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號:79951)
作者:秦舞
那一晚,周芬留兩個人過夜,沈涼時拒絕了,說玉溪路還要一些文件明天上班需要帶著。
不管兒子這是借口或者其他,兒子不想留下,周芬心里雖然不舒服,但也不便多說,親自送他們走。
一直到沈涼時的車子離開沈家大院,囑咐有時間一定要多回來看看,尤其是對西顧,勸她好好照顧自己,多吃點飯。
西顧禮貌應答,周芬現在對她太過熱心,她是真的不太適應,但無疑美國一行,讓兩個人關系好了許多。
周芬站在門口,目光望著兒子離開的方向,心里,難掩失落。
周芬今年五十六歲了,歲月堆疊,經歷過許多,從父親早逝,自己撐起這一片家業,照顧母親,還要看著比自己晚了兩年的弟弟別學壞,她的壓力其實不小。
結婚之后,周芬并未覺得自己真的有了依靠,她一向好勝心強的很,處處壓制著沈敬禹,沈敬禹倒也忍了下來,沒有怨言的走過了大半輩子。
兒子出生后,她方才覺得自己的人生得以圓滿,似乎過去所有的無論酸甜苦辣,都已經不算什么。
盼著兒子長大,娶妻生子,安穩一生,她像這個世界上的所有母親一樣的期望著,可是最后,兒子卻依舊多災多難如此。
想到這里時,周芬的眼睛有些澀,沈敬禹走過來,拉住她的手,“哭了”
周芬搖頭,不承認,“誰哭了,是風迷了眼睛了”
沈敬禹笑,說道,“好,迷了眼睛了,要不要我給你吹吹”
周芬一把推他,“這么大年歲了,你能不能正經點”
沈敬禹卻是笑的更燦爛了,“你也知道我們一大把年紀了,所以年輕人的事情,讓年輕人自己去處理,涼時三十一歲了,心底有分寸,再說,就算暫時不結婚,兩個人現在可是住在一起,也不耽誤你抱孫子,你心急什么”
周芬眼波閃了閃,好似,的確是這么回事
回到玉溪路是二十多分鐘后,沈涼時給沈宅那邊打電話,報平安,西顧上樓,先洗漱。
出來時,看見沈涼時進門,西顧正打算出去,沈涼時問,“做什么”
西顧搖頭,“沒事,下樓倒杯茶喝”
沈涼時點頭,沒說什么,看著西顧下樓,凝著她的背影片刻,才轉身去了浴室。
西顧下樓,正好碰到蓮嬸,蓮嬸問西顧做什么,西顧道,“沒事,泡杯茶喝。”
蓮嬸忙道,“西顧小姐,你快些坐下,我去給你泡。”
西顧說,“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
蓮嬸卻是不依,“西顧小姐,你就別跟我客氣了,除非是你嫌我年紀大了笨手笨腳泡不好茶”
西顧自然不會這么認為,無奈,只得由著蓮嬸。
蓮嬸很快泡了茶出來,端到西顧手邊,“安神茶,西顧小姐,你心緒不寧,多喝點這個點茶,有好處。”
西顧點頭,對蓮嬸說了謝謝。
蓮嬸笑著,“西顧小姐客氣了”
西顧低頭喝茶,蓮嬸的目光一直看著她,薄唇抿了抿。
喝完茶再次上樓時,沈涼時已經洗好了澡,看見西顧,一身濕熱的氣息卷起一陣風,朝著西顧走去。
西顧來不及反抗,以及被他抱住身體。
剛洗好澡,男性氣息混雜著洗發水和沐浴露的香味,撩動著西顧的心弦,不由自主的就摟住了男人的脖子。
男人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西顧主動湊上去,她想要的,不只是他的一個吻,而是他的整個人。
兩個人纏綿著后退,窗外月色朦朧,這是個很美妙的夜晚。
事實上,之后兩個人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上,都的確是經歷了一場很美好刺激的體驗,沉沉睡去,月亮西斜。
但是西顧沒有想到,她會再一次墮入那個雜亂無章的夢里。
這一次,似乎更亂,她聽到許許多多的聲音,那些聲音讓她頭疼的很,她伸手捂住耳朵,不想去聽,不想去聽。
可是她也是捂著,那些聲音反而越是清晰,她頭痛欲裂,大叫出聲,然后驚醒。
“西顧,你怎么了又做了噩夢”
西顧心口跳的很厲害,眼睛濕潤,沈涼時不再多說什么,將她抱在懷里,緊緊的抱著。
次天一早,西顧精神不好,早飯沒吃,沈涼時也沒吃,離開家是囑咐蓮嬸,好好照顧西顧,中午他會再回來。
蓮嬸應允。
沈涼時沒有先去公司,而是去了賀遲與白墨陽那里。
大清早的沈涼時突然來訪,讓賀遲驚了一跳,以為今天刮臺風了。
沈涼時看了賀遲一眼,說道,“你經常去我那里蹭飯,我來蹭一頓,有問題”
賀遲:“”
賀遲自然不會說有問題,即使真的有問題,也不會說。
不敢。
賀遲廚藝很爛,所以只能讓白墨陽去做,白墨陽獨居多年,經常一個人做飯,廚藝不算精通,但至少做出來的,能吃。
沈涼時道,“我去廚房幫你”
說著,跟著白墨陽一起朝著廚房走去。
賀遲在身后看著:“”
輕咳一聲,“喂,你們兩個,這是要故意撇開我的意思”
沈涼時:“我只是不想委屈了我自己的胃”
白墨陽:“或者,你做”
賀遲:“”
廚房里,兩個男人一邊忙活,沈涼時將西顧做惡夢的事情跟白墨陽說了。
今天開這里,也是因為這件事情。
白墨陽聽了很是詫異,“噩夢怎么好端端的做惡夢一直都這樣嗎”
沈涼時搖頭,“此前會做夢,但不會這么頻繁,也不會在夢中驚醒,而且”
沈涼時眼波閃了一下,說,“西顧在第一次做惡夢驚醒時,喊出了兩個字”
白墨陽:“哪兩個字”
沈涼時:”孩子“
白墨陽:“”
沈涼時道,“安然是西顧的孩子,已經確定了的,懷著安然的時候,西顧雖然一直在昏迷,但是作為母體,她應該多少會有些感覺的,哪怕是潛意識的,我想也許,她感覺到孩子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