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9章皇上前來
元錦玉作為迎接圣駕官員中,唯一的女眷,加上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自然很是顯眼。
能看出,她今日在穿著上花了不少心思。冬季已經很冷,加上前兩日還在下冬雨,她穿了一件厚厚的淺色披風,從衣擺中往里看,能看到正紅色的領口和袖口,上面繡著的,剛好就是牡丹花。
若是細心的人,會發現那樣精湛的繡工,恐怕找遍了整個京城也未必能找到。
這時元錦玉便會柔柔地解釋著,這都是她自己繡的。她以往沒懷孕的時候,就喜歡做這些事情,因為她繡工好,繡花快,所以半點都不覺得是難事。
但懷孕以后,慕澤不讓她操勞,以至于以前能在衣襟上繡花的她,現如今只能繡在袖口上了。
比起她的衣裳,她的臉并未施粉黛,可是能外面有些冷,所以她的嘴唇并不像是以前那么嫣紅,只是一雙狐貍眼,還是那樣靈動自然。
從近了看,好像那眼中,都能涌現出清泉似的。
這樣的姑娘,一顰一笑,都是一道靚麗的風景。
而慕澤也同元錦玉一樣,除了她以外,對其他什么都不感興趣得很。
牡丹不牡丹的,也就是陪皇上來湊個熱鬧罷了。
皇上倒是在讓眾人平身后,對元錦玉笑著道:“錦玉還在?”
他在宮里的時候,就知道墨清寒最先邀請的,就是他鄰居寧親王妃了。
元錦玉溫婉地一笑,還有些調皮地說著:“知道父皇要來,臣媳怎么好先回去?”
“哈哈,真是個貼心的啊。”皇上顯然很高興,往前走的時候,墨清寒就隨侍在身邊,皇上先是叮囑了元錦玉現在身子金貴,要好好養胎,隨即還讓慕澤上前來照看著元錦玉點兒。
然后才問著墨清寒:“這么冷的天兒,牡丹花是怎么開的呢?”
墨清寒顯然也是受寵若驚的樣子:“回皇上的話,其實臣也不知道。這片牡丹花田,臣都已經許久未照顧了,今日臣還以為眼花,才找寧親王妃來做個見證。”
皇上點了點頭,腳步已經加快了兩分,迫不及待想要看那繁花盛景了。
慕澤領了皇上的命令,站到了元錦玉的身邊,當然,就算皇上不說話,他也得來。
而且兩個人慢慢落在了后面,慕澤還握住了元錦玉的手,發現她帶著鹿皮手套,小手很溫暖,這才微微放心了些。
她手腳冰涼這毛病,調養了很久都沒好,聽太醫說,是出生的時候就帶來的,等生養了孩子,說不定就能好了。
以往元錦玉對這事兒也不上心,涼就涼了,晚上的時候,總是趁著慕澤不注意,就把手塞在他的懷中。
現在果然是要為人母了,都已經開始老老實實地帶上鹿皮手套了。
“錦玉過來很久了吧?一直在外面等著?”慕澤小聲且擔憂地問著。
元錦玉微微一笑:“當然不是啊,一直都在屋里面呢。最近墨清寒閑賦在家,本以為府中該很是冷清,誰知道這里比寧王府還要熱乎上一點。我們都是得知皇上到府門外的時候,才走出來的。”
慕澤稍微放下了心,錦玉沒著涼就好。
隨即他又問著:“這牡丹花……”
元錦玉笑得就比較狡黠了,看她的小模樣,說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慕澤是肯定不信的。
“九哥先去看看,等回府后,我再和你慢慢說。”
慕澤只好先壓下了心中的疑惑,扶著元錦玉往花園走。
有他在心中保護,元錦玉走路總算是能放得開了,反正慕澤武功高強,肯定不會讓自己磕了碰了的。
慕闕和慕翎這會兒是走在一起的,表情都有點深沉。
前段時日,慕闕打聽到了慕澤和慕翎似乎是不歡而散,而且慕澤始終都沒進宮去看一直被禁足的淑妃,這一點,讓慕闕嗅到了不尋常的味道。
現在這種欽天監選國師的節骨眼,墨清寒府上又盛放了勞什子牡丹,慕闕總有中不太對勁兒的感覺。
恐怕這個國師位子,也到不了他的手中了。
慕翎和慕闕的想法差不多,也覺得此事很棘手,并且他比慕闕還要憋屈一點。
因為他安插在御書房的人暗中回報,說是皇上看了慕澤的奏折,都已經要封自己的人為國師了,怎么就被墨清寒給攪局了呢!
