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臺有人,會盡快回復!
儀式的過程很順利,周曜詠唱起尸姬契約的專用咒語,割破手指將自己的鮮血滴到祭壇地面的降靈魔法陣上。
降靈陣亮起真紅的璀璨光芒,在周曜的感知中若隱若現的紅線自降靈陣中解放出來,一段纏繞在他的手上,另一端纏繞在了雷茹雪的身體上,建立起契約的聯系憑借。
同時,站在他身邊的優也有悄然地使用了死靈術配合契約過程,沒有特異的現象,也沒有顯著的變化,有的只是一閃即逝的奇特波動,附著于虛無的紅線上隱藏其內。
周曜沒有感覺到這一細微的異常,祭壇下的李蒙德卻是眉頭一皺,隨即又舒展開來搖了搖頭。
過了一會兒,契約儀式走向結束,降靈陣的光芒散去,周曜睜大了雙眼緊盯著雷茹雪的變化。
手指微微地抖動了,顫動的音律由指尖傳遞向手臂,最后到達了大腦。
接著,雷茹雪的慢悠悠地睜開了眼睛,略帶渾濁的眼球逐漸變得清明,有些生硬地轉動了一圈直到成功聚焦。
“茹雪?”
周曜壓抑下內心的激動輕聲呼喚了一聲,生怕驚嚇到了雷茹雪一般。
雖然對于結果早就了然,但是當他真正地親眼看到自己的青梅竹馬睜開了眼睛的時候,還是會有種想要淚目的沖動。
“曜……哥?”雷茹雪聽到呼喚僵硬地扭動脖頸,冰冷的面龐在見到周曜后立刻融化了。
她猛然從石臺上坐了起來,伸展開雙臂就要撲向周曜,但是身體所傳遞來的錯異感和遲鈍感令她沒有控制好自己的動作,探出去的上半身失去了平衡向下倒去。
“小心點。你才剛復活,身體可能還需要適應。”
周曜及時地伸手接住了雷茹雪,笑容中混雜些許無奈地說道。
“曜哥,我是在做夢嗎?!”
雷茹雪穩住了身子,臉上帶著慌張和喜悅,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見到的這般景色一樣。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氣息,的確是她的曜哥無疑,可是,可是……她死了,她明明已經死了,這一點是在她的意識歸入無盡黑暗之前所得到了確定的事情。城門口的大道上,一只手穿破了自己的胸膛,帶走了心臟,也帶走了時間。
絞動靈魂的疼痛還殘留著,那時的不甘和眷戀也沒有消散。雷茹雪能夠清晰地記得之前發生的一切,可是如今周曜又確實地出現在她的面前。
雷茹雪的小腦袋瓜子混亂了,看到她反應的周曜輕笑出聲,說道:“當然不是了,傻丫頭。”
“可是,可是,我明明明已經死了,就是這里……被……啊咧,沒有了?”
雷茹雪激動地拉開身上所穿的白色連衣裙的上襟,本來應該是空洞的胸口此刻卻已經被填補,若不是縫合的痕跡還明顯地留在肌膚上,雷茹雪真的會懷疑自己的記憶出現了錯亂。
“放心,雖然尸姬不需要心跳,但是作為一個整體而言心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所以已經提前用克隆品填不上了。當然,不是由我,而是部門里的其他女性工作人員。”
在觀察這邊情況的李蒙德出聲解釋道,話語臨了又補上了一句。
“就如他所說的,雖然你之前死了,但是現在又作為尸姬復活了。”
周曜撫摸起雷茹雪的頭,為了讓她安心地解釋道。
久違地手感自手心傳遞,略顯得冰冷,其實真正該安心的應該是他吧。
雷茹雪復活了,再一次睜開眼睛看著他,和他說話。雖然不是以人類的身份,但是至少可以重新看到外面的陽光,可以繼續領略世界的景色,那么他的自怨和后悔總算是解脫了一些。
“曜哥曜哥!太好了曜哥!又能和在一起了!”
聽到周曜肯定的話語,雷茹雪拋掉了所有疑念,忠實地遵從本心的感受,發泄著爆發出來的喜悅和興奮。
“嗯,我們以后會一直在一起的。”
周曜一邊發表出近似于告白的話語,一邊苦笑地承受著雷茹雪所施展出來的緊抱。
為何會苦笑,當然是因為雷茹雪的力氣太大了,周曜可以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骨頭在抽泣悲鳴。
“曜哥……”雷茹雪將頭靠在周曜的肩膀上,繼續呼喚著他的名字。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很激動,但是能不能先放開我。再抱下去我會散架子的。”
靠著自己的力量抗衡了一會兒,最后周曜還是敗下了陣來,舉白旗投降。
本來變成死徒的她在力量上就得到了強化,在經過尸姬化以及優的死靈術的雙重效果下,其上限不僅沒有減少反而又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特別是在剛復活之后還無法完全地掌控好力度,于是就造成了周曜的受難。
“曜哥,我想吃掉你!”
松開了手的雷茹雪臉上突然顯露出陶醉般的紅暈,雙眼有些迷離地直視著周曜放出了大膽的話語。
“咦!呃……不行!”
周曜愣了一下隨即臉色一變,后退了一步強硬地拒絕道。
他聽到雷茹雪這話的第一反應就是死徒時期的癥狀還殘留著,貌似在約德城的時候就有聽到類似的發言。
但是轉瞬間又被他否定了,因為他想起了李蒙德之前有提到過的死徒轉化為尸姬的副作用,替代了吸血沖動的另一種沖動,補魔的沖動。
“那么,就來吃掉我?”
被拒絕的雷茹雪臉色一蔫,但立刻又恢復了元氣歪頭提議道。
“住口,我才不會吃你。”
周曜冷靜下來,板起臉來了一記手刀敲打在雷茹雪的頭上,制止了她的發言。
“嗚嗚嗚……”
吃了一招的雷茹雪淚眼地抱住了頭,可憐兮兮中卻怎么都消散不了“執念”。
讀出這種執念的真體,周曜覺得自己以后有得受了。
明明當初是那么一個純潔天真的好孩子,現在卻變得有向癡女發展的趨向?
周曜疲憊般掐了掐自己的清明穴,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雷茹雪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的臉望得出神。
“怎么了?”他不由得問道。
“曜哥,你的眼睛怎么了?”雷茹雪伸出纖指問道。
“啊,這個啊,受了點小傷無需在意。”
周曜伸手摸了摸左眼的位置,語氣隨意地回道。
那里的繃帶早已卸下,只留下緊閉的眼皮。有關左眼的補充,暫時他已經找到了辦法解決,無需多久就能填充左眼的空洞。
看著雷茹雪臉上依舊掛著的擔憂,周曜嘆了口氣揉起了她的腦袋。
“比起問這些,你還是多想想你今后的道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