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4.
3004.
聽說靈閣今日不賣酒,在門外等候多時的百姓都不樂意了,頓時怨聲載道。
“我們都等了這么久,怎么說不賣就不賣了?”
“就是啊!我們大老遠來,就為了買酒,你這不賣我們怎么辦?”
“昨日就被攪和地烏煙瘴氣,搶都沒搶上。本想今日早點來,結果又有人搗亂,還是買不上!”
百姓們你一言我一語,說著說著矛頭就對準了楊夫人和他帶來的人。
“說來說去都是這楊夫人的錯,若不是她堵在門口,至于把靈閣逼的關門么?”
“沒錯!靈閣惹不起躲得起,連銀子都不賺了,這夫人真是無理取鬧,欺人太甚!”
“還害我們買不到酒!可氣!”
百姓們越說越生氣,對楊夫人指指點點。
他們的聲音不算小,匯在一起更是讓人想忽視都難。
楊夫人氣得直抖,惡狠狠地瞪了周圍百姓一眼,大有誰再說就要把誰關起來的架勢。
“她是大理寺卿的夫人,快別說了!”
“她要是生氣派人把我們都抓了,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百姓們紛紛退避三舍,都不敢于楊夫人對上。
楊夫人抬眼看著靈閣的招牌咬牙切齒,滿臉都寫著不甘心。
“我們走!”
楊夫人咬著牙一聲令下。
下人們隨即應聲,跟隨楊夫人離開。
楊夫人冷哼一聲,眼中充滿恨意,口中念念有詞,“好你個徐若瑾!我倒要看看你這縮頭烏龜能當到何時!你一日不出現,我就在此等你一日,就看誰能耗過誰!”
她上了馬車揚長而去,走時也不忘安排下人留在靈閣,只要靈閣敢開門,就立刻給她報信。
一街之外的馬車見楊夫人離去,也調轉了馬頭。
不遠處陸凌楓跟隨徐若瑾來此,沒想到卻看到一出好戲。
他遠遠看著楊夫人的馬車,眼神格外冷漠,面無表情地搖頭感嘆,“可憐的楊夫人,命不久矣卻不自知。”
接下來接連四日,楊夫人言出必行,每一日都準時出現在靈閣。
每每靈閣一開門,楊夫人的下人就進去搗亂。
往往是客人還沒買到酒,楊夫人就趕到了。
與之前一樣,楊夫人進了靈閣門就開始叫囂要徐若瑾出來,給她一個交代和說法。
每當這時,靈閣伙計就會立即關店,把人都趕出去,一天不再營業。
楊夫人目的達到也跟著離開。
這樣的日子重復好幾次,苦的是百姓。
楊夫人只要一來鬧事,靈閣就躲,從不與楊夫人正面對上。
靈閣接連幾日沒有賣酒,想喝酒的人只能到其他酒樓中去。
就連靈閣附近的茶肆也都座無虛席,百姓們等候在此,喝壺茶打發時間。
萬一靈閣開張,他們好趕緊沖過去賣酒,不然等楊夫人聞訊趕來,他們又要空手而歸。
一時間,靈閣附近的酒樓茶肆生意也都跟著火爆起來。
茶肆中的百姓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說的也基本都是關于楊夫人與靈閣。
“楊夫人天天來鬧事,也不累!”
“她鬧她的,但別耽誤咱們買酒啊!”
提起此事,幾人就長吁短嘆。
“沒有靈閣酒,這日子都要過不下去了。”
“總是去酒樓也不是辦法,那里的酒太貴了,根本喝不起!”
七嘴八舌,百姓們對楊夫人不滿更多。
“有何事不能去郡主府解決,非要在靈閣鬧?”
“就是,既然是找瑜郡主的麻煩,在靈閣候著也沒用!”
“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看楊夫人那表情就像是要把瑜郡主吃了似的!”
“話可不能亂說!”
“不是說來要個說法么?”
很多百姓都不知發生何事,趙云鶴的死訊被嚴禁外傳,百姓也只能從蛛絲馬跡猜測一二。
不只是靈閣,就連佳鼎樓也受了波及。
楊夫人雖然沒來過,但佳鼎樓既然在徐若瑾名下,不少聞訊趕來的客人,也都纏著掌柜的不放。
掌柜的也是不堪其擾,連賬本都沒法好好算。
“掌柜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楊夫人怎么就盯著靈閣不放了?”
“我哪兒知道?”掌柜的苦不堪言。
客人沒這么好打發,“你是佳鼎樓的掌柜,怎會不知?楊夫人找郡主要說法,怎么不來佳鼎樓呢?”
馬上有看熱鬧的接話:“沒錯!來佳鼎樓不是也能撞見郡主?我就見過多次!”
掌柜的嘆了口氣,無心聽他們廢話,沒好氣道:“楊夫人若是來了,你們可就連這點靈閣酒都喝不到了!”
客人們立刻噤聲,一想還真是這么個道理,頓時沒了探聽的心思。
掌柜的松了口氣,隨即命人去郡主府送信兒。他的視線淡淡地掃了一眼,若有似無地在角落短暫停留片刻,接著就輕咳一聲好像什么都沒發生似的收回視線。
角落處的那人看似平平無奇,但身上那股氣勢卻騙不了人,只有酒鬼敢坐在他身邊。
他一杯杯喝著酒,好像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但方才那些客人纏著掌柜所說的話悉數都落入他耳中。
此人正是許久未曾出現的夜志宇。
夜志宇一直未曾打理自己,胡子拉碴,頭發凌亂,只有身上的衣衫還算整潔。
他不說,根本不會有人將他與之前風頭無兩的寺卿大人聯系在一起。
夜志宇回想方才所聽種種,發出一聲嗤笑:這楊萬勇果真是個傻子。
他眼中的狠戾一閃而過,趙云鶴不過是個開始,楊家從今往后都不會好過。
偏偏楊萬勇還不知真相,瘋狗一樣到處咬人。
夜志宇樂見其成,事情鬧得越大越好,這樣就能有更多人被牽扯進來。他們就會是自己最好的掩護。
一個趙云鶴根本死不足惜,夜志宇的計劃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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