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呢,果然還是怕找你麻煩。”聽見雷大叔說環境偏僻,周曜不由得吐槽一句。
城門已經越來越近,馬車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守在門前的守衛有四個人,再加上放置到門前的路障,這就是阻礙的全部力量。
說是路障,也不過是木制的籬笆,簡陋的可以,大概守衛也不會想到居然有人敢強闖城門,對于沖過來的馬車有些措手不及。
倒是有一個隊長模樣的家伙臨危不懼,指揮起剩下的三個人去關背后的城門,而他自己則是抬起左手低聲念起了咒語,一層淡藍色的半透明屏障拔地而起,似琉璃又似水晶,看上去很有些防御力,顯然他認為粗陋的路障根本不能阻擋來勢洶洶的雷大叔,連拖延時間的任務都完不成。
“你們抓緊了!”坐在車廂前的雷大叔大聲說道,空閑下的一只手臂也同樣開始凝聚魔術。
“要不要這么刺激!”周曜無奈的說道,趕忙一手摟住雷茹雪,一手抓著門把。咲夜更是直接靈體化消失在車廂中。讓周曜小小的羨慕了一下。
“躍雷!”
宛如雷球般的淡金色魔彈筆直射出,跳動的電弧仿佛荊棘纏繞在上面,后面拖著一條細細的尾巴好像游離的電蝌蚪。
架起屏障魔術的守門沒有想到對方也是個魔術師,而且釋放出的魔術明顯威力強勁,他眼見不妙連忙拋下立起的屏障逃旁邊的跑去。
雷彈撞擊到屏障上瞬間炸裂成碎片,四散的電光迅速朝周圍膨脹,路障連點抵抗都沒有就被燒成了灰燼。
“走起!”雷大叔大笑一聲,馬鞭用力甩動。
中氣十足的馬聲嘶鳴,狼狽地躲到一旁的守衛只能不甘地目送周曜一行人沖過還來不及關上的城門。
“呼,真是著實捏了一把冷汗啊。”
隨著馬車平安駛進約德城內,周曜摸了下額頭松了一口氣。感受到懷里輕微的掙扎,他連忙松開了手臂。
“抱歉,茹雪,我是怕你受傷。”周曜誠懇地致歉道。
“嗯,我明白的,謝謝曜哥。”雷茹雪臉紅著搖了搖頭,笑著說道。
“真是紳士呢,主人。”咲夜重新回到車廂內,用聽上去有些揶揄的口氣說道。
“要你管!”周曜瞪了她一眼。
紳士在他字典里,是和紳(bian)士(tai)劃等勾的,咲夜這是在拐了彎的罵他。
隨著駛進城內,大道上的行人來來往往,雷大叔只好讓馬車的速度放慢下來,以免傷了無辜。
周曜也得以有機會正式欣賞下這座城市的風光。
果然大城市不是小鎮那種級別能比得上的繁華,道路兩旁安置著高聳細長的路燈,明亮的光芒為約德城驅散黑暗,在街道的兩側則是裝潢氣派的店鋪,同周曜家的雜貨店相比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路過的行人穿著各式各樣的服裝,有現代的,有古代,有中式的,有西式的,讓周曜有股走進文化大觀園的感覺。
“一會帶你們先到住的地方安置下來,我去找老朋友解決下剛才的事情,不然會很麻煩的。”雷大叔轉過頭說道。
果然是有朋友好辦事,闖城門也并不是他一時的興起。
“前面的馬車停下!”
突然響亮的聲音在街道上響起,引來的附近所有人的注意。
周曜好奇起朝馬車后方望去,看見一小隊穿著制式長袍的人正在向他們接近,喊出話的正是隊伍前端有著一頭金發的男人。
“怎么辦,大叔,是跑路還是停下?”周曜不由得問向雷大叔,尋求他的定奪。
“這里人太多速度提不起來,先停下聽他們怎么說,我沒記錯的話這些人是約德城分部的除靈師。”
雷大叔拉緊韁繩讓馬車停了下來,他跳下坐臺迎向來意不善的隊伍。
“什么時候協會連城衛隊的活都包攬下來了,賺外快么?”