他抬頭,惡狠狠地看了墨清寒一眼,真是恨不得這個男人消失在世界上好了。
皇上率領著一眾官員,已經到了花園中。
幾乎是剛進去,他們就聞到了一陣馥郁撲鼻的香味兒,簡直是沁人心脾。
那些官員之前一得到皇上要來的消息,就候在前廳了,誰敢先來看啊,所以現在他們在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后,簡直是一個比一個震驚。
只見眼前,真的是一片開放的牡丹花!
雖然不像是京城傳的那樣,是漫無邊際的花海,但是墨清寒府上的牡丹花圃,顯然占地也不小,這會兒望去,各種顏色的牡丹盛放,而且看那精神的樣子,真的就像是生在在洛陽似的!
奇了,絕了!
饒是見慣了奇景的皇上,這會兒也不知道怎么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要不是他還穿著有些厚重的棉衣,他真的要以為,自己是在江南了!
身后的官員們已經開始表示他們的驚訝了,一陣陣驚呼從后面傳來,皇上就聽他們一直在贊嘆著:
“這真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奇景啊!真是讓臣大飽眼福!”
“絕了!臣從來都沒見到過這樣的景象啊!難道是這靖國侯府有什么奇妙的地方?可這宅子,以往也沒傳出來過什么奇特的事情啊!”
“聽說今天早上的時候,這片花圃上方,還有祥云漂浮,這肯定是天佑我大周的景象啊!這是萬民之福啊!”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
身后的官員呼呼啦啦地給皇上行禮,皇上顯然也是高興地,連連擺手:“來,小宇子,你去檢查一下,這牡丹花,真的是長在這里的?”
皇上就擔心,是有人把鮮花移栽過來,并且造謠讓他來觀看。
可是小宇子上前細細地檢查過,回來和皇上稟告:“回皇上的話,這牡丹花,確確實實是長在這里的啊!”
皇上又猛地笑了起來:“哈哈哈,真是好啊!傳令下去,朕要重重地封賞靖國侯還有他府中的花匠!”
身后的官員一個勁兒地說著漂亮話,皇上走上前,細細地品了一下牡丹花,晚上的時候,順理成章留在這里吃了一頓晚飯。
墨清寒府上沒什么太好的廚子,正好和寧王府近,元錦玉就把廚子借給他了。
但是別的官員留下來用飯,她因為身體不怎么爽利,就和皇上告罪后,先回了寧王府。
慕澤作為親王,不能先走,但卻是先把元錦玉給送回去,又回來的。
等到他重新走進前廳的時候,見到慕翎和慕闕坐在皇上身邊,還在和他言語熱絡地討論著什么。
慕林算是小輩,就規規矩矩地坐在一邊,也不怎么插話,不搶風頭。
慕澤是習武之人,離得很遠,就聽到他們說的是什么了。
原來是因為這種奇觀實在是罕見,兩個皇子都認為,皇上應該去泰山封禪。
慕澤皺了皺眉頭。去年南巡,就已經夠勞民傷財的了,皇上難道還要去封禪?那要多少銀錢和百姓才能準備好?
他下定決心,若皇上真的同意了,他也要把皇上勸服,別去泰山了。
畢竟去年雪災,還有今年和東域打了一場仗,國庫本來就不充裕了。
可看皇上的樣子,好像真有這么個心。
“封禪……”皇上的眼中有精光閃過。一般沒什么天大的祥瑞,是不能去封禪的。
這次牡丹花盛放,他活了一輩子也沒聽說過,所以就想點頭。
可是慕澤剛好進來了,于是他就問了問慕澤的意見。
慕澤對皇上行禮,回應著:“兒臣覺得,暫時不應該去封禪。”
皇上的臉微微冷了下來。要知道,他坐在這里都和兩個孩皇子說了半天封禪的事情了,結果慕澤一回來,就說不讓去?
皇上當然不樂意了。
“為什么?”皇上陰郁地說著,眼神凌厲,好像只要慕澤不給自一個合適的理由,他就要罰慕澤一樣。
自古有幾個皇帝能看到這種天降祥瑞的,這說明他多年在位,豐功偉績,感動了上天!為什么不能去?
慕澤是個直性子,他馬上就想說,因為封禪勞民傷財。
一直都沒開口的慕林,意識到了慕澤要說什么,馬上插話道:“父皇,您近來身體不好,這封禪一事,就算是做,也要等明年開春了之后,想必皇兄也是擔心您的身體。”
慕澤淡淡地看了慕林一眼,似乎是沒想到他能給自己解圍。但是他也知道在這個節骨眼上,說什么話都可能惹怒皇上,所以最終慕澤還是領了慕林的情。
那兩個王爺都是人精,知道慕林的話說的有道理,馬上就改了口,勸皇上說,封禪一事要從長計議,現在還是養身體要緊。
因為三個皇子算是統一了口徑,皇上這才沒有怪罪慕澤。
慕林重新坐好,暗暗地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