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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們這群藥師，已經是這里頂尖的存在了。
更別提外面的藥師了。
“一個月？”安染聽到這個字眼，目光一紅，緩緩的抬起直視著說話的藥師，詢問道：“師傅是怎么變成這樣的？”
“是……這瓶丹藥。”
“不可能。”安染哼道：“丹藥里面不會有毒。而且，你們都是蠢貨嗎？如果有毒，會給師傅吃？”
“少主，不是毒。一開始我們檢查了這藥，的確沒毒。”藥師的話，讓安染緊繃的心口稍稍松了一角，然而他接下來的話，直接將安染推入了地獄
“少主，不是毒。可這丹藥里面，有……蟲子，剛剛從尊者的口中爬出時，我們都嚇……嚇呆了。”
不是毒，是蠱！
“紫天大陸，沒有蠱女。”安染的身體漸漸的冰冷，一字一句，緩緩吐出。“蠱女，只有她……”
云芙！
“你……你接的是那個丫頭給的藥。”紫君尊者猙獰的目光瞪著安染，似乎極怒的想將他推開，然而他沒有雙臂，也沒有力氣，唯獨完整的，恐怕也就是還能夠發出聲音了吧。
“你怎么敢……怎么敢用她的藥。若是早知道是她的藥，我……我寧死也不吃。”
“師傅，對……對不起。”安染的聲音哽咽。恐怕，這也是在場的人第一次看到他雙目猩紅，眼底含淚的模樣。他的身體顫抖得比紫君尊者更厲害，一字一句，聲音因為唇瓣的顫抖而顫顫的。
“師傅，對不起，都是徒兒不好。徒兒帶你回臨夏，去找天下有名的蠱師。”安染腦子里一片空白，此時他只有一個念頭，救紫君尊者。
然而，懷里師傅的聲音堅定如斯，“我活不了了！”
“去臨夏，也是白忙活。”
老人的聲音嘶啞而顫抖，語氣里突然淡去了凌厲，多了幾絲懇求，“徒兒……別浪費時間了好嗎？一個月就一個月，誰……誰還沒有一死。”
“師傅……”
“徒兒，以后，別再為了那個丫頭傷害身邊人的事了，好不好，你這樣為情所困，師……師傅如何走得安心。”
“不會了。師傅，你不會有事的，以后，無論遇到什么，徒兒只聽你的話。”安染的心頭爬上一抹恐慌，在意識到即將可能失去紫君尊者的時候，他所有的桀驁都被悲意掩埋，“師傅，徒兒以后什么都聽你的，別有事，好不好。”
“師傅臨死前，有一些心愿……”紫君尊者突然在安染的耳邊，一字一句的說起他的很多心愿。
半晌，只聽得安染哽咽的說道：“師傅想做什么，徒兒都會為師傅實現。”
紫君尊者睡過去后，安染暫時離了開，準備親自去囑咐一些去臨夏尋找蠱師的事。
其實，他可以找云芙，但是，他最不應該找的人，就是云芙，不是嗎？
安染離開后，跟在他身邊時間最長的武侍看著自己少主似乎仍舊在顫抖的哽咽身影，想了想，還是忍不住說道：“少主，陵夫人她……”
老者是一直跟隨安染的，知道發生在他身上的很多事情，包括在臨夏的事。他不敢相信云姑娘給紫君尊者下蠱會對少主有多大的打擊。
“她怎么了？”
“少主如此信她，她真是該死。”
安染冷笑一聲，“還有呢？”
“還有，屬下……屬下其實覺得，陵夫人她不是那樣的人。”
“你了別忘了，她是心機頗重的毒女。”
“可是陵夫人是烈性子，屬下覺得陵夫人她……應該還是有原則的，不會卑鄙到這種程度。”
安染轉過身來，一雙眸子充滿了陰鷙的看著他，呵，倒是奇怪，他的人，都為云丫頭說話了。
似乎猜中了安染的心思，老者忙說道：“少主，屬下說這些并不是因為站在陵夫人那邊，只是希望少主不要被傷痛沖昏頭腦，屬下總覺得，那尊者……”
“然后呢？你是說我師傅在利用我嗎？”安染的目光里，傷痛與清明交加，“是不是云丫頭下的蠱已經毫無意義。是她，我自然會選擇為師傅報仇，無論我對云丫頭有怎樣的感情，我都會選擇在師傅臨終前幫他達成所有的心愿。如果不是她……我的選擇，仍舊如此。”
老者驚詫的看著安染眼底的那份清明，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我不信師傅會為了算計對自己都下這樣的狠手。在南派能夠接觸到我師的，應該是……他背后的那人吧。我信不信云丫頭下蠱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背后的那人，在用我師傅的命挾制我，在試探師傅在我心目中的地位。”
安染一字一句的說道：“倘若我因為仇視云丫頭，以后對我師傅言聽計從的幫他完成心愿，那么，背后那人的目的達成了，他想要掌控我。倘若我哪怕仇視云丫頭但也不肯為我師辦事，那么師傅，就是一顆棄子，下蠱人不會為師傅解蠱了。倘若我相信云丫頭懷疑到了背后有人上，那么……師傅的性命就是他挾制我的工具，他是在告訴我，心照不宣，聽之，他這下蠱人自然還有解蠱之法，不聽，我師便沒有了價值可為棄子。”
嘶……
原來，傷痛之下，少主竟然已經將事情想得如此透徹了。
老者渾身被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原來，少主的信與不信都無所謂了。
“可是……少主，如果不是陵夫人，那人為何不直接對尊者下手？用她之手下蠱，同樣可以用尊者的性命挾制到少主。”
“因為，我現在有了理由對云丫頭大難，不是么？”安染目光幽深，腦海里，似乎有一個模糊的人影在閃爍，“原來，師傅背后的那個人，還是一個蠱師……或者是，他身邊有蠱師。”
“但是少主，如果真的有那個人，她的目的是……”
“南派！布了那么久的魔人網，她也該收網了。南派中被安插入的魔人，總不能是她太閑做的。鋪開了這張魔人網，她想要的收尾，便是我了吧。因為……”
“我掌控了南派，她掌控了我，便等同于她掌握了南派。”
“我用她的魔人掌控南派已經是可以達到的目標，現在，她終于要為了掌控我出手了。師徒情，就是她掌控我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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