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了,甘寶寶嫁給鐘萬仇已經有十六年了。
鐘萬仇和段正淳之間既沒有殺父之仇也沒有奪妻之恨。
畢竟段正淳比鐘萬仇更早跟甘寶寶相識,要說也是鐘萬仇給段正淳當了備胎接盤俠,根本算不上奪妻之恨。
可是這十六年來,鐘萬仇對甘寶寶第一個男人段正淳的心頭之恨不僅沒有被時間磨滅,反而更加的變本加厲,原因就是他的枕邊人甘寶寶從來沒有忘記過舊情人段正淳。
作為甘寶寶的枕邊丈夫,鐘萬仇又不是真的愚蠢之人,他一門心思撲在甘寶寶身上,自然看得出甘寶寶的心里始終都有舊情人段正淳。
雖然甘寶寶的人在鐘萬仇的身邊,可是她的心卻在段正淳的身上。
正是因為如此,鐘萬仇才會把段正淳當成跟自己有著奪妻之恨的大仇人,誓要殺掉段正淳洗刷身上的恥辱,甚至為此勾結四大惡人的段延慶和岳老三。
“萬仇……萬仇!你真的要……要殺了他才肯甘心嗎?”
看著鐘萬仇那張丑臉上猙獰的表情,甘寶寶露出了心痛不已的表情。
如果甘寶寶是在為鐘萬仇擔心的話,只要她一句話,鐘萬仇就愿意趕走段延慶和岳老三,放棄殺掉段正淳的想法。
可惜鐘萬仇心中非常的明白,甘寶寶如此心痛并不是在為他擔心,而是在為舊情人段正淳擔心。
十六年了!
就算是當了十六年的夫妻,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依然比不上那個辜負了她一生的段正淳。
鐘萬仇的心中充滿了羨慕嫉妒,然后便是對段正淳的瘋狂恨意。
只要段正淳還活在這個世上,甘寶寶的心就永遠不會屬于他鐘萬仇。
“是!沒錯!我一定要殺了段正淳!不殺此人,我鐘萬仇就沒有臉面立足于天地間!”
恨意滿滿的冷聲說完,鐘萬仇轉過身來拉著楊銘的手說道。
“來來來!賢侄,我現在帶你去見段延慶和岳老三,咱們好好商量如何對付大理段家!只要大事一成,我馬上把靈兒許配給你。”
鐘萬仇雖然寵愛鐘靈,但那是愛屋及烏。就像是完顏洪烈寵愛楊康一樣。
如果能夠賣掉段正淳的女兒拉攏楊銘殺掉段正淳的話,鐘萬仇自然不會有絲毫的不舍。
楊銘雖然看穿了鐘萬仇的想法,但也沒有揭穿,就這樣跟著鐘萬仇離開小廳來到了另一處院子當中。
四大惡人的兇名威震天下,雖然鐘萬仇的武功不弱于岳老三,但卻比不上段延慶這位先天高手。
所以段延慶和岳老三雖然是鐘萬仇邀請來的客人,但是鐘萬仇不僅為他們安排了單獨的院落。而且萬劫谷的下人還把段延慶和岳老三當成老爺伺候。
可惜岳老三一向都是蠻橫慣了,竟然因為說錯話。就殺了萬劫谷中一個叫進喜兒的奴婢。
但終究不過是一個奴婢,鐘萬仇自然不可能因為進喜兒的死就跟段延慶和岳老三翻臉。
當楊銘跟鐘萬仇來到段延慶和岳老三所在的院子,便看到段延慶和岳老三坐在一張石桌旁邊,另外有兩個下人正在清掃院子里的一灘血跡。
雖然萬劫谷被殺了一個奴婢,但終究是忌憚段延慶的武功,鐘萬仇那張丑臉上強顏歡笑抱拳行禮說道。
“鐘萬仇來遲,讓段兄和岳兄久等,還請兩位恕罪!”
“你既然是要請罪,就該向我們老大……”
岳老三轉過身來看著鐘萬仇。可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目光便注意到了跟在鐘萬仇身邊的楊銘,臉上的表情立刻變成了驚恐。
“你……你怎么會在這里?難道你是來殺我跟老大的?”
雖然已經過去了一年左右的時間,可是岳老三卻還清楚記得楊銘的面容。
“原來是隴右都護府大都護到了!我們未能遠迎,還請大都護贖罪!”
此時段延慶的目光也落到了楊銘的身上,他那張不輸給鐘萬仇的丑臉上面無表情的說道。
“鐘谷主盛情相邀,我們兄弟二人才會來到萬劫谷做客!卻沒想到。鐘谷主竟然如此算計我們。”
“什么大都護?什么算計你們?我都聽不懂你們在說什么啊!”
