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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臉色也不好看，柔聲說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跟你說說，家里有這么一件事，讓你心里有個底。;”謝衍文直言不諱的說道：“您這么想讓我了解家里的事，那昨日你們打算毒死五妹的時候，怎么不來告訴我和鐘氏？”“你！”二夫人氣的說不出話來。謝衍文又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們是怕我知道了，阻止你們做這件喪盡天良的事。”“胡說八道！”二夫人怒氣沖沖的叫道，“什么喪盡天良？她被人劫持，早已不清白了，豈能放任她留在謝家，況且，這事是你祖父祖母決定的，我們不過是聽命行事而已。”“好一個聽命行事！”謝衍文冷笑了起來，看向二夫人的眼神無比的失望，“你敢說這其中，你一點私心都沒有？你一點想看四嬸和五妹倒霉的想法都沒有？”二夫人心里一驚，在兒子清明的視線下，自己心中那點齷齪的心思無所遁形，對路氏的憤恨更加強烈了。“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謝衍文嘆了口氣，“這些年我無時無刻不活在內疚當中，是我對不起她，現在你連瀾娘都報復上了，我對不起的人當中又多了一個瀾娘。”二夫人尖刻的叫道：“你亂說什么！你對不起誰了？你誰都沒有對不起過！”“當初若不是我，母親你怎么會把路氏說給四叔續弦？”謝衍文坐在那里，表情頹然，“人家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卻因為我毀了一生……母親，你情知四叔是怎么個人，偏偏把素不相識的路氏說給了他，你叫我怎么想？現在，你還要殺了路氏唯一的孩子！毀了她一輩子不說，連她最后的活路也給斷掉了。”二夫人臉色忽青忽白，突然坐了下來，冷著臉說道：“這就是你對母親說話的態度？你現在翅膀硬了，有出息了，就不把母親放在眼里了！”謝衍文行了個禮，木然說道：“兒子不敢。”他和二夫人母子三十余年，自然知道，母親這是理虧詞窮，沒辦法了，只得拿出孝道來壓服他。“你有什么不敢的？”二夫人氣的眼圈都紅了，“這些年來，你，你心里有把我當成是母親嗎？”謝衍文看著險些要哭出來的二夫人，躬身彎下了腰，溫聲說道：“母親，莫要胡思亂想了。”兒子雖然低頭了，但二夫人還是不高興，說道：“你當謝瀾那丫頭片子是什么善茬？她前些日子和林三郎曖昧不清，轉眼又勾搭上了宛平公主的兒子，不知道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哄的薛公子來回為她奔走，為了救她，不知道耗費了多少人情關系！那薛公子明顯就是沖著她來的，可不是看在她爹那個窩囊混賬的臉上！小小年紀，心眼兒手段一樣不少，也不知道是誰教的……”“您不就是想說是路氏教的嗎？您不就是想說她們母女兩個都是狐媚子，會勾引人嗎？”謝衍文沉沉的說道，語氣充滿了火氣，“您也是世家閨秀出身，說出這樣的話，您不覺得有失身份嗎？”二夫人勃然大怒，拿起茶盅就想摔出去，又怕響動大了，叫人聽到，傳出母子不和的流言，深吸了一口氣，又把茶盅放下了。“我還不是為了你們！”二夫人咬牙切齒的說道。“母親，以后四叔一家都分出去了，路氏也和我們沒了關系，再沒有讓您煩心的人了，您萬事想開一些吧。”謝衍文勸道。二夫人沒好氣的說道：“你下去吧！”謝衍文嘆了口氣，轉身走了。鐘氏正守在外面，瞧見謝衍文出來，趕忙迎了上去，說道：“母親和你說什么了？怎么你臉色不大好的樣子？”“沒什么。”謝衍文搖頭，嘆息了一聲，“咱們回去吧。”鐘氏也嘆了口氣，十分歉疚的說道：“我昨日真不知道母親她們的打算，否則怎么也不能……”謝衍文拍了拍鐘氏的肩膀，安慰道：“算了，事情都過去了。四嬸和四叔和離，日后就不在謝家了，也不會再受這些窩囊氣了。至于五妹，日后我們多照顧著些就是了。”“我都聽夫君的安排。”鐘氏笑道，給謝衍文整了整有些褶皺的大紅官袍。二夫人透過竹簾，能看到兒子兒媳在外面說些什么，看鐘氏對謝衍文低眉順眼，百依百順的樣子，怎么看怎么不順眼，忍不住憤憤然罵了一句，“沒氣性的東西！”謝衍文夫婦走后，謝滟進來了，有些不安的說道：“母親，二哥怎么了，我看他好像很生氣的樣子。”“不必管他！”二夫人還在氣頭上，“他和你二嫂都是良善人，就只有咱們娘倆惡毒刻薄！”二夫人氣成這樣，謝滟反倒不知道該怎么勸了，她一直都覺得二哥和母親的關系淡淡的，不似她和四哥那樣，對母親親密依戀，不懂事的時候以為是二哥年紀大了，老成穩重，不像他們兩個還小，喜歡和母親撒嬌，但現在長大了，就慢慢察覺出不對勁了。二哥和母親著實疏遠了些，實在不像是親母子。但這些她也管不了，便說道：“剛才有婆子來問，關押在柴房的那個婦人怎么處置？”“你不說我還忘了！”二夫人冷笑了起來，說道，“那個告密的長舌婦叫什么？葛氏是吧，把她送到四房去，送給路氏！既然是他們四房的下人，我們怎么好越俎代庖處置了？”她要把葛氏送到路氏面前，再惡心路氏一把！謝瀾在給路氏收拾行李的時候，接到了消息，二房的蒹葭把葛氏送了過來。“葛氏怎么在你們那里？”謝瀾驚訝的問道，隨即便想到了什么，臉色一變，沉聲問道：“是不是她告訴二夫人了什么事？”蒹葭抬著下巴，微笑著說道：“都說五姑娘是聰明人，果然不假。”“我知道了，你走吧。”謝瀾冷冷的說道。葛氏站在那里，看著一院子對她怒目而視，恨不得上來撕吃了她的下人，臉色慘白，哆嗦的站不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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