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嫁給了張永昌后,開始的三年是艱苦的,村里的還笑話說是剛從火炕爬出來沒多久,又掉到糞坑了。
后來的日子是越過越好,又有人開始在說什么葛艷真有眼光,掐到了人尖尖。
的確,那些個以前說閑話的大姑娘小媳婦誰不羨慕葛艷現在的生活。
那個以前和葛艷在一個學校里,老是擠兌她的李梅,以清高自傲出名。常把葛艷和自己小叔子的婚姻戲作是“爛鍋自有爛鍋蓋,王八自有烏龜愛!”這樣的惡毒的語言來諷刺著這兩個人的結合。
在學校里總是惡言相向的,葛艷總是報以微笑的忍讓。
看看現在,每當葛艷走在村里時,背后總是無數人羨慕的眼光。
那個李梅都快氣瘋了一樣。
葛艷把自己的耳釘取下了,戴上了小筠送的禮物。
其實,張晨不論走到哪個地方,第一時間總會買東西寄回來給媽媽。
不管是護膚的、保健的、衣服之類,能買的都會買。
張曉薔也是這樣的,她也是每隔一段時間都是郵寄很多東西回來。
張永昌在電話里老是說不要總買東西,家里什么也不缺。
是啊,現在的生活就是兒賢女孝。
葛艷不停的夸著小筠有眼光,這個耳釘很好看。
張晨把爸爸叫到了外邊,他說:“爸爸,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張永昌看著兒子一臉的鄭重其事,他問道:“什么事,你說吧。”
張晨說:“就是我關于我和小筠結婚的事。”
“這是好事,我一定會給你們辦的風風光光的。”張永昌一臉的高興。
張晨話到了嘴邊,不知道如何去說。
張揚走了過來說:“爸爸,晨娃想說的是,他以后會落戶在燕京,而且他想要住到小筠家里。”
張永昌愣在那里老半天。
“你這是要入贅?”張永昌想著現在自己家里條件也不差,怎么可以讓兒子去入贅。而且這個張晨是葛艷的心頭肉一樣的寶貝。
張晨說:“爸爸,這不是入贅,我們以后有了孩子還是姓張的,只不過小筠是獨生女,她的父母上了年紀,不能沒有照顧。”
張永昌點燃了一支煙,他好長時間不抽了。
一下子嗆到了喉嚨里。
猛烈的咳嗽了幾下子,張揚趕緊的拿來了一杯水,張晨拍著父親的后背。
葛艷聽見了咳嗽聲,邊說著:“怎么又抽上了?”
說話間,就來到了客廳。
張永昌掐滅了煙頭。
葛艷看著這父子三個人,都不說話,在原地發呆著。
她走到了張永昌的跟前說:“永昌,怎么了?”
張永昌長嘆了一口氣,把張晨要結婚的事情說了一遍。
葛艷的眼睛閃過一絲的憂傷。
她沒有說話,只是把地上的煙頭撿了起來,扔進了垃圾筒里。
“媽,我不是要入贅,只不過婚后得住到小筠家里去。”張晨說著,看到了媽媽眼里的憂傷,他的心里好難過。
葛艷沒有說話,走到了外面的露臺上,坐在藤椅上。
張永昌也跟著出去了。
張揚拉著張晨,讓不要跟出去。
這個露臺挺大的,全擺的是花花草草。
這會,夜色挺深。
張永昌將外套披在了葛艷的身上。
“艷兒,你知道,這些年兒子一直是我心里的痛。自小,他們不在身邊,你是知道我有多難受。好不容易,我們熬出來了,揚娃回來了,我就等著晨娃也回來,這樣的我們一家人可以幸福的過日子了。”張永昌說話時的語氣很低沉,很壓抑。
“永昌,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看了,小筠這孩子不錯,晨娃說的也有道理,我同意!只要孩子幸福,我們作父母的就應當支持。你知道,我對晨娃的感情,比親生的還親。”葛艷帶著哭腔說著。
兩個人都沉默著......
張晨回來三天了,張永昌的心情一直很沉重。
農村人的思想里,兒子怎么可能去入贅?