沒等對方開口,雷大叔先火氣十足地說了起來。哪像是去談判的,倒像是去打架的。
“你!現在是非常時期,身為約德城的一份子我們分部當然也要運作起來。”金發男人先是一怒,想到這里是公共場合他又把怒氣壓了下去,一臉嚴肅地說道。
“就會說些漂亮話。”雷大叔無趣地撇了撇嘴,輕蔑的態度再次惹惱了金發男人,連他身后的人也都露出了敵視的目光,一時間氣氛緊張起來。
“懶得跟你們廢話,叫沃里爾那家伙來,老子跟他說。”雷大叔不耐了擺了擺手,似乎是在驅散惹他心煩的氣氛。
聽到“沃里爾”的名字,金發男人先是一驚然后沉靜下來開了口。
“我名希瓦爾,你找叔父大人有什么事!還有強闖城門到底有什么企圖,難不成是死徒派來的奸細!”希瓦爾厲聲質問起來,下令將雷大叔圍了起來。
“我就說嘛,以大叔的脾氣一定會把事情搞砸的,一會見機行事,不行我們就先撤。”看好戲的周曜出聲說道,毫不猶豫地把雷大叔給賣了。
“可是……“面露擔憂的雷茹雪剛開口想要說些什么,就被目光轉過來的周曜給打斷了。
“放心,大叔說他在城里有熟人,應該就是剛才提到的家伙,聽起來還是個地位不低,大叔不會有事的。”周曜按住了還想要說什么的雷茹雪的頭,繼續說道。
“就算真出了事,我也會讓咲夜救出大叔的,安心啦。”
“哦。”雷茹雪細聲應道。
場上隨著兩方的僵持,火藥味變得濃郁起來,隨時都有可能演變著街頭暴動。眼看著事態就要進一步惡化,圍觀的人群突然分開了一個缺口,一道略顯佝僂的身影走了過來。
“還是讓人討厭的臭脾氣啊。”
來者邊走邊說著,戴在頭上的法師圓帽一顫一顫的讓人擔憂它隨時會掉下,紫紅色的法師長袍上繡著一縷縷金色的花邊,一根鑲嵌了大塊圓水晶的法杖隨著他的步伐敲擊地面,整個人完全是一副奇幻電影里的魔法師的裝扮。
“叔父大人!”
希瓦爾看到高聲驚叫起來,在狠狠地瞪了雷大叔一眼后連忙小跑過去。
“您怎么來了,身體不要緊么?”希瓦爾說著伸出手去想要攙扶,卻被拒絕了。
“你也還是惡趣味的裝扮,不過配上你現在的模樣倒是挺適合的。”雷大叔咧嘴一笑,在言語上反擊道。
“真是有幾年不見了呢?”沃里爾推開希瓦爾的手,縷著長長的胡須朝著雷大叔走去。
“大概有三年吧。”雷大叔想了想回道,也走近沃里爾。
兩人面對面地站在一起,不約而同的大笑起來,還相互擁抱了一下,直讓看在眼里的周曜感嘆基情滿滿。
“我聽到報告說有個滿頭傷疤的光頭大漢強闖了城門,就想到一定會是你。”
“哈哈,真被你猜中了!”
“你那里也遭遇了死徒的襲擊吧,真是不安份的世道啊,最近都被這類事情攪得睡不好覺了。”
“就是說啊,剛來的時候我還被嚇了一跳。”
“唉,你是說那些難民吧,我也沒有辦法,城里的貴族堅決不同意。”
“現在十一區當家的還是西維爾家族?”
