的說道。
正在左右為難的林震岳聞聽,身子禁不住抖了一下,一臉驚喜的說道:“你是針神凌老的孫女?你是......雪嫻?”
凌雪嫻只所以認識林震岳,是因為多年前林震岳曾到金針門求凌靜涯幫一個戰友治病,為此曾在凌家逗留過一陣子,因此凌雪嫻有些印象。
凌雪嫻用力的點了點頭,急聲說道:“林伯伯,莫楓的針法已經不低于我爺爺,你千萬別再猶豫了。”
“啊?”林震岳聽到凌雪嫻竟然如此抬舉莫楓,不禁用懷疑的目光瞟了他一眼,但想到如今晚一秒鐘都有可能要了老伴的命,只有賭一把了,于是他沖著莫楓神色凝重的說道:“還請小友施于援手,剛才得罪之處容我一會兒再給你賠禮道歉。”
“爸......”林強壓根不相信莫楓會有那么高的醫術,何況這一針又是扎在母親的心口上......于是再次出口阻攔。
“閉嘴,退到一邊去。”林震岳兩眼一瞪,出口斥退了林強。
莫楓深知時間緊急,遂也不再客氣,金針一閃,分毫不差的隔衣插在了沈蘭的膻中穴上,膻中乃人體大穴,位于兩**連線之中點,為任脈所屬,是足太陰脾經、足少陰腎經、手太陽小腸經和手少陽三焦經交匯之穴,有強心安神、調節諸經陰陽之功效。
就這一下,莫楓手中的三寸金針一下子沒入了大半,從未見過如此施針的薛蓉被嚇得臉色頓時一片煞白,但又生怕驚擾了施針的莫楓,只得用手緊緊的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叫出聲來。
膻中乃人體死穴之一,稍微施之不當便能致人于死地,凌雪嫻在幼時剛練針灸時便被爺爺反復叮囑,可莫楓連想都沒想就一下子扎了進去,怎不令得凌雪嫻花容失色,這萬一出了意外,即便是爺爺出面怕是也難保莫楓的周全了。
就在凌雪嫻為莫楓擔心的時候,林震岳和林強同樣也不輕松,林強如刀子般鋒利的目光死死的盯著莫楓的手,身體緊緊的繃著,如果莫楓敢有一絲令人懷疑的小動作,他已經做好了一擊必殺的準備。
朱富貴知道此時只能聽天命而盡人事,心中胡亂的沖著諸天神佛狂許大愿,只求能天降神跡,讓莫楓能平安渡過此劫,盡管他此時心里已是一片絕望,但潛意識里仍想為朋友盡一份力,哪怕只是求個心安也好。
岳小川的頭早已沒有了型,被汗水打濕后猶如一堆亂草般貼在額頭上,蒼白的嘴唇微微顫抖著,望著莫楓的雙眼一眨也不敢眨,心中跟朱富貴一樣默念著諸天神佛保佑,盼望奇跡能在這個年輕人手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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