小筠也知道了張晨家里人心里的疙瘩是什么。
她暗自傷神的看著張晨說:“我回去說服我的父母,我愿意隨你回到這里。”
張晨拉過小筠的身子,將她輕輕摟進懷里說:“不行,你等了我這么多年,我不能讓你再為難的。”
小筠年紀也不小了,都是老姑娘了。
她看著張晨的眼睛說:“那如果你的家里人不同意怎么辦?”
張晨說:“你放心,我一定要讓他們同意。我們以后常回來就行,還可以接爸爸媽媽去燕京,姐姐也在那里。”
回來第五天,緊張的空氣得以緩解。
張永昌把張晨和小筠叫到了自己跟前。
“晨娃,我同意你結婚后住到樂家,照顧小筠的父母。我們都是人生父母養的,我不能讓我的兒子背上不孝之名。”張永昌終于說服了自己。
這幾天,葛艷也在開導著張永昌。
張揚也在一旁說著不少的好話。
后來,這個當爹的終于想通了,這不身邊還有一個兒子在嘛。
現在,村里誰不羨慕張永昌兒子女兒有本事,過著神仙般的好日子。小別墅住著,一天還到處給人家講課,兒媳婦孝順,多好的晚年生活。
聽著爸爸這樣說,張晨撲通的一下跪在了地上。
“爸爸,謝謝你和媽媽的成全。”張晨哭了。
張永昌抹著眼淚兒說:“我的好兒子,快快起來,你永遠是爸爸和媽媽的好兒子。”
張晨叫過來小筠,兩個人一起給爸爸磕了個頭。
小筠也是感動的一踏糊涂。
心結終于解開了。
當小筠打電話將這件事告訴自己的父母親時,電話那頭的老兩口子也激動的不行了。
一切的事情,得以安穩。
臨走前,張晨去了趟老李家,手上提了很多的東西,全是買給李大彪的。
當年老李家的收留,讓他一直心存感激。
李大彪今年也七十多歲了,現在的他,天天不是下棋就是遛鳥,充分享受著李軍和方傲白給創造的幸福生活。
沈翠花如愿以償的過上了好日子。
兩個人住在這個偌大的院子里,裝修一新的家中。
張晨一進門,就看見李大彪在院子里喂鳥。
這只鸚鵡是方傲白讓人捎回的,會說簡單的話語,正好給這兩口子作個伴兒。
李軍只有一個兒子,現在上的是寄宿學校,在縣城里一所最好的學校。
屋里就剩下老兩口,和這一只會講話的鸚鵡。
“你好,你好!”這是鸚鵡的聲音,它看見張晨來了,手上拎著不少的東西。
“叔,嬸,我來看看你們。”張晨說。
李大彪看了半天來人,他正在納悶,這是自己的什么親戚時,沈翠花說:“這不是永昌家的二小子嗎?原來的那個小蘿卜頭兒晨娃子嗎?”
“快快請進來吧,別在院子里站著。”李大彪熱情的將張晨請進了屋子。
走進了屋子里,現代化的電器一應俱全。
“晨娃,多年不見你了,我眼拙,都沒認出來。現在仔細一看,你和永昌長的一模一樣的。”現在生活是好多了,那個李大彪變得客氣多了。
沈翠花也不像以前那樣愛理不理,冷言冷語的,她倒是熱情的拿著一瓶飲料,遞給了張晨。
張晨把屋里前前后后的看了一遍,他說:“叔,咱家的變化可真大。”
李大彪一臉得意的樣子說:“肯定是的了,這都是你軍哥操辦的,當然了你姐夫也沒少給我們花錢。只是,他不常回來,想見他一面好難。”
這倒是事實,方傲白一年到頭回來一次就已經難得的很了。
張晨將手中的東西全部放在桌子上說:“叔,這都是我爸爸讓帶給你的。”
李大彪說:“你爸爸和你媽人很好,平時老是送這送那的,我們都不好意思了。”
沈翠花笑著說:“這還不都是咱兒子的功勞,誰讓咱兒子有本事呢。”
在李大彪家里呆了一會兒,張晨說:“叔、嬸,我明天就要回燕京了。”
李大彪說:“我當年就說這孩子有心,你看看,我說對了吧。”
沈翠花沒有說什么,她當年死活不愿意收留這張揚和張晨,嫌這兩娃拖累自己的兒子了。
轉眼間,張揚和張晨都長大了。
張揚在村里,每次見了他,都是叔長叔短的,還時不時送一些東西過來。
李大彪兩口子從內心深處,感覺的到,當年的決定是對的。
送走了張晨,李大彪笑嘻嘻的對著鸚鵡說:“都長大了,多好的。好人就是有好報,對不?”