鐘萬仇疑惑不解的說道。
“段兄、岳兄!我邀請你們來萬劫谷做客一起對付大理段家,絕對是一片赤誠之心,沒有欺瞞你們的意思,更不會算計你們。”
可惜段延慶和岳老三的目光一直都在楊銘的身上,顯然根本不相信鐘萬仇的解釋。
楊銘臉上微微一笑,走到石桌旁邊坐在了段延慶的面前。
“你們兩位不必緊張。我來到萬劫谷并不是要加害你們!聽說鐘谷主邀請兩位一起對付大理段家,我來是要跟你們聯手的。”
段延慶眼中精光一閃,繼續用腹語術說道。
“隴右都護府擁有隴右地區和吐蕃地區,現在兵強馬壯絲毫不弱于宋國和遼國!大都護又跟縹緲峰靈鷲宮關系匪淺,你想要對付大理段家還需要跟我們這些小人物聯手嗎?”
萬劫谷十年來與世隔絕,雖然還能得到大理本地的消息,但是對外界的消息所知不多。所以鐘萬仇根本不知道隴右都護府的事情,更加沒有聽說過楊銘的名字。
段延慶和岳老三這一年左右雖然都在大理境內尋找當年天龍寺外菩提樹下的長發觀音,卻一直打聽著隴右都護府和楊銘的事情,所以兩人對隴右都護府和楊銘的事情所知甚多。
“正是因為隴右都護府兵強馬壯,所以李信將軍已經率領五萬漢兵和五萬吐蕃兵到達吐蕃與大理國的邊境!只要我們擊潰了大理段家,到時大理國群龍無首,隴右都護府的兵馬就會一鼓作氣攻占大理。”
楊銘的話剛剛說完,岳老三便氣憤的說道。
“大都護你怎么可以這樣?我們老大是大理國的太子,是大理國名正言順的皇帝!要是你們把大理國占據了,我們老大怎么當大理國的皇帝?”
岳老三是個藏不住話的渾人,心里想到什么便說出來。
楊銘的目光看著段延慶,微笑著調侃說道。
“事到如今,難道延慶太子還想成為大理國的皇帝?”
如果段延慶只是延慶太子的話。那他當然可以名正言順的成為大理國的皇帝。
可惜現在的段延慶已經成為天下四大惡人之首的惡貫滿盈段延慶,要是讓段延慶當了大理國皇帝,大理國上下都會成為其他國家眼中的笑柄,大理國的百姓也不會同意一個大惡人當他們的皇帝。
段延慶閉上眼睛,良久之后嘆息一聲說道。
“我如今只想找到我的妻子和兒子!如果大都護能夠幫我達成心愿的話,我愿意全力幫助大都護奪取大理國。”
“如此!就一言為定了!”
楊銘和段延慶達成約定的同時,反倒是鐘萬仇這個萬劫谷谷主成了無關緊要的人。
但是實際上。真的要對付大理段家的話,鐘萬仇的確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萬劫谷雖然在大理國的江湖中也算一號勢力。可惜鐘萬仇的武功連打敗段正淳都不可能,楊銘想要對付大理段家的話,自然是段延慶這個先天高手能夠出力更大。
好在鐘萬仇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人,他的目的終究只是殺死段正淳,至于楊銘和段延慶要怎么對付大理段家,他根本不在意。
看到楊銘和段延慶已經達成了對付大理段家的約定,鐘萬仇便想擺宴慶祝一番,就在這個時候,鐘靈驚慌的跑到了這個院子當中。
“爹!不好了不好了!娘離家出走了!”
“什么?阿寶離家出走了?”
聽到女兒鐘靈的話。鐘萬仇瞪大眼睛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要知道他們全家搬到萬劫谷之后,甘寶寶已經有十年沒有離開萬劫谷一步,如今又怎么會突然離家出走。
楊銘忍住笑意,對鐘萬仇提醒說道。
“鐘谷主!只怕鐘夫人突然離開萬劫谷,是去給那個人通風報信了吧!”
那個人的名字楊銘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是鐘萬仇用腳趾頭想也能知道他是誰。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阿寶竟然離開我……去見那個人!段正淳……我一定要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他!”
鐘萬仇的丑臉上露出猙獰無比的兇狠表情,一副隨時都有可能殺人的樣子。
甘寶寶為了舊情人段正淳離家出走。鐘萬仇自然沒有了宴請楊銘和段延慶的心思,一個人回到了房間里喝著悶酒。
當楊銘在鐘家管家的招待下進入客房休息之后,他在床上盤膝坐好修練內功,就在他要專心修練的時候,客房的房門突然被人打開了。
昏黃的燭光映照下,不請自來潛入楊銘房間的卻是鐘靈這個小丫頭。
“大哥哥。我就知道你還沒有睡!”
