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其實曾經槐生這么拉著她是很常見的事情,但是如今是慕文雋,不是槐生,可剛才的那一瞬,她居然莫名其妙的想起了槐生。
一張同樣的臉,住著兩個靈魂,她會分不清哪個是槐生么不應該,真的不應該。
慕文雋見她不走,有些詫異,轉過頭問他,“怎么了”
西顧搖了搖頭,“沒什么”
是真的沒有什么。
槐生,我該明白,你是無可替代的。
可現在,我的眼睛迷路了,對不起。
慕文雋首先帶她去的地方,是一個小商店。
他在商店里買了許多便宜的小玩具,還有一些文具物品。
西顧眼波顫了一下,問他,“買這些干什么”
慕文雋沒有轉過頭,一邊在挑選著要買的東西,一邊聲音清淡的開口,他說,“送人。”
“送人”西顧有些詫異。
“是。”慕文雋說,“因為待會我們要去的地方,是孤兒院。”
大概是二十年前,慕文雋被丟棄在c城一個叫“心生”的孤兒院門口,在這里長到大概五歲左右,被慕葵生的母親收養。
在孤兒院期間,慕文雋的名字叫太陽,聽說是他給自己起的名字,因為太陽代表著希望和溫暖,他希望自己可以成為一個充滿希望和溫暖的人。
那個時候的慕文雋年紀很小,但是對未來卻充滿著渴望,對自己的親生父母更是充滿好奇。
孤兒院的許多孩子都屬于有點身體不健全的類型,但慕文雋卻很健康,身體也不錯,所以最開始被人收養的可能性還是比較大的。
但是老院長當初抱著一線希望,就是丟棄慕文雋的家人能夠回心轉意將慕文雋領回去。
畢竟這是一個很健康漂亮的男孩子,她覺得,孩子跟著自己的親生父母,總比被領養,要強得多。
但是沒想到一晃四年過去,要等的人始終沒有來,老院長無法,最后才同意慕文雋有人收養。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前面還幾家人將慕文雋領回家后,最后都又將人送了回來。
說這孩子淘氣的厲害,根本不安分,闖禍連連不算,還總在想方設法的逃走。
院長問慕文雋為什么,慕文雋咬著牙,一句話不說,老院長嘆氣,問他,“你是在等你的家人嗎”
慕文雋還是不說。
后來,慕葵生的母親來收養了他,讓人意外的是,他居然安分的呆了下來,不吵不鬧,反而很懂事。
院長這才放下了心,同時心里也是惋惜,覺得這孩子,大概是放棄等自己父母來接了。
慕家并不富裕,所以在慕家的生活是很艱難的,尤其是在慕葵生的母親去世,只留下了慕葵生和慕文雋兩個人之后。
但是慕文雋毅然扛起了家里的全部重擔,照顧妹妹,努力工作攢錢,想給妹妹治病。
一晃幾年過去,如今的慕文雋已經二十一歲,過了今年春節,就是二十二,一個人的人生究竟有幾個二十一年,慕文雋不敢去想。
這么多年在孤兒院做義工,逢年過節都會過來給自己的孩子們送來禮物和食品,順便跟老院長聊聊天。
最開始,還是抱著希望自己的親生父母能夠來尋找自己,但是每一次來問,每一次得到的都是失望的答案。
到了最后,他已經無心再問,哪怕答案如舊,失望的情緒竟然也跟著減少了不少。
今年他再次來了,并且是帶著一個人一起,這是第一次。
因為他甚至沒有帶慕葵生來過,更別說是眼前這個見面都沒有幾次的西顧。
西顧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心里的感覺,多少有些異樣。
兩個人進去,遠遠的看到一個老婦人拉著一個小男孩正在外面走。
小男孩看見慕文雋,“呀”的一聲叫了起來,說著掙脫婦人就朝著慕文雋走了過來,口中喊道,“太陽哥哥”
西顧站在那里沒有動,小男孩很快跑到了慕文雋的面前,抱著他的手臂就不送了,一個勁兒的喊他“太陽哥哥”,看得出來是非常高興的。
慕文雋喊小男孩“小黑”,西顧聽了扯唇笑,因為這個小男孩可一點都不黑。
小男孩看見西顧,眨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問慕文雋,“太陽哥哥,這個姐姐是你女朋友嗎好漂亮啊”
慕文雋看了一眼西顧,說道,“這位是月亮姐姐,是太陽哥哥的朋友,不是女朋友”
小黑“哦”了一聲,對西顧說,“月亮姐姐,你好,我是小黑”
西顧對著小男孩笑,“你好,小黑,我是月亮姐姐”
先前那位婦人走過來,看著打扮是孤兒院的工作人員,慕文雋喊她“白姨”,慕文雋跟西顧介紹,這位白姨,是孤兒院衛生部的工作人員,西顧跟她打了招呼。
小黑和這位白姨帶著西顧和慕文雋朝里走,這里的房屋都很老舊,但是打掃的很干凈。
很快到了孤兒院大廳,那兒用鐵欄圍住的活動區域里面,有大概二十多個年紀偏小點的孩子。
西顧看著他們,多少有些觸目驚心,因為這些孩子身體基本都有問題,有的個孩子眼睛失明,有的孩子是小兒麻痹,還有孩子胳膊缺失,或者腿缺失
基本上,沒有一個身體時完好無損的
這也是他們被自己親生父母丟棄在孤兒院無人問津的原因
西顧看著這些,心里很不是滋味,心口被壓得重重的,喘不過氣
有年紀偏大點的孩子跑過來喊慕文雋“太陽哥哥”,這個時候會發現有些孩子說話的聲音都是很奇怪的,甚至有啞巴,只能咿咿呀呀發出干澀的聲音
但即使如此,他們的表情都是很開心的,他們很喜歡慕文雋
慕文雋給他們發糖吃,抱著兩個年紀小點的哄了好一會兒,那個時候的溫情模樣,是很動人的
之后西顧又去了年級偏大點的兒童的上課教師,看見慕文雋給他們發作業本,鉛筆,畫筆,并且還給他們上課,西顧的感覺很莫名
其他書友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