鸚鵡也學著說:“好人有好報。”
張晨再一次離開小村。
他拉著小筠的手,繞著大槐樹轉了幾圈子。
張揚開動了車子,張晨才依依不舍的上了車子。
張永昌、葛艷、張揚一起把張晨和小筠送到了機場。
葛艷拉著小筠的手,和她是說不完的話。
不停的叮囑著,記得吃早飯,別光顧著工作,多休息。
張晨笑著說:“媽,你再這樣的,我可要吃醋了。”
小筠紅著臉說:“阿姨,這次我們回去訂好了日子,提前通知你們。”
張永昌對張晨說:“晨娃,以后把小筠的父母當成是親生對待,好好孝順他們吧。”
張晨說:“爸爸、媽媽、哥哥,你們放心,我會的!”
機場到了,張揚從后備箱里拉出了行李箱。
大家把張晨送到了安檢口,看著張揚和小筠走了進去。
葛艷不停的揮手告別。
飛機沖上了云霄,張永昌和葛艷、張揚才離開了機場。
飛機上,小筠靠在張晨的肩頭,她說:“你的家人可真好,一個讓人感到萬分溫暖的家!”
張晨說:“這是我們的家,以后我們的家就是最溫暖的。”
張曉薔剛從店里回來,她一進家門,就接到了張揚的電話。
張揚將張晨回來的事情說了一遍。
最重要的就是,張永昌和葛艷同意了張晨留在燕京的事情。
張曉薔從心里高興。
她一直擔心的就是張永昌會想不通這件事,心里產生不快的想法。
這下子,她就放心了,一塊石頭終于放了下來。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好好準備張晨的婚事了。
在這個城市,父母不在身邊,她就得擔起家長的責任,必須得把這個婚禮辦的熱熱鬧鬧的。
張晨的飛機落了地,他攔了輛車,直接去了小筠家里。
小筠的媽媽已經做了很多的菜,等著他們的歸來。
女兒的婚事終于落地了,這也是老兩口最大的心愿。
張晨把爸爸和媽媽帶的土特產拿了出來,好大的一包。
小筠的媽媽高興的對小筠爸爸說:“咱們的這親家,真是太客氣了,你看看,捎了這么多的東西。雖然我們這里什么都有,可是人家這么有心,下次等親家過來,我們也要好好招待一下。”
樂教授說:“當然,這是必須的。”
在小筠家吃過了飯,小筠父母把找人選的幾個好日子都拿了出來。
這都是用黑色的毛筆寫在紅紙上的。
看的出,兩個老人是上了心的。
張晨說:“我的爸爸和媽媽說了,日子全憑你們做主就行。”
樂教授高興的嘴都合不攏了。
從小筠家出來,張揚就回到了姐姐的家里了。
張曉薔打趣的說:“怎么一回來,就先去丈人家了,這還是媳婦重要吧!”
張晨不好意思的笑了。
“姐,我這不是新女婿多表現嘛!”張晨說。
“你在丈人家吃過了吧?肯定人家的飯可好吃了吧!”張曉薔看著弟弟馬上就要成家了,她高興中有一些舍不得了。
這個從小跟著姐姐長大的孩子,他對姐姐的感情也是相當的重。
當年,最艱苦的時候,小哥兩和姐姐相依為命,一起度過了最艱難的日子。
現在每當回想起往事,心中的感慨萬分,不能用語言來表達。
當張晨決定留在這個城市時,張曉薔從內心是高興的,最起碼有個親人在身邊。
這次,她知道爸爸同意了張晨的決定,她更加的高興。
出于對樂家一家人的了解,她知道,張晨以后不會吃虧,遇上了知書達理的一家人。
張晨說:“姐,我聽說家鑫也有女朋友了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