“怎么可能換人,除非十一區沒了。”
外表看上去明明一個是爺爺輩,一個是叔叔輩,卻好像同輩摯友般親密地交談起來。一旁的希瓦爾看得都呆楞住了,在他的印象里一直擺著嚴肅面孔的叔父大人居然會不顧形象地大笑起來,這讓他一時間忘掉了剛才的不愉快,對雷大叔有些好奇起來。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去會里坐坐。”
于是,周曜等人跟著雷大叔前往了約德城協會分部。
一間富麗堂皇的會議室中,雷大叔和沃里爾相對而坐,互相正在交談著。坐在他們旁邊的是周曜和雷茹雪。
咲夜以女仆的職責所在為理由選擇站在了周曜的身后,在她的對面,則是同樣站在沃里爾身旁的希瓦爾,此時的他目光黏在了咲夜的身上就挪不開了,眼神中充斥的陶醉和愛慕。
自咲夜從馬車上下來的那一刻,他就感覺心靈受到了強烈的沖擊,也就是所謂的一見鐘情。來的路上他積極地過來搭了幾次話,想要和咲夜親近一些,可惜被冷著臉的周曜和不為所動的咲夜給擊退了。不過他不會放棄的,咲夜就是他命運中的那個女神。
以至于周曜看他越來越不順眼,本來呢周曜對長得比自己帥的男人就沒什么好感,理由很簡單,因為他自己不是個帥哥。
周曜已經下定了主意,要是希瓦爾真的纏上咲夜的話,就讓咲夜教訓他一頓。
“茹雪你認識那個老頭么?”從希瓦爾身上收回目光,周曜靠向旁邊的雷茹雪低聲問道。
“以前好像見過一次,記不太清了。”看了看白發蒼蒼的沃里爾,雷茹雪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她的目光引來的沃里爾的注意,頓時老人和藹地朝她笑了笑。
“一晃的時間,茹雪這孩子出落得亭亭玉立,當初見到的時候還穿著尿布呢。”撫弄著下巴上的胡須,沃里爾有些感慨道。
聽到他的話,雷茹雪臉上羞紅一片。
“那時候真是要感謝你呢,不然小雪也不會平安地長大,也連累你變成現在這副模樣,唉。”
雷大叔語氣低沉地說著有些奇怪的話,看向沃里爾的目光中充滿了歉意。
“提那個做什么,我們倆的關系不是當然的嘛,你的女兒就如同是我的女兒一樣。”沃里爾有些生氣的說道,用吹胡子瞪眼來形容他現在的樣子頗為貼切。
而處于話題當事人的雷茹雪,卻是滿頭的問號,不明白他們兩人在講什么,只好拘謹地低下了頭。
倒是周曜敏銳地察覺到一些什么,看了看雷茹雪,又看了看沃里爾,沉思起來。
“好吧,真是服了你了。”架不住沃里爾的瞪視威脅,雷大叔舉手投降,苦笑著說道。
“小雪,他是沃里爾,快叫義父。以后咱們在城里惹了麻煩你都可以去找他。”聽雷大叔的話,他是打定主意不安份了,也對,誰剛來約德城就會被協會給圍堵上。
“哦,義父……大人。”雷茹雪聽話地叫了一聲。
“你,你還真是……”沃里爾啞然而笑,不過他也沒在意,像是習慣了一般,親切地沖著雷茹雪點了點頭。
“我就是個老頭子,稱不上什么大人,愿意的話叫我義父就可以了。”
“還不是什么大人,都是協會分部的分部長了。”雷大叔揶揄了一句,這是以前很少能從他臉上看到的表情。
“要你啰嗦!”沃里爾笑罵道。
“對了,還有一件事,小子,小子!”周曜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就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
“他是跟小雪從小一起長大的周曜,前些日子剛開通了魔術回路,哦,還是個令咒持有者,他身后的女仆就是他召喚來的英靈。”雷大叔一口氣說完,將周曜的身份介紹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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