看到楊銘盤膝坐在床上,鐘靈像是松了口氣,雪白的俏臉上露出兩抹羞紅。
雖然鐘靈確實是個惹人喜愛的美少女,但是兩人相識不久,楊銘對她也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好感和想法。
“鐘姑娘來找我是有什么事情?難道因為你娘親不在,所以你一個人不敢睡覺,想讓我陪著你嗎?”
“誒呀……大哥哥你壞死了。竟然說這種羞人的話!”
鐘靈俏臉更紅,兩只道。
“我娘今晚離家出走,她肯定走不了多遠,所以我來找大哥哥,是想請你明天跟我一起把我娘追回來。”
“原來是這樣!”
楊銘點了點頭說道。
“既然是鐘姑娘的要求,我自然可以答應。只是你娘離家出走的原因,你應該明白吧?”
“靈兒又不是小孩子,怎么會不明白!”
鐘靈的小臉上,難得露出了凄苦的笑容。
鐘靈不僅繼承了甘寶寶的美貌,也繼承了段正淳聰慧的天性。
鐘萬仇和甘寶寶一直為了那個姓段的男人吵來吵去,她自然明白,那個姓段的男人對娘親來說有多么重要。
對于自己并不是鐘萬仇親生女兒的事情,或許鐘靈也隱約有所察覺。
畢竟十月懷胎才能生下骨肉,鐘靈是不是鐘萬仇的女兒,甘寶寶知道,鐘萬仇也知道,鐘靈要是沒有察覺那才奇怪。
原著當中,鐘靈雖然出場不多,但一直都是一副陽光豁達的樣子。
就算是被告知自己的身世,就算是養育自己十六年的爹爹鐘萬仇死去,鐘靈也從來沒有露出過傷心的樣子。
雖然鐘靈嘴上不說,而且也并沒有表現出來。
可是楊銘卻能看得出來,在鐘靈那副天真無邪的粉白心靈下,其實蘊藏著滿滿的黑色的惡意。
馬王神鐘萬仇和俏藥叉甘寶寶都是大理國江湖中兇威赫赫的人,鐘靈是他們的女兒,身邊又養著閃電貂這種劇毒無比的異獸,要是有人覺得鐘靈像她人畜無害的外表一樣是個善良純真的小姑娘,那可真是蠢到無可救藥了。
原著當中,無量劍和神農幫只是想要將鐘靈抓起來,并沒有傷她性命的打算,鐘靈便放出閃電貂咬人,這可不是善良純真的小姑娘會做的事情。
要知道閃電貂劇毒無比,如果沒有鐘萬仇的獨門解藥,中了閃電貂的劇毒就等于必死無疑。
一個隨隨便便就能害人性命的小姑娘,就算她的美貌再怎么像是人畜無害,也絕對跟善良純真扯不上半分關系。
段正淳是個負心薄情郎,段譽雖然不是段正淳的親生兒子,卻繼承了段正淳的負心薄情。
至于阿朱、阿紫、木婉清、鐘靈這些段正淳的女兒,她們雖然不是男兒身沒辦法負心薄情,但卻一個個都是殺人性命絕不眨眼的小妖女。
阿朱雖然沒有親手殺過人,但是一個靠著易容術偷取少林寺鎮派神功易筋經的小姑娘,她所犯下的罪行比起殺人也強不了多少。
楊銘原來的世界當中,有一句形容病嬌美少女的話叫做粉毛切開都是黑。
鐘靈雖然不是粉毛,而且也算不上真的病嬌,可她貌似粉白的心靈倒稱得上是粉白切開都是黑。
老實說,如果要做一個比較的話,跟外表純真可愛但卻把心事藏起來的鐘靈相比,反倒是木婉清那種敢愛敢恨毫不做作的性格更能引起楊銘的好感。
一夜過后!
第二天一早,楊銘便和鐘靈離開萬劫谷,兩人穿過大松林后,折而向北,走上另一條小路,行了六七里,來到一所大屋之前。
鐘靈上前執著門環,輕擊兩下,停了一停,再擊四下,然后又擊三下。
那門啊的一聲,開了一道門縫。
鐘靈在門外低聲和應門之人說了一陣子話。
猛聽得門內忽律律一聲長聲馬嘶,大門打開,探出一個馬頭,一對大眼在顧盼之際,已顯得神駿非凡,嗒嗒兩聲輕響,一匹黑馬跨出門來。
馬蹄著地甚輕,身形瘦削,但四腿修長,雄偉高昂。
牽馬的是個垂鬟小婢,似是十四五歲年紀。
鐘靈從道。
“大哥哥,木姐姐的黑玫瑰腳力非凡,咱們騎著黑玫瑰肯定能夠追上我娘的。”(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