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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太醫將文書仔細看了一遍,暫時先放在一邊兒,自行走到了四皇子身旁。
不到萬不得已,他并不想假手于人。
從十來歲做學徒算起,行醫也有三十多年了,賈太醫對自己的醫術并非沒有信心。
只是,四皇子的情形實在詭異。
說是蛇咬傷,可除了暈厥之外,并沒有中了蛇毒之后常見的癥狀。
賈太醫再次揭開被子,仔細查看四皇子的腳踝。
難道不是蛇咬的?說不定是蜈蚣之類的毒蟲?
不對,若是毒蟲咬傷或是蟄傷,其實和蛇咬是一樣的,也會有傷處的局部癥狀。
難道是人為?有不少毒物若是刺入體內,也會導致暈厥乃至死亡的嚴重后果。
只是,這樣的劇毒之物,通常都是一進入體內立即產生效果。而四皇子是早膳之后突然發作,當時根本沒有人近身。
賈太醫左思右想不得要領,咬了咬牙,從懷里取出了針包。
這是要行針了。
尤太醫連忙走近前去,看是否需要幫忙。
賈太醫和尤太醫低聲商量了幾句,便伸手從針包里捻起一根寸許長的金針,力透指尖,先在合谷刺了一針。
沒開始之前,賈太醫倒是十分緊張,不覺兩手都汗濕了,第一針險些打滑。不過開始之后,反而穩了下來,先在前胸和耳前下了幾針。接著讓尤太醫幫忙,二人將四皇子轉成側位,又在后腦和背后下了幾針。
眼看四皇子轉眼成了刺猬,眾人都聚攏來,一心希望能有所好轉。
等待。
繼續等待。
足足等了兩盞茶時分。四皇子仍是一動不動昏昏沉沉地暈著。
賈太醫暗暗嘆息了一聲。一言不發上前去將金針一一起出。他顯然早已打定了主意,將金針一一收進針包之后,便直接沖林慧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說話。
這個姿態十分隨便,也略有些上位者的意思。不過林慧并不計較,她對賈太醫微妙的心理還是能理解的。
不得不對一名小輩低頭,也只能在表面上顯現些優越感了。何況賈太醫確實是前輩。年紀做自己的父親都足足有余。林慧并不介意在人前給他足夠的面子。
“你打算怎么整?”賈太醫將林慧引到一根柱子后頭,非常直接的詢問道。
“是懂醫理的人下的手。”賈太醫爽快,林慧也不含糊。簡單說明了一下自己的看法:“四皇子重傷初愈,氣血虧欠得厲害,這御蛇之人應是將這蛇的毒腺拔去,另以秘法藥物飼之。使被咬傷之人血運凝滯,乃至淤塞。”
“若淤塞于腦。則暈厥乃至不治。若淤塞于肺,則氣不暢而死。此等手段,極其隱蔽,若是不明個中原委。極難對癥醫治。”
“如今只能以金針冒險深入,打通淤塞之處,可望緩解。”林慧最后簡潔地說明了自己打算進行的處置。
賈太醫聽完林慧一番話。幾乎呆住。
這里頭信息量太大,卻又絲絲入扣。十分合理。
蛇的毒腺被拔除,那么這條蛇實際上就相當于一件活的下藥之物。既然沒有蛇毒,自然也就不會出現局部腫脹等中蛇毒的跡象,進而使病情撲朔迷離。
而通過毒蛇注入的是令人氣血凝滯的藥物。這樣的藥物并不會立時發作,而是令人的血運受阻愈來愈慢,最終在某處堵住。
這個時間可能會很長。如此說來,四皇子很可能是昨晚睡中被咬傷而不自知。本來睡著之時血運便會變緩,加上藥物作用,便產生了凝結。
等到早上起來,再收到壞消息有所刺激,淤塞大發作,便導致了深度的暈厥。
賈太醫忍不住多看了林慧兩眼。
難怪四皇子一直對此人甚是倚重,果然機敏非常。
可這治療的法子……金針深入打通淤塞……說起來不過幾個字,其中的難度卻是不可以道里計。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賈太醫如何不知,金針入體,則目不可視,全憑醫者的手感。刺入愈深,則風險愈大。
這個決定,真是太難為人了
不讓小林神醫出手,則如今是眾人束手,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金針亦未奏效。指望四皇子自行好轉未免希望太過渺茫。
讓小林神醫出手,治療手段激進,若是出了岔子,文書是自己簽的,首當其沖會被追責。
賈太醫兩眼盯著地下,嘴唇抿得緊緊的,足足過了十幾息的時間,猛然將雙眼都閉上,隔了兩息緩緩睜開,看向林慧,道:“文書拿來,老夫用印便是。”
這就是同意了。
林慧沒做聲,只是將文書遞了過去,又轉身去取印泥。
此時說什么都多余。
賈太醫之前已看過,卻又看了半晌,見這兩份文書意思明確措辭嚴謹,不覺雙頰抖動,頗有無奈之感。
只能指望小林神醫真有料了。
賈太醫用過印并沒有立即還給林慧,而是交給了尤太醫。
尤太醫心有靈犀,拿出自己的私印,也蓋了上去。
肖太醫卻在腰間摸了摸,尷尬道:“偏生今日不曾帶著,等我回頭補罷。”
沒帶印鑒也可以簽名字,肖太醫顯然是不愿意。
賈太醫哼了一聲并不多說,將文書交給林慧,只催著趕緊動手。
文書一到手,林慧的氣場立時變了。
變成了主場。
林慧毫不猶豫地宣布了兩條規矩。
頭一樣,忌陰人沖犯,女子必須出去。
好吧,這條是針對趙淑云的。這位在這里讓人渾身不舒服,還是趕緊請吧。
第二條,留下來的,眼看嘴勿動,無論如何不能出聲打擾。
趙淑云惡狠狠將林慧瞪了兩眼,總算還有兩分清明,沒有撲上來鬧事,只是那神色的意思,分明就是“看你若是失手了我怎么對付你”的架勢。
臨走趙淑云也不忘將門口的阮青也拎了走。
本來屋里還有幾個四皇子的貼身宮女,這些女子最會見機行事,一下子便退的干干凈凈。
蕭世安當然沒走,他陰著臉走到林慧背后,冷颼颼地說道:“這其實是不是你弄出來的?如今又來裝模作樣地收拾?”
既然不信林慧懂醫術,蕭世安的思路便轉了方向。想來四皇子或許看著嚴重,其實只是被這位如今再也看不透的前妻做了手腳,以便顯示